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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劍橋鎮。”周浠“看”向周濂月,像是有點擔心他會不會阻止她繼續說。
周濂月沒什么反應。
南笳心想,周濂月原來是劍橋大學畢業的。
蘇星予笑說:“我去參觀過。還寫過一首曲子。”
等吃完飯,蘇星予用小提琴拉了那首自己寫的叫做《康橋晨霧》的曲子。
周浠坐在沙發上,撐著沙發扶手,托腮聆聽。
南笳看著這一幕略有幾分晃神。
覺得心里空蕩蕩的。
人最痛苦的是在別人身上看見自己幸福的幻影。
蘇星予拉完,轉頭一看,周浠好似還沉浸其中。
他笑了一聲,喊她,“你覺得……怎么樣?好聽嗎?”
“我……蠻好聽的。”周浠好像短路一樣。
她耳根通紅,伸手將南笳手一抓,“南笳姐你是不是還沒參觀過我家,我帶你去書房看看吧。”
蘇星予看著她落荒而逃,一頭霧水,拿著小提琴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訥訥地提醒道:“小心……”
家里的擺設是固定的,周浠哪怕看不見,平日慣常活動的動線已是如履平地。
進了書房,周浠將門掩上一半,深呼吸。
南笳忍不住逗她,“喜歡他?”
周浠兩手捂住耳朵不想聽。
“他蠻帥的。”
周浠又將手放下,“……真的嗎?甄姐也這么說。但我怕她是安慰我。”
“真的。很清爽。吃過香草冰淇淋嗎?就那種感覺。”
周浠完全忍不住笑,卻又格外不好意思繼續這話題,別扭地說:“……還是參觀書房吧。”
這棟別墅的裝修風格看得出來都有些年頭了,是十幾年前流行的那種奢華的歐式風格,書房也是如此。
南笳抱著手臂環視一圈,周浠過來牽住她的手,摸索著走到書桌那兒,然后拉開了抽屜,從里面摸出一只禮品袋,遞給她。
“圣誕禮物。是一條手鏈,我自己挑的掛飾,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南笳打開看,黑色的皮繩,串著三個金色掛飾,分別是南瓜馬車,小皇冠和。
“謝謝。”南笳笑著戴上手腕,“很可愛,我喜歡。”
“我哥送你禮物了嗎?”
“沒。”他們之間不會有這些。
門口傳來腳步聲。南笳看一眼,是正被提到的周濂月。
他站在門口,提醒周浠出去吃點心,別把自己的客人晾太久。
周浠說:“就來。”
周濂月原是說完就要走了,朝著她們這邊瞥了一眼,頓了一下,走了進來。
周浠問:“怎么啦?”
“拿本書。”
周濂月徑直走到書桌這邊,伸出手臂。
南笳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一時愣住——他不是要拿書,而是無聲地將書桌上的一個相框倒扣了下來。
這里沒有除了她之外的外人,這極具防備意味的動作是針對的誰,不言而喻了。
南笳甚至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相框。
只在方才匆匆一瞥的時候看見那是張老照片,照片里是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面容淑靜。
周濂月拍了拍周浠的肩膀,平淡地說:“出去吧。”
周浠點頭,牽著南笳往外走。
南笳轉頭看了周濂月一眼。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控制住表情,但她確實很難再笑得出來。
她不舒服倒不為別的。
周濂月跟她認識也有半年了,她從來沒有主動刺探過他的隱私。
剛這么一下簡直像是在質疑她的人品。
回到客廳,吃了些點心和水果,又聊了會兒天。
周濂月基本沒怎么出聲,南笳則是一個應和的角色,以防話題落地,周浠和蘇星予會尷尬。
她強撐著才沒有心不在焉。
其實直到剛剛,她整晚心情都很不錯。
半小時后,今晚的聚餐結束。
周濂月派了一部車,送蘇星予回家。周浠強烈要求自己跟著一起送,周濂月答應下來,前提是甄姐陪同,且送到就必須折返,不能逗留。
南笳跟周濂月坐另外一臺車離開。
她開了窗,點一支煙,轉頭看著窗外,一直沒回頭。
直到周濂月伸手,將她的臉扳過來。
她露出無懈可擊的笑容,“怎么?”
周濂月瞧著她,目光淡漠極了。
車開到了上一回的酒店。
進門后,南笳脫下長靴,赤腳踩著地毯走到窗邊。從高樓上看底下的燈火,又是另外一種感覺,距離過濾掉了那些節日的熱鬧嘈雜,會覺得那些遠處的光,并不溫暖。
周濂月走到了她身后,聲音淡淡的:“怎么又不高興了?”
“我哪有?”她故意有點兒嬌嗔的。
“是嗎?”
周濂月伸手,自下方她身上這件長袖的黑色針織連衣裙的裙擺探入。
南笳吸了一口涼氣,周濂月往前一步,抓過她的一只手按在玻璃窗上,另一只手則掐著她的下巴,掰過她的腦袋吻她。
-
周濂月洗完澡,站在流理臺前擦頭發。
南笳走進去,看著鏡子里的人,笑問:“你要去其他地方睡覺么?”
“怎么?”
“要不你就在這里睡吧。”
周濂月動作一頓。
“我想回去可以嗎?朋友辦派對,我想去打聲招呼。”
周濂月看著鏡子里的人,她口紅已經花了,領口皮膚汗水尚且沒有完全蒸發,幾縷發絲黏在上面。
真讓人驚訝,方才那么熱情投入的,和現在這么冷靜的她,簡直像是兩個人。
周濂月聲音淡漠:“你覺得呢?”
南笳笑了下,“我今天的任務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周濂月輕笑一聲,叫她畏懼的那種有些冷意的笑,“我付給你的只夠包個時段?”
南笳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周濂月伸手輕拍一下她的臉,“我什么時候叫你回去,你才能回去。”
第18章
chapter18(孤孑的意味...)
#18
空氣好似結冰。
然而不過就凝滯了幾秒鐘,
南笳又笑出聲來,好像他的話并不是一柄利刃,并沒誰因此有立場受傷。
她說:“早說啊。”
周濂月瞇了瞇眼。
她確實擅長做“這行”,自我調節能力一流。
鏡中人影一晃。
那淺白燈光照得南笳皮膚無血色,
唯獨邊緣模糊的口紅,
像是花的艷-尸。
她抬手,
將已經穿戴好的針織連衣裙又旁若無人地脫了下來,
隨手丟在了一旁的皮凳上。
她朝著他走近一步,伸臂攀住他的肩膀,踮腳,與他目光相對,
“既然不想讓我走,那來吧。”
“什么?”他故意。
她笑,
輕聲吐詞: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