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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在疑惑,穆謹白和JIMMY已經走過來,每人手上都捧著一個托盤。
見狀,不少客人都是露出笑容。
這兩位大舅哥,似乎有點不好惹啊!
“現在,二位新人交換戒指。”
穆謹白抬起兩手,將托著戒指的托盤送到霍擎淵面前,小聲開口:“我可提醒你,要是你敢欺負凝凝,我第一個不客氣。”
簡凝低笑。
霍擎淵平靜地拿過戒指,捧起她的手掌,鄭重地將那枚戒指戴到她的無名指指根。
他捧著她的手,沒有放,仔細看向她手上的戒指。
簡簡單童的一個銀圈,沒有鉆石,沒有寶石,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是有一些紋飾,像是字母又看不出是什么字母。
霍擎淵還要再細看的時候,簡凝已經輕輕抽回手掌,轉身去拿他的戒指。
“要是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哥哥第一個過來幫忙。”
JIMMY小聲開口,也是不甘示弱。
不僅僅是提醒霍擎淵,也是在提醒穆謹白,他也是哥哥,也是第一個。
沒有理會這對爭風吃醋的哥哥,簡凝捧過戒指,扶住霍擎淵的手指,將那枚戒指推到他的指根。
和她一樣,一個簡單的銀圈,同樣也有一些紋飾。
“現在,我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抬起手掌,霍擎淵小心地揭起她的面紗,熟悉的臉就在眼前。
凝視著那熟悉的眉眼,他的腦海中也是閃過二人的點點滴滴。
島上初見,相處時的磨合。
他要創業時,她捧在手上裝零錢的儲錢罐。
他失意時,她伸過來握住他大手的小小手掌。
“四哥,我相信你能行。”
……
捧起手掌,捧住她的臉,他緩緩俯下身,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
兩只手掌移下去,擁住女孩子纖細的腰身,一點點地收緊,簡凝也是伸過手掌擁住他。
千言萬語,都是在一吻之中。
所有人,笑著鼓掌。
穆逸臣悄悄轉過臉,用手帕拭了拭眼睛。
對面的霍老爺子,笑著,抿著唇,人卻清清嗓子,明顯也是有點情緒激動。
好一會兒,一對男女才放松彼此。
年輕人們都是笑著湊過來,幾位長輩也被拉過來,大家一起簇擁著一對新人,拍照留念。
隨后,簡凝兩手抬起。
“大家快準備,我要扔捧花了!”
一眾年輕女孩子,都是提著裙擺跑過來,你擁我擠地湊在一處。
“給我給我!”
“我的,誰也不許搶!”
……
“晚姐,你怎么不來啊?!”
趙依依見林風晚站在一旁沒動,和池歡一起走過來,將她也拉進人凝轉過身,拋過花束。
眾人伸過手去接,只有林風晚笑著注視著不遠處的霍錦城沒動。
偏偏,那花束剛好就落在她面前,她下意識地伸手接過,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四周眾人已經歡呼出聲。
“霍神霍神!”
簡凝帶頭打趣,趙依依就在下面配合。
“結婚結婚!”
眾人就都跟著笑起來。
眾人打趣二人的時候,簡凝就收回視線,抬起自己的左手與霍擎淵的對在一處。
兩枚戒指在二人的手指上遙相呼應。
霍擎淵恍然,這才認出那上面確實是字母,只是從中間分開。
如果兩個戒指對在一起,就可以看出上面的花體英文:
“THEDs”
他是Mr.D,她是Mrs.D。
從今天起,他們不要是一個人,他們是一個整體。
不需要鉆石裝點,不需要寶石證明,她想和他做一對平平凡凡的夫妻,牽著手一起到白頭。
典禮至此結束,陸文青帶著眾人趕往宴會。
霍擎淵和簡凝回到樓上的房間,換上參加宴會的衣服,手牽手回到宴會大廳。
這座宴會大廳也是游輪上的一個特別建筑,有一個全透明的穹頂。
只要抬起臉,就可以看到漫天繁星。
看到二人進來,所有人都是自動向四周讓開,空出中間的舞池。
音樂聲響起。
霍擎淵后退一步,向簡凝優雅地彎身行禮。
“霍夫人,跳舞嗎?”
她笑著將手掌放在他的掌心。
“當然!”
手牽手,走到舞池中間,兩人同時向對方轉過身,默契地擁住對方,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她等了那么久,只是在等這一刻。
他練了那么久,也是為了這一刻。
今晚。
曲終人不散。
跳舞到天明。
(正文完)
……
寫在最后:
謝謝大家,一路追隨。
廢話不多說,愛你們。
曲終人不散,咱們番外和新書見。
明天休息一天,番外從后天開始更新,內容不多,預計月底前后全線完結。
~!~
第1093章
【番外】風沉的禮物
“世界是圓的,你不用害怕走錯方向,只要你一直向前,就一定能到達彼岸。”
這是媽媽告訴風沉的。
媽媽喜歡和風沉說話,好多事情都是她教給風沉的。
她是一個博學、優雅的女人,在風沉面前,她總是愛笑。
風沉喜歡她笑起來的樣子,尤其喜歡她那對夜一般的黑眼睛。
她是一個很優雅的女人,那條洗得發白的裙子,她總是留著在鄭重的場合才會穿——比如風沉過生日。
在穿上她唯一的那條裙子之前,她會烤好蛋糕,用父親從船上帶回來的奶油,擠上漂亮的百合花。
將蛋糕擺在桌子上,她取出她那條最漂亮的舊裙子穿上,笑著將紙做的王冠戴在風沉的頭頂,唱生日快樂歌。
直到,父親踢開門,醉熏熏的進來。
他看著母親的眼睛,如鯊魚見到獵物。
母親被他推倒在桌上,生日蛋糕被擠下桌子,倒扣在地面上,白色的奶油濺了一地。
在她唯一的那條裙子被撕碎之前,她用力揮著風沉向我示意。
母親不想讓兒子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
“出去,快出去!”
風沉沒有出去,他抓起母親切水果用的刀,刺在那個混蛋的腿上。
父親轉過身要來抓他,嘴里罵罵咧咧地說要殺掉風沉。
母親撲過來,哭著求他。
男人抓著風沉,抬起刀。
風沉以為我要死了,便是他沒有,母親唯一的裙子染了血。
有人沖進來,將父親拉出去。
母親抬起染著血的手掌,緊緊抓住風沉的手。
“答應媽媽,不要像他那樣,離……離開……”
母親的聲音虛弱的厲害,手掌將風沉細細的胳膊抓得生疼。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完。
風沉不知道,她要他去哪兒。
但是他知道,他一定要殺了那個混蛋替母親報仇。
只是現在還不行,他太小,不是那個混蛋的對手。
他要長大,他要變強,像母親講過的故事里的勇者一樣。
那個混蛋,有一天心情好,丟給他一把從船上帶回來的刀。
他每天都會在海邊去磨礪,練習。
他漸漸長大,到母親一般身高,手腳還很細瘦,不過已經可以徒手從海里抓回豚魚了。
那把刀,已經變成他身體的一部分,他可以輕易地用刀削下一片鱗片,或者……一刀割開魚腹。
島上的男人都說,他像母親。
如果他是個女孩子,一定也是個大美人。
父親卻說風沉像他,一定會成為海上讓人聞風喪膽的風暴。
喝醉的時候他還會拍著他日漸圓起來的肚子,說要從船上抓一個女孩回來給風沉當老婆。
風沉十二歲生日那天,沒有生日蛋糕,父親帶了一個女孩子回來。
她套著一件紅裙子,長頭發在海風里飄搖,大大的黑眼睛比風沉采過的珍珠還亮。
母親有時候也會給風沉講故事,故事里的天使可愛而美麗,生著透明的雙翼。
風沉覺得,眼前這個女孩一定就是天使,只不過丟了自己的翅膀。
所有人都說,那孩子是個啞巴,不吃不喝不說話。
風沉把牛奶和吃的放到她面前。
“不吃飯你會餓死的。”
她看風沉一眼,眼神里染著輕蔑與不屑,還有憤怒。
然后,她抬起她臟兮兮沒穿鞋的右腳,踢翻了牛奶碗。
后來,風沉又試了各種方法。
用刀威脅她。
“不吃飯我就殺了你。”
她無動于衷。
風沉假裝要打她,結果被她抓住,一口咬住胳膊。
等風沉好不容易甩開她的,她的唇都是血——
他的血。
風沉一整天都沒理她,上島的第三天,她終于扛不住,暈倒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死,風沉不信。
風沉把她抱到自己的床上,喂她水,喂她牛奶,把魚肉剔下來弄成肉泥,塞到她嘴里。
她在床上躺了兩天,第三天天亮的時候,終于醒了。
這次風沉換了一個方法,他用媽媽對他說話的語氣對她說。
“你乖乖把牛奶喝掉,以后我離開這里的時候帶你走。”
她躺在床上,一對大大的眼睛地瞪著風沉。
“騙子。”
她說。
她不是啞巴,她會說話。
“我不是騙子,我說話算話。”
“你們都是壞人。”
“我不是!”
“你怎么證明?”
風沉不知道怎么證明,最后只能把她帶到母親的墓前,當著母親的面兒向她發誓。
“這里面是我媽媽,在媽媽面前我從來不說謊。”
她捧起牛奶碗,一口喝了一個底朝天。
她說要做她的朋友,就要當個好人,和媽媽說的一樣。
她很聰明,父親從船上搶來的箱子里,不是珠寶,是書,那里面的好多字她都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