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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臉比她還冷,他將手機放到自己耳邊,薄唇微啟,要說話,林淺語摁著他的肩膀,踮起腳要奪手機,陸驍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頭低下,不由分說地咬上她的唇,林淺語顧忌著還在接通中的電話,根本不敢掙得太大動作,他的唇舌倒是沒半分顧忌,兇悍地頂開她的唇,卷著她的津液攪動,她緊壓著變急的氣息,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響。
兩人在無聲中拉扯,羈絆越來越深,身上的大衣在拉扯中悄無聲息地跌落到地上,林淺語呼吸不及,意識變薄,繃直的肩膀也漸軟,慢慢依偎到他的懷里,伸手圈上他的脖子,指腹一點點摩挲著他的后頸,像是全身心的依賴,任他予以予求。
陸驍強勢的侵占慢慢緩下來,輕吮著她的唇角含弄,林淺語趁他不備,從他手里奪過了手機,陸驍也不在意,擁緊她,又吻上他剛剛咬過的脖頸。
林淺語把手機拿到手才發現,手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被他關了機,他可真是作弄人的高手,她因為緊張到了極點,身上都出了層汗,又黏膩又難受,林淺語心頭生惱,又給了他一腳,只是現在腿上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就是踹也踹不出什么氣勢來。
陸驍啞聲道,“我說過,狗最護食。”
他怎么會讓別人聽到她的聲音,一丁點的可能都沒有。
林淺語冷臉要再踹,可這個冷臉只是她自以為的而已。
她現在臉上暈著粉,鼻尖綴著汗珠,挽起的烏黑長發幾縷凌亂散落,黑色真絲長裙柔柔軟軟地裹在身上,領口在剛才的拉扯中,被他扯開了些,胸前背后都露出大片的雪膚,她這副樣子,臉擺得再冷,也像是在不動聲色的勾引。
陸驍面上也擺得冷漠,但喉結在緩而慢地滾動著,她的腿一抬起,扯開的領口也跟著斜下來,陸驍眸光生暗,將她攔腰抱起,往屋子中間的那張大床走去。
林淺語身體乍一騰空,氣息沒落穩,推上他的肩,“不行。”
陸驍腳步頓住,低頭看她,漆黑的瞳仁里映著她的臉。
林淺語在他的注視下,臉又紅了些,她強撐著挺直的肩背,冷聲道,“你先去洗澡。”
話說完,她都能感覺到她從里到外瞬間就燒了起來,她偏開視線,又生硬地小聲道一句,“誰知道你有多臟。”
陸驍不說話,抱著她又轉去浴室的方向。
林淺語終于還是急了,“是你去洗。”
陸驍拿腳推開浴室的門,“你看著我洗,才知道我洗沒洗干凈。”
林淺語不想再說什么話了,她把臉埋在他的肩上,張嘴咬上了他的脖子,剛才他用多少力咬她,現在她就以多大力咬他。
熱水灑下,霧氣繚繞起,他站在花灑下,她被他放在水濺不到的大理石臺上,正對著他,他身上的襯衫早就脫了下來,隔著大理石的涼,墊坐在她身下。
水流沿著他肌理分明的線條沖刷而過,他面上沒有表情,伸手覆到了腰帶的銀扣上,林淺語睫毛猛一顫,再撐不下去,手杵著冰涼的大理石臺要下來,陸驍先一步攬上她的腰,將她也扯進了水里。
林淺語也不知道是從哪一步開始亂的,等她反應過來,水流已經停了,兩個人肌膚相貼,沒有任何阻隔,她身上的裙子是被他撕裂的,現在堆疊在地上,浸著水,像一團被揉爛的抹布,軟趴趴的。
她也快被他揉爛了,身體深處涌著難耐的躁動,他靠近時,她想推開他,他遠離時,她又有些說不清的空落,在他面前,她好像已經形成一種條件反射,在任何時候,她都不想對他認輸。
他讓她難受,她也不會讓他好過,比親吻更重的是噬咬,她在他身上留過的痕跡不會少過他,只是還是比不過他手段的刁鉆,林淺語輕喘著氣,悶在他懷里,嗓音里抑不住,細細地低吟出聲,眼角都浸出了淚。
陸驍從深埋的柔軟里直起身,他想看她,林淺語抵在他身上不讓他看,陸驍的手從她臉下探進去,摸上她的眼睛,觸到點潮濕,他湊到她耳邊,啞聲問,“哭什么?”
林淺語嗡聲嗡氣地回懟,“誰哭了。”
陸驍親親她的耳垂,“難受?”
林淺語咬唇不語。
陸驍故意道,“那是舒服?”
“難受死了。”
林淺語怒視他,杏眸里蒙著霧氣,瀲滟生波。
陸驍啞聲道,“哪兒難受?”
林淺語竭力想保持聲線的平穩,可話說到最后,輕顫尾音還是帶出了些委屈,“哪兒都難受。”
陸驍撥開她臉頰邊沾著的濕發,捧起她的臉,又親上去,他將她推到沾著熱氣的墻上,兩只手攥緊她的手,也摁到墻上,氣息漸漸往下走,人也慢慢向下。
林淺語混沌的大腦突然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她急而顫地出聲,“陸驍!”
陸驍停下動作,抬起眼,對上她晃動的視線。
他漆黑的頭發是濕漉漉的,長長的睫毛也是濕漉漉的,仰頭看著她,眸色清亮又深沉,一如多年以前那個夏天的傍晚。
那天天氣有些悶熱,謝盈秋本來約著她出去玩兒,卻又為了新交的男友放了她的鴿子,她在家里待得無聊,就早早跑去了他打工的地方,高考后,他白天就在他家附近的一個汽修廠干活兒,得到六點才能下班。
她到了也沒進去找他,而是坐到汽修廠對面的一個奶茶店里,她坐的位置臨窗,他要是出來進去,她都能看到他。
他就算整天在太陽的暴曬下干活兒也曬不黑,冷白的皮膚,漆黑的眉眼,高高的個子,即使穿著滿是油污的工作服,只站在那里,也很是顯眼。
他其實不喜歡她來店里找他,他沒說過,但她能看出來,所以她也就只去店里找過他那一次,不是因為他不喜歡,是因為她不想讓他覺得,她喜歡他多過他喜歡她。
他不喜歡的東西太多了,不喜歡她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不喜歡她去他家里找他,不喜歡她在他家里待到太晚,也不喜歡笑,他在很多個時候都是沉默的。
她之前雖然沒談過戀愛,也當過別人戀愛里的旁觀者,謝盈秋和她男朋哪怕只是隔著電話,也能聊好久的天,而他們,即使面對面,話也很少。
她有的時候覺得這樣也不是不好,她也不太能受得了兩個人要時時黏在一起。
只是他也太忙了些,白天要打工,晚上還要打工,他留給她的時間只有睡覺前,她又不想配合他的時間,一直等著他的電話或者信息,所以她大都是到第二天早晨才看到他的留言或者未接。
她今天早晨看到他發的信息,說他晚上休息,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她回說,好。
他們上次見面還是四天前。
快到他下班的時間,她將喝完的奶茶杯扔到旁邊垃圾桶,又重新點了一杯,等他到的時候,店員把奶茶剛剛做好,她也像是才到店里不久的樣子,他付完錢,拿過她手里的包,兩個人從店里出來,陰沉的天空就下起了零星小雨。
他要到隔壁便利店去買把傘,她拉著他的手直接跑進了雨里,這點雨根本不值得花錢再買一把傘。
從奶茶店到他家也不過五分鐘的路程,雨卻突然變大,他脫下身上的T恤罩到她頭上,又將她護在身下,兩人一路跑回去,可還是被淋透了。
她還好,發梢有些濕,裙子也有些濕,他的頭發身上全都是水,跟剛從泳池里冒出來一樣。
她拿毛巾擦著頭發,不看他光裸的肩膀,只催他快去洗澡,他卻拿了件T恤長褲遞給她,也沒看她,一言不發地把她推進了洗手間,她從鏡子里才看到她的裙子淋了水,貼在了身上,該透的不該透的全都看到了。
她把臉悶到毛巾里,等到臉上的燒灼下去,脫掉身上的裙子,皮膚上黏著雨水有些不舒服,她索性快速地沖了個澡,她沒穿他給她拿的褲子,他的T恤套在她身上,就跟裙子一樣,能遮到膝蓋上。
她從洗手間出來,屋子里沒有人,房間的門緊閉,他站在院子的屋檐下,仰頭看著天空中的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隔著窗戶看他許久,又屈指敲一下玻璃,他回身看過來,黑眸冷目,眼神晦澀難懂。
他推門進來,伸手將她抱到他的書桌上,托起她的下巴,直接俯身親下來,她也只有在他親她的時候,才能感受到他內在的一些溫度。
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這次是少有的失控,最后又及時停住,她卻被他弄得很難受。
她知道她難受的原因,母親和小姨早就跟她普及過一些東西,上個月,她過完十八歲的生日,錢包的最里面放上了一枚小小的安全用品,是小姨給她放的,小姨說遇到喜歡的人了,可以遵從身體的意愿讓自己開心,但一定要記得保護好自己。
她擁緊他的脖子,挨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他先是一怔,又深深地看著她,眼里翻涌著的暗潮幾乎要將她湮滅。
他又沉著呼吸親上了她,然后將她扣壓在桌子上,氣息慢慢向下,外面的雨又急又重地敲打在窗戶上,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失控是什么感覺。
過往和現在重合,林淺語壓抑著嗓子里的低泣,想拽著他的頭發止住他,可指尖軟到根本用不上力,她胡亂地咒罵著他是個混蛋,他就更混蛋給她看。
久遠記憶中的失控感涌過全身,她緊緊抱著他,久久不能回神,她以為這就算結束,可他這次卻沒有像過往那樣停下。
他起身挨到她耳邊,低低地叫著她“綰綰”。
林淺語呼吸滯住,睜開婆娑又茫然的眼睛,對上他的黑眸,陸驍喉結重重地滾著,低頭咬住她的唇,驟一施力,將她的嗚咽全部吞沒。
她已感覺不到疼,她就像個被碾碎的桃子,他直接將她搗弄得軟爛。
第27章
我有什么可心虛的,不過是睡了你一晚
寒冬的深夜總是格外漫長,
林淺語在惺忪中轉醒,腰間酥軟又酸疼,床上只有她自己,
床單是干燥的,他都已經換過,
她身上也是清爽的,
他事后應該抱著她洗過澡,她當時迷迷糊糊的,
根本沒什么印象。
浴室里有淅瀝的水聲,她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怔,
又擁著被子起身,稍一動,
就扯到腿間的疼,她輕吸一口氣,
暗罵一句“狗東西”。
她身上簡直是慘不忍睹,全是星星點點的紅痕,
胸前尤甚,
她昨晚要不是中途昏過去了,
還不知道要被他折騰到幾點。
這么多年過去,
他在這件事上倒是一點兒沒變,
一旦吃進嘴里就沒打算著要松口,
不把她拆骨入腹就不算結束,她說他是狗東西,
一點兒都沒說錯他。
林淺語忍過那陣兒鉆心的疼,扯過一件他的衣服套在身上,
輕著動作挪下床,視線落到床頭柜上放著的黑色錢夾,
又停住腳,她遲疑一秒,伸手拿過錢夾,打開,翻到最底下一層,看到那張照片,慢慢定住。
照片里,男生摟著女生的肩膀,凌厲的眉眼里散著平時少有的慵懶,女生穿著男生的沖鋒衣,戴著男生的帽子,圍著男生的圍巾,歪頭靠在男生肩上,整張臉都被圍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里明顯帶著笑。
林淺語盯著照片看了半晌,譏誚地扯了下唇角,不知道該說是應景還是諷刺。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也是在這樣一個冬天,他們前一晚也睡在了一起,青澀又懵懂地分享了彼此的第一次,幾乎是通宵未眠,事后,他抱著她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她懶懶地窩在他懷里,看著墻上的鐘表,突發奇想地想去看日出,他一開始不同意,最后還是背著她到了海邊。
在日出的霞光里她拍下了這張照片,連天黑都沒到,兩個人就分了手,這是他們的第一張照片,也是最后一張。
她不知道他留著這張照片做什么,還夾在錢包里,是時刻提醒自己要記得她當初都對他說了什么,哪一天準備再報復回來么。
林淺語抽出照片來,想直接撕碎,手剛一用力,又松開了,她把照片攥到手里,又拿起自己的手機,快步離開了他的房間。
浴室的門打開,陸驍從里面走出來,床上空蕩蕩的,已經沒了人,床頭柜的錢夾敞開著,里面的照片沒了,他唇角勾起,輕叩了錢包兩下,有人偷東西倒是偷得明目張膽。
照片撕沒撕掉,扔也沒扔掉,林淺語進到書房,翻出蕓姨弄的那個厚厚的相冊,相冊里都是她小時候的照片,長大后她就很少再拍照,她把那張照片眼不見為凈地隨便插在了一張照片后面,這樣誰也不會發現。
她弄完剛要合上相冊,目光不經意地掃到她和哥哥小時候的一張合照上,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不久前遇到的那個奶白奶白的小糯米團子,她想起駱嘉樹的話,看看照片里的自己,再仔細看看哥哥,又覺得自己可能是睡眠不足,所以才會有如此荒誕的想法一閃而過。
林淺語把相冊放回到柜子最底下,又去沖了個熱水澡,才覺得大腦清醒了些,身上的酸疼也緩解了些,她收拾好下樓,走到餐廳門口,腳步滯住。
陸驍已經坐在了餐桌前,聽到聲響,掀眸抬起視線,兩人目光相撞上,林淺語聲色不動地挪開眼,下一秒,視線又落回到他身上。
他今天也穿了件高領毛衣,深灰色,和她身上這件黑色是同款。
方蕓從廚房出來,看到林淺語,習慣性地先觀察她的氣色,方蕓知道她睡眠質量差,喝中藥看醫生都不管用,每天睡得好不好純看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