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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辦法感同身受，更不會同情你。所以，你的抱怨，還是說給你自己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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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

黎霧澤無聲地走出校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倚靠在車門邊，眼神晦暗。

陸煌也早已習(xí)慣了對方的沉默，按照以往那樣帶黎霧澤回家。身后的門剛剛關(guān)上，黎霧澤便像以往那樣開始脫自己的衣服，麻木得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偶。

手忽然被身前的人按住了。

“你的臉色很不好。”陸煌阻止了他的動作，“算了，你這樣我也沒興致再對你做什么。”

黎霧澤看都沒看對方，自暴自棄般抽出了手，冷哼一聲：“隨便你。”

陸煌的心里涌上一種莫名的焦躁，這么久了，無論他對黎霧澤做什么，對方依舊是這樣的態(tài)度，他本以為自己可以用殘酷的手段馴服這條不聽話的小狗，然而如今他感覺自己和對方正背道而馳，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遠(yuǎn)。

然而這樣的事一旦開始，便沒有再轉(zhuǎn)圜的余地，在還未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他不會停下來。

陸煌一把推倒了黎霧澤，面對著他敞開的衣服下傷痕累累的身體，再次揮動了手中的皮鞭。黎霧澤低垂著眼眸，保持著被推倒的姿勢躺在地上，無力地蜷縮起自己的身體，被動地挨著打。

似乎他的身體狀態(tài)已經(jīng)很不好，只是幾次，黎霧澤已經(jīng)意識模糊，雙眼無神地睜著，卻再也沒有掙扎的跡象。

陸煌停下了繼續(xù)抽打的動作，將鞭子丟在一旁，這樣別說是興致，從虐待對方的行為中，他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愉悅。

“你還想做什么……就隨你……”黎霧澤背對著他坐起身，纖細(xì)的后背薄如蟬翼。

陸煌知道，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我厭倦了。”身后傳來男人不帶感情的聲音：“你走吧。”

黎霧澤強(qiáng)撐著站起身，慢慢將自己的衣服扣好，身上有些血跡已經(jīng)透過襯衫滲了出來。

“呵，我也早已厭倦了被你這樣對待，這種事，我永遠(yuǎn)不會心甘情愿。”

陸煌側(cè)身站在他面前，眼里不像往常那樣的壓迫感，卻像是寒冬中逐漸消逝的火光。

黎霧澤看著陸煌背對著他的身影，不再留戀分毫，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也許這就是最后了，他已經(jīng)將暮軒然遞給他的文件、還有視頻全部進(jìn)行了匿名舉報，等到核實完成，一定能讓陸煌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做完這些事，竟讓他有一種脫力般的疲憊感，他說不清那種感情到底是什么，當(dāng)他親手將那些證據(jù)寄出的時候，卻沒有感覺到即將到來的自由和解脫，只感到心如死灰。

最終，他擁有的還是一份無望的愛。

忽然黎霧澤感覺到自己從背后被瞬間撲倒在地，緊接著身體就被翻過來，對上了陸煌一雙猩紅的眼瞳。本以為會變本加厲地受到懲罰，黎霧澤無力地偏過頭，不屑地笑了。

“你要是走了……就再也別回來。”陸煌強(qiáng)行扳過對方的臉頰，像是用盡全力顫抖地說道：“我不管你是如何看我的，我從來想要的都只有你。”

“放開我。”

“不，我知道我對你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得不到原諒，我只是是想要真實的你，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你……”陸煌痛苦地?fù)u了搖頭，悲哀地閉上雙眸：

“當(dāng)初，明明是你說喜歡我，你也知道我喜歡你，而你卻又轉(zhuǎn)眼和楚旌在一起，遇到這樣的事，讓我怎么甘心？”

黎霧澤慘然一笑，眼角掉下淚來。

“陸煌，我不想被你當(dāng)做‘狗’，我對被虐也很少能夠產(chǎn)生快感，如果要跟你在一起，就必須要忍受這些……所以即使我喜歡你，又有什么用？”

“我去找旌哥哥，也只是因為你們很像。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喜歡他，只是因為跟他在一起，我能夠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黎霧澤捂住自己的臉頰，抽噎著說道：“就算是我，也想要被喜歡的人溫柔對待啊……”

發(fā)絲上傳來溫?zé)岬挠|感，陸煌從未這樣輕撫過他的頭頂，黎霧澤震驚地睜開了淚眼模糊的雙眸，他第一次看見了這樣的表情。

陸煌扶著他坐起身，認(rèn)真地看著黎霧澤的雙眼，“我不會再逼迫你了……直至今日我現(xiàn)在才明白，你的眼淚并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可以，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嗎？”陸煌抱住了震驚中的人，撫摸著對方的后腦：“之前的賭約不再作數(shù)，如果以你喜歡的方式在一起的話，你會笑給我看嗎？”

“你是說……”黎霧澤噤聲任由對方抱著，雙眼不受控制地大睜著。

“我知道抱歉對你來說已經(jīng)沒有用了，但我想盡力彌補(bǔ)蹉跎的這段時間。”陸煌安撫著懷里的對方，笑著說道：

“如果不是你期待的方式，就算我強(qiáng)迫你也沒有任何意義。這樣下去，是不可能回到當(dāng)初的。我想讓你再次喜歡上我，像當(dāng)初一口一個煌哥哥那樣和我撒嬌，我真的很懷念那時的你。”

黎霧澤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要和我……交往嗎……？”

“嗯，如果你還愿意的話。”陸煌側(cè)過頭在對方耳垂上落下一吻：“不愿意也沒有關(guān)系，畢竟我對你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我不會再剝奪你喜歡別人的權(quán)利，所以你喜歡誰都是你的自由。”

想要的東西突如其來般出現(xiàn)在眼前，黎霧澤一瞬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他看見對方眼中無比的熱情和認(rèn)真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這都是真的。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得把那封寄出的信件追回來才行……”黎霧澤推開面前緊緊抱住自己的人，卻被對方抱得更緊：“放開我，放開我……我舉報了你，我把針對你的證據(jù)全都交過去了，這樣下去……你……”

“不要管他。”

陸煌將懷抱收得更緊，釋然般笑了笑：“就這樣就好，現(xiàn)在我只想擁抱你，霧澤。”

“你瘋了嗎，我說我舉報了你，這樣下去，你很可能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呃！”

雙唇被強(qiáng)硬地吻住了，陸煌猶如抵死纏綿般吻著面前的人，直到對方快要喘不過氣，才不舍得地松開了他。

“沒關(guān)系。”陸煌瞇起雙眼，從未如此溫柔地笑了出來：“既然是你選擇的，那就應(yīng)該由我來承受，失去什么都無所謂。”

“除了你的心，我別無所求。”

下一章應(yīng)該就是正篇的完結(jié)章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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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結(jié)局-在那片星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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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軒然認(rèn)真地在網(wǎng)頁上搜索著關(guān)鍵詞，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飛機(jī)失事”、“恐怖分子襲擊”，按照楚旌所說，即使當(dāng)時他只是個孩子，記憶也許會比較混亂，但當(dāng)時的情況一定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然而畢竟是23年前的報道，當(dāng)時互聯(lián)網(wǎng)并不發(fā)達(dá)，媒體新聞也局限于紙質(zhì)，失事航班并不知道是國內(nèi)還是國外的公司，這樣來看，連找到當(dāng)時的痕跡也變得十分困難。

翻閱完一疊舊報紙，仍然一無所獲，暮軒然擦了擦額角的汗，嘆了一口氣。

即便知道很難，他也決不會放棄。失去父母的那段記憶是楚旌內(nèi)心一直無法愈合的傷痛，即使他成年已久，卻依然能夠因那段回憶而痛苦不堪。

暮軒然十分清楚，在那個年紀(jì)父母對于一個孩子的重要性。

既然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成為楚旌重要的人，那么就要對他負(fù)起這份責(zé)任，他無法改變楚旌的過去，但他至少能做到讓楚旌對曾經(jīng)依戀和深愛的父母的記憶，不僅僅只是他們離去的模樣。

暮軒然躊躇了好一會兒，忐忑地?fù)芡顺敔數(shù)碾娫挕?

“爺爺，您好，我是軒然……很冒昧打擾您，”暮軒然深吸一口氣，問出了他一直想知道的事：

“楚旌五歲那年本來打算和父母一起去旅行的地點，您可以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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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然，對于我們婚禮的事你怎么看？”楚旌從后抱住正在瀏覽屏幕的暮軒然，寵溺地吻了吻對方的臉側(cè)：

“近期的工作可以推一推嗎，我想和你好好去度個蜜月，畢竟之前結(jié)婚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做。”

“嗯！”暮軒然回過頭，笑著吻上了對方的薄唇：“最近該忙的事也不多，公司那邊我也請好假了。你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我都可以。”楚旌的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軒然想去哪里？”

“這樣啊……”暮軒然微微頷首，將手上的屏幕湊到對方面前，眨了眨眼睛：

“就這里，圣埃梅爾島，聽說那里的海景很不錯，很安靜，夜空也十分美麗……你去過嗎？”

“呃……”楚旌的笑瞬間僵住了，看著暮軒然期待的眼神，半晌搖了搖頭：

“沒有。軒然想去……這里嗎？”

“太好了，那就這樣決定了，”暮軒然沖著對方揚(yáng)起一個甜甜的笑，裝作什么也沒有察覺到，并未給楚旌拒絕的余地：

“婚禮也在那邊舉行可以嗎？畢竟我們是第二次結(jié)婚，這次……我想只和你一起。”

“……”

楚旌看著暮軒然，顫抖的眼中有光在不斷流轉(zhuǎn)，知道拗不過對方，最終只得無奈地閉上了雙眼，盡量將自己的不安埋藏在心底：

“我知道了，既然軒然堅持想要這樣的話……我，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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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著日期的迫近，楚旌內(nèi)心的不安卻愈演愈烈。

5歲那年，他就是在去圣埃梅爾島的途中失去了他的至親，父母的尸骨從隨著失事的機(jī)體葬入了那片黑暗的海域，根本無從找尋。

他沒有過多地和暮軒然提及此事，也許對方并不知道那座島嶼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但他不想辜負(fù)暮軒然對于新婚旅行的期待，也害怕自己會更加失控，毀掉對于暮軒然來說本該是一生中美好的回憶。

楚旌盡全力壓抑住自己內(nèi)心不安的悸動，握住了一旁有說有笑的暮軒然，看著對方的可愛臉龐，心里總算是輕松了一些。暮軒然沖著他露出了令人安心的笑容，伸手回握住他的，兩人一起踏上了去往圣埃梅爾島的旅途。

盡管之后他乘坐過無數(shù)次飛機(jī)也沒有任何異常，但在知道目的地是那里的情況下，楚旌心里的不安已經(jīng)快要沖破理智。幾次微小的顛簸就令他臉色蒼白，冷汗直流，口中也忍不住開始喘氣。他抓住了暮軒然伸過來的手臂，濕黏冰冷的掌心被對方牢牢扣住。

暮軒然像是要給他力量那般，不斷溫暖著他失去溫度的手掌。楚旌順勢將頭靠在暮軒然的肩上，呼吸著對方身體上甘甜溫軟的氣息，卻感覺到十分安神。

暮軒然也沒有動，只是乖巧地任由他靠著，在確認(rèn)這樣的溫暖不會再離開自己之后，楚旌感覺自己的眼前正在慢慢變得漆黑，安心地蹭在暮軒然的頸窩，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途中他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暮軒然也正靠著他酣睡，那雙靈動的眼睛此時安靜地閉著，柔軟的雙唇微微翕動，嘴角帶著些許甜蜜的笑。想必，他是真的很憧憬這次旅行吧。

既然這樣，他一定會盡力給對方一個完美的回憶。

楚旌靠回了暮軒然的肩上，暗暗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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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空曠的教堂里回響著悅耳的鐘聲，楚旌與暮軒然身著白西服，攜手站在鮮艷的紅毯上。年邁的牧師捧著圣經(jīng)，莊嚴(yán)地站在十字架下。

“楚旌先生，你是否愿意接受暮軒然先生成為你的合法妻子，按照上帝的法令與他同住，與他在神圣的婚約中共同生活嗎？并承諾從今以后始終愛他、尊敬他、安慰他、珍愛他、始終忠于他、至死不渝？”

【In　that　very　moment】

【在那個特別的時刻】

【I　found　the　one　and】

【我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楚旌側(cè)過視線看著身旁的暮軒然，對方也正睜著圓圓的雙眼注視著他，眼里盛滿了閃耀的星辰，像是帶著無盡的信任與愛戀，充滿了對未來和前路幸福的期許。

他就是屬于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