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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假扮成倪凈師太,直接取得父皇和母妃的信任,從而間接取得自己的信任,好讓他們能順利地用綺羅迷惑自己。接下來自己誤會柔兒,傷害柔兒,也都是他們的詭計。
整個過程,根本都是他們在興風作浪!
看來,很多事情得從頭再議,而且,必須要快。
冷君柔也已經暗暗收起惱怒的氣焰,整個臉龐極盡黯然和悲愁,內心彷徨無助,一會,她想起某件事,不禁對他道,“上次那個郭將軍提出的要求,你還是答應他吧。”
古煊稍愣,隨即恍然大悟,她不會是,那個時候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吧?莫非她當時跟蹤自己去郭將軍家?古煊并沒多加細想下去,先對她的提議做出否定。
可惜,冷君柔并不領情,還把話說絕,“你以為這樣就能獲得我的原諒嗎?我告訴你,我才不稀罕!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也不會,我們之間,再也不可能!所以,你別再做這些無謂的掙扎。”
雖然早知不會輕易被原諒,然而親眼看著她的絕情,古煊難免感到悲悵和沮喪,不過,他還是不死心,拔高嗓音瓣駁,“我不信!或許,你怨我恨我,但你一定也仍愛著我,你是為了我好,才故意這么說,故我不會上當,除了你,我不會再和別的女人扯上關系。”
“胡扯!才不是那樣,我才沒有愛你,以前沒,現在沒,將來也不會有,和你扯上關系,只能讓我感到作嘔和惡心。”冷君柔更是不甘示弱,繼續斥貴。
古煊則更被刺激得渾身顫抖,手指著她,說不出話,幸虧李浩進來,不停地對古煊打眼色,且低語勸慰,總算使得古煊先離開。
緊張火爆的氛圍漸漸舒緩平復下來,李浩再次警惕防備地審察一下整個房間,而后走近冷君柔,若有所思地注視著她,自顧道出了這些年來的情況,“皇上并非真的喜新厭舊和薄情寡義,當年之所以那樣對娘娘,是被奸人所害,那個倪凈師太,聯合綺羅一起盅惑皇上,才導致發生后面那些狀況。盡管皇上被蠱感,可他內心深處依然保存著對娘娘的愛,那是異常深刻的愛,使得皇上無法徹底忘卻娘娘,無法做到徹底的狠心,后來古揚刺殺皇上,娘娘伸手去檔,娘娘的血與皇上的交匯在一起,皇上被人控制的神智和意識就赫然轉醒,封塵心底的刻骨深愛,也被喚醒。”
原來……他是那個時候就恢復記憶的!曾經,自己想方設法希望他能從巫蠱中出來,料不到,辦法其實很簡單,只需自己的血和他的血融合在一起。
李浩眼神開始趨向迷離,邊回憶邊繼續往下述說,“皇上想起曾經的一切,各種愧疚、悔恨和疼愛鋪天蓋地而來,加上那些打擊,令他心灰意冷,是我聯合其他忠義護衛布置皇上假死的景象蒙騙眾人,終成功帶著奄奄一息的他從大火中逃脫。奈何,古揚那畜生,竟在劍上涂了毒,導致皇上一直昏迷不醒。不過,盡管如此,皇上對娘娘的愛和懺悔并沒因為昏迷中而停止,每天他都皺著眉頭,嘴里反復呢喃出娘娘的名字,反復呢喃著對娘娘的懺悔,等他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時,娘娘卻已墜下懸崖。”
原來,自己跳崖的時候,李浩也在現場,李浩一直都在留意著自己,替古煊關注自己,古煊有他這樣一個屬下,真的是前生修來。
“這個壞消息,對剛剛清醒的皇上來說宛如五雷轟頂,又是我和其他護衛苦苦哀求、勸慰,他終安靜下來,集中精力養病。古揚不但在劍上涂了取人性命的毒藥,還外加一種對男人來說可謂生不如死的邪藥,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皇上身體上慢慢痊愈,卻終究無法擺脫邪毒,唯有繼續用內力逼毒,幸虧皇上身心都只忠于娘娘,加上這幾年來的堅持,毒氣逼得差不多,殊不知,娘娘出現了,皇上明知有危險,但還是不懼地勇往直前,他說,因為曾經的無能,他失去太多太多,別的東西他可以不強求,對娘娘,他一定勢在必得,難得老天爺垂憐,他再也不能失去娘娘,不會再讓娘娘受到半點委屈和傷害。”
邪毒!想不到古煊上次說的那件事是真的,因為體內侵入這種藥.他原本不能近女色,可好幾次,他都毅然和自己交歡,就連前晚,還是不怕死!他那當真是不能再失去自己的表現嗎?依自己看,他根本就是色性不改。
“這幾年來,皇上忍辱負重,下定決心要鏟除奸佞,拯救東岳國和百姓。娘娘的死而復生,不僅給皇上帶來狂喜和激動,另一方面也使得皇上的決定受到影響和阻撓,他左右為難,每每被娘娘的……想法和做法弄得萬般沮喪、懊惱和手足無措,曾多次想放棄,但結果都強忍下來,更加發憤圖強,希望早日恢復河山,重新為娘娘提供穩定的家園。”李浩采取了挑出重點大概述說的辦法,不到半個時辰便總算簡單扼要地稟告完畢這幾年的情況,還包括古煊為何不提前說明身份等。
冷君柔聽后,曾經一些疑惑得到了解答,然而,她還是無法原諒古煊。
李浩開始改為替古煊求情,幽幽而嘆,“愛情傷人,在這場愛當中,受傷的豈止是娘娘,無論是以前皇上?認識娘娘的為情所惱,或后來皇上遭到奸人所害而對娘娘做出一連竄的傷害,其實皇上心里都不好過。每次傷害娘娘的行為,也非皇上直接施行,是被綺羅那伙人的煽風點之下。既然娘娘心中依然深愛皇上,何不既往不咎,忘卻過去那些不愉快的事,與皇上重修舊好,共同對敵?”
“我沒再愛他,在他對我做出一連竄的傷害之后,我對他的愛,也隨著消失了!”冷君柔又是否認。
李浩心中苦笑,卻也并不爭執于這一點上,而是繼續說古煊的好處,提及古煊對冷君柔是如何贖罪和懺悔,是怎樣加倍疼愛、呵護和珍惜。
隨著他的述說,最近幾個月的情形一幕幕地躍上冷君柔的腦海,她不由自主,變得不知所措和心慌意亂起來,最后,為了阻止自己心起動搖,她將李浩遣退。
李浩清楚她的個性,考慮到自己堅持下去萬一也被她排斥,以后再想替皇上求情恐怕是不可能,又想到自己已經說了那么多,于是決定順順她的意,給她時間自個考慮和思付,說不準,她會想通,盡管她不肯承認對皇上的愛,但他相信,她心里定仍深愛著皇上。
所以,李浩走了,冷君柔則繼續陷入愁悶當中,不錯,她整個思緒糾結在古煊身上,李浩轉告的那些往事,包括李浩為古煊的種種求情,均連綿不絕地在她腦海反復涌現。
后來,是更鼓聲響起,使她牢牢被困的靈魂得到了暫短的喘息。
慧如正好進內,關切催促她就寢,她沒照辦,而是吩咐慧如協她換上夜行裝扮,然后讓慧如留在寢宮應對意外,自己則偷潛出宮,直奔郭將軍的府邸。將軍府守衛頗為嚴格,但基于上次已經來過,冷君柔尚能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順利溜進郭將軍的寢室。
郭將軍及其妻睡得正熟,不過,憑其多時培養的敏銳性與警惕性,很快便醒來,看到有個蒙面人忽然闖進,不由大吃一驚。
冷君柔不浪費時間,直接扯下面紗,將自己真面容展露在他的面前。
郭將軍見狀,更是驚震不已,趕緊從帳內出來,緊盯著冷君柔,下意識地道,“請問……請問你是……”剛被冊封的賢妃娘娘呢?又或者……
“本宮有件事想和郭將軍談談,關于皇上與郭將軍的合作,不知郭將軍方便不方便?”冷君柔開口,用的是原音,美目朝帳內依然熟睡的郭夫人瞧了一下。
郭將軍聽罷,兩眼陡然瞪大,先是即刻回頭點了他妻子的睡穴,繼而對冷君柔行禮,“臣叩見皇后娘娘!”
“郭將軍不用多禮。”冷君柔眼露贊賞和欣然,“郭將軍果然是忠義之士,這些年來心依然向著皇上,皇上能擁有郭將軍此等下屬,是皇上的福氣。
“娘娘言重了,皇上英明神武,是個難得的明君,明君理應受到擁戴和支持。“郭將軍訥訥地道,因為被稱贊,顯得有點不自在。
冷君柔便也抿一抿唇,“既然如此,那郭將軍因何又與皇上弄得不歡?”
“我……”郭將軍立馬又變得支吾起來。
“郭將軍的要求,本宮聽說過,皇上遭奸人所害,落難數載,難得令干金不舍不棄,精神可嘉。這幾年來,東岳國的狀況,想必郭將軍很是了解,郭將軍一如既往地堅持擁戴皇上,可見是個真心為民請命的好官,既然如此,本宮希望郭將軍能繼續。至于郭將軍提出的要求,無可厚非,本宮答應你。”冷君柔由衷而道。
郭將軍目光再次正視冷君柔,相當詫異,一會,遲疑道,“謝娘娘的美意,可如?皇上呢?皇上他根本不同意。“
“皇上之所以拒絕,是為了本宮,故只要本宮開口,皇上也就不會再有顧慮。”冷君柔解釋,見郭將軍還是不敢相信的表情,忽然低笑出一聲,“郭將軍在擔心本宮將來反悔嗎?郭將軍大可放心,皇上貴為天子,三宮六院是必定的事,郭將軍對皇上忠心耿耿,令干金成為后宮嬪妃也理所當然。為表示本宮的誠意,本宮可以立書為據,屆時,郭將軍帶著這紙諾言,本宮即便想反悔,也無可奈何了不是嗎?”
聽到此,郭將軍總算定下心來,訥訥地點頭,“謝娘娘厚愛,臣慚愧,謝皇后娘娘!”
正好郭將軍臥室有文房四寶,冷君柔便事不宜遲,示意郭將軍去磨墨,她寫下許諾書給他。
握著一紙娟秀的許諾書,郭將軍心馳蕩漾,窘迫瞧著冷君柔,欣喜的心情夾雜著絲絲欽佩和敬重。
冷君柔淡然淺笑,見事情談妥了,于是不做久留,臨走前,叮囑郭將軍,“那勞煩郭將軍盡快跟皇上商討對策如何鏟除奸佞,東岳國目前的狀況,可謂處于水深火熱當中,無論百姓還是皇上,都不宜再等下去。”
“臣明白,臣明天就去找皇上,一切聽從皇上的安排。”郭將軍點頭應是,握緊寶物似的紙張,突然憶起某件事,不由疑問出來,“對了,臣冒昧,請問娘娘與那個夏雪郡主……是否同一個人?”
冷君柔美目一晃,不作答,回他一個意味深長的注視,重新蒙上面巾,在他的怔愣當中,嬌小纖細的身影快速沖出房門。
跟來時一樣,她敏捷輕快,悄然謹慎,一路上順順利利,直至回到皇宮。
慧如還沒睡,見到她回來,喜色難掩。
冷君柔也沖她微微一笑,首先問道,“沒什么異狀吧?”
慧如搖頭,“沒有,暫無意外。”
冷君柔徹底放心,邊褪去衣服,邊吩咐慧如,“我這就睡了,你也快去歇息吧。”
慧如還是等到她換好睡衣,看著她上床躺下,終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