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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入一家頂級酒店的底下車庫,踏入電梯之后,便是光明與溫暖的國度。
南笳手臂抱著自己的大衣,背靠著電梯廂轎,抬眼去打量周濂月。
他覺察到她的視線,轉頭來看她,她別過了目光。
穿過鋪地毯的走廊,走進一間面積寬敞的套房。
那里面布局齊全得不像是酒店,更像是獨身公寓。
南笳將大衣搭在沙發靠背上,“我好冷,我要先去洗個澡。”
周濂月不過瞥她一眼,什么也沒說。
南笳換上拖鞋,去找浴袍。
拉開衣柜的瞬間,她愣了下,因為沒想到里頭掛著好幾身衣服,看樣式與材質,明顯都是周濂月的。
該不會這個人在酒店長住?
浴室很寬敞,有個很大的浴缸,臨靠著落地窗,外頭燈火璀璨。
南笳先打開了浴缸的進水閥,等洗過頭,沖過澡之后,浴缸里水已經蓄滿一半。
她跨進去,躺入浴缸。
沒敢泡得太久,只當整個人都徹底暖和起來,她就爬了出來。
擦干,再吹頭發。
周濂月今晚去朱家聊了些生意上的事,臨時改了行程,明天中午就得出差。
原本就沒什么特別的興致,不過因為南笳那句話,叫他想看看,她今晚上又會玩出什么花樣。
可等待她洗澡的這個漫長時間,讓他最后那點興趣也徹底消失了。
他坐在沙發上抽了支煙,正準備走,來了個電話,屈明城打來的。
屈明城:“你不是叫我幫你查南笳跟邵從安那檔子事兒?我幫你問了?!?
周濂月:“結果?”
“沒啥結果。那都七年前了,一從來沒出過名的小演員,誰還記得住?反正問了幾個人,跟邵從安走得近的也都問了,都說只記得當年邵從安是追過她,但后來兩人具體發生過什么就不知道了。”屈明城笑說,“你直接問當事人不就得了,費這勁兒?!?
周濂月沒理會他,問他還有沒有別的事,沒事就掛了。
“哦,差點忘了??脊诺搅藘啥嗡囊曨l,你可以瞅瞅。”屈明城懂周濂月的界線,一般不會渾開他女人的玩笑,這回倒是憋不住評價了一句,“就單看這兩段視頻,這姑娘被耽誤了這么多年,確實可惜。以現在娛樂圈里這些明星的資質,她光靠臉就妥妥是頂流了?!l你微信了,自己看吧?!?
掛斷電話,周濂月打開微信。
兩段視頻,第一段是南笳當年考電影學院的面試片段。
叫她唱首歌,她清清嗓就直接開唱,聽得出來聲樂基本功一般,但架不住音色賞飯吃,又毫不怯場。
唱到一半停下來,笑問評委,老師我好像節奏錯了,您能給個拍子嗎,我再試一次?那評委也配合,真就打起了拍子,她又唱一遍,第二遍穩得多,聲情并茂。
一首粵語老歌,帶動得評委都跟著打起了拍子:在你身邊路雖遠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越過高峰另一峰卻又見……
結束了,評委問她,你這嗓子怎么不去考聲樂?
她驕矜得一點也不叫人討厭,說:因為我覺得我這張臉更不能被浪費。
評委都哈哈大笑。
第二段視頻是個廣告,就十五秒。
一個橘子汽水的品牌,場景是大學校園,劇情很簡單,全靠她一人撐起來。最后一幕,她趴在窗臺上,舉著橘子汽水對宿舍樓下的大男孩笑說,明天見!
夏日,微風,斑駁樹影,還有比橘子汽水更清新的女孩。
看完只有一個感受,靈氣。
有開門聲,周濂月抬眼。
南笳已洗完澡了。
披著酒店的白色的浴袍,頭發披散,一張臉素凈得幾乎能與廣告里的那女孩百分百重疊。
除了眼神。
這已不是一雙,看著從沒被任何人欺負過的眼睛。
周濂月鎖屏手機,往茶幾上一丟,向她伸出手,“過來?!?
南笳走到他跟前,露出笑容,尚未開口,他伸手將她手臂一拽,她一下在他腿上坐下。
他伸手,擒住了她的下巴,大拇指抹去她微微揚起的嘴角,說:“別笑。我瞧瞧?!?
南笳表情僵硬,莫名的心里發憷。
周濂月手指用力,她不由地低下頭。
他盯著她的眼睛,凝視數秒,微仰頭,咬住她的唇。
片刻,他退開,捉住她微微顫抖的手,笑問:“這就是你的決心?”
“……可以關燈嗎?”她呼吸已經亂了。
周濂月將她一把抱起來,輕易得好像抱起一根蘆葦。
將她放倒在床上,抬手,按掉了總控開關。
電動窗簾也一并全部拉上,室內只剩下絕對的黑暗。
南笳覺得這是個錯誤決定,黑暗并不能緩解她的恐懼與焦慮,反而因為無法預判下一步的動作,而放大了緊張。
但已經不想再退了。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便伸手主動地抱住周濂月,低聲說:“不用管我,你繼續吧?!?
看不見周濂月的表情,但聽見他輕笑一聲,“怎么繼續?”
與她手掌相貼的,是周濂月身上襯衫的布料,微微粗糲的質感,她睜大眼睛,即便努力控制,也無法讓自己不要去深呼吸。
周濂月的下一句話是貼著她耳朵說的,可這怎么繼續,一根手指都納不下。
南笳只好說:“……對不起。”
周濂月又笑了聲,“你跟我說實話我就原諒你。”
“……什么?”
“你跟姓邵的?!?
南笳像是瞬間奪回一點理智,很勉強地笑了一下“……要聽什么實話?細節么?難道要拿來作為助興的-orn?”
周濂月說:“好主意。”
南笳覺得無法呼吸。
更無法開口。
因為周濂月接下來的動作。
室內很溫暖,她好像一條冷藏室里拿出來的魚,正在逐漸解凍。
她變成手風琴、機密的儀器、手工書、填涂色塊的游戲……或者其他別的什么,一切可以被精準操控的東西。
最后,像是從憋了很久的水下一下潛出水面,她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
全身力氣像浴缸的出水閥被拔掉,傾瀉得一干二凈。
周濂月抬手摁亮了燈,抽紙巾擦手。
之后,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說:“還行,不是完全無可救藥?!?
南笳抬眼去看,他衣服尚且整齊穿戴著,一絲也沒有亂。
她嘴唇微動。
周濂月沒聽清,俯身過來,“嗯?”
“我說,我很怕你。”
“怕什么?迄今為止你不是做得挺好嗎。”
南笳看他,“……那你不繼續么?我說了,不用管我。”
周濂月手指輕輕碰一下她的臉,“這么跟你說吧,南笳,我要只是單純想找個人解決生理需求,不會找你,明白嗎?”
她不明白。
而周濂月不再說什么,起身便走了。
南笳拉被子蓋住自己,轉頭看著周濂月直接走出了房間。
“周濂月。”
周濂月腳步頓了下,轉頭看她,她還沒開口,而他顯然知道她要問什么,“明早聯系許助,他派車送你?!?
“你……”
“我去睡覺?!?
“這里……”
這里不能睡?
周濂月平淡說道:“我習慣一個人睡?!?
第15章
chapter15(雙更合一)
南笳失眠到大半夜,
第二天天一亮就醒了。
沒聯系許助,自己打了個車回去,也沒打聽周濂月的下落。
她后面有工作,關姐讓她去試一個戲。
南笳的工作室,
單看股權結構很難溯源到周濂月頭上,
只有圈里人知曉這些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