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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實有力的肌肉線條依稀可見。
她從他身上別開視線,
只看他的眼睛,稀松平常的語氣,
“我就算要偷,也不吃嚼爛了的回頭草,
那有什么刺激的,起碼得找點新鮮的?!?
陸驍捧起她的臉,
她的下巴一抬高,鼻尖就壓到他高挺的鼻梁上,
她偏頭要避,陸驍虎口卡著她一側的臉,
不讓她動。
她的皮膚很嫩,
透著光的白,
又滑,
手指摁在上面,
哪怕沒用多少力,
都能留下紅痕,好似某種烙印,
曖昧的,隱秘的,
獨屬于他的。
陸驍拇指用力,摁了下她的臉,
嗓音低啞,“我想知道林總這個‘嚼爛’是從哪兒得出的結論,您總共不也就嚼了我兩次,我就算再差,也應該不至于這么不禁嚼?!?
林淺語一開始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著了火,她手里沒了鞭子,想干脆給他一巴掌,手離開他的肩膀,剛要施力,臀抵著浴缸的底部滑了下,身子向后歪去,她下意識地又攥上他的胳膊。
陸驍眼疾手快地攬上她的背,防止她被磕到,但還是沒能保持住平衡,腳上的拖鞋甩了出去,他將她緊緊抱在懷里護住,自己砸開泡沫和水摔進了浴缸里,不知道是被壓的,還是磕到了哪兒,疼得都悶哼出了聲。
林淺語坐在他身上,想到他那脆弱的肋骨,又忙向下挪了些臀,卻正好坐在了最不該坐到的地方,林淺語肩膀僵住,陸驍又悶哼一聲,聽著比剛才還要痛苦。
方蕓看林淺語臥室的門半開著,敲了兩下,沒有人回,她就直接推門進了。
林淺語泡澡泡的時間一長,就很容易睡著,她那會兒在電話里和蕓姨說了,讓她到家的時候,來她臥室看一下,如果她在浴室睡著了,就叫醒她。
方蕓剛一進到臥室,就聽到浴室里傳來的響動,她怕是林淺語泡澡泡得頭暈給摔倒了,趕緊朝浴室奔過去,“綰綰,你怎么了,沒摔倒吧?”
林淺語聽著方蕓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里一急,想撐著他的肩膀起身,偏腳底又是一滑,她又重新坐了回去,陸驍喉結都暴起了青筋,林淺語在他哼出聲前,先捂上了他的嘴,又急著回方蕓,“蕓姨,我沒事兒,是沐浴液掉進浴缸了,我沒摔倒?!?
她邊說著話邊用眼神給他示意,陸驍不為所動地躺靠在浴缸邊沿,當看不懂她眼神里的意思,林淺語真的急了,浴室的門沒鎖,她怕蕓姨一著急會推門進來。
陸驍好整以暇地欣賞了幾秒她兇巴巴的目光里壓著的驚慌,攥上她的手腕,拉到唇邊,親了親她的手背,眼睛看著她,將自己慢慢滑進了水里。
水上面堆滿了泡沫,從表面看,整個浴缸里只有她一個人。
林淺語提到嗓子眼的心跳才稍微緩下來些,方蕓的腳步也只停在了浴室門口,隔著門跟她確認,“真沒事兒哈?”
林淺語回,“嗯,真沒事兒,我一會兒就出去了,您不用管我了,快去休息吧,坐了那么長時間的車?!?
方蕓放下心,“行,那你別泡太長時間了,容易頭暈?!?
林淺語應了好,方蕓的腳步聲走遠。
平靜的水面起了些波動,陸驍從水里冒出來,發梢上掛著的水接連不斷地往下落,漆黑的眉眼全都是濕漉漉的,就連那濃長的睫毛都綴著水珠,像是被冬日的冰雨淋透了全身,明明是狼狽不堪的,到了他身上,卻是游刃有余的從容和鎮定。
林淺語對上他似染過水的瞳仁兒,一時沒有動。
陸驍掐著她的腰,視線從她清亮的眼眸,轉到鼻尖細小的汗珠,再緩緩向下,紅潤的唇,修長的頸項,盈透的鎖骨,雪白的肩,柔軟起伏的……
他在這一刻幾乎難掩自己卑劣的心思,想要直接覆上去,攥在掌心狠狠揉捏。
林淺語注意到他的視線,抓起泡沫朝他使勁砸了過去,“閉上你的狗眼,再看我把你剩下的肋骨全給你壓斷。”
陸驍順從地閉上了眼,沉啞的笑從嗓子里溢出來,在黏稠的空氣回蕩開,林淺語臉一燒,伸手直接按到了他的頭上,又把他完完全全地摁到了水里,連同他那欠揍的笑。
她面無表情地從水里起身,扯過浴袍裹到身上,走去旁邊淋浴間簡單沖了下,從淋浴間出來,目不斜視地經過浴缸,朝門口走去,手擰上門把,又頓住。
她回頭看了眼平靜無波的水面,想不管他,但腳步不受控,又折返到浴缸旁,拿腳踢一下浴缸,“別裝死,想練憋氣回你自己屋去弄?!?
好一會兒,浴缸里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林淺語心臟慢跳一拍,她蹲下身,伸手去摸浴缸里的人,聲音帶出了一些明顯的急,“陸驍。”
她的指尖被碰了下,隨后,“嘩啦”一聲,平靜的水面被破開,他從水里鉆出來,仰頭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蘊著點點笑意。
林淺語氣急敗壞,攥起拳頭砸向他,陸驍直起些腰,托著她的臉貼上她的唇,低喃道,“先借我些呼吸?!?
林淺語要罵他,唇剛啟開,他的唇舌就襲卷而進,他哪兒是要借她些呼吸,他噬咬的力道簡直要把她整個人吞沒,她呼吸全都被奪走,意識漸昏沉,酥軟的胳膊慢慢攀上他的肩膀。
渾渾噩噩中,林淺語想,他這種人,她為什么要跟他解釋駱嘉樹的事情,就讓他這樣什么都不知道地繼續誤會下去,氣死他最好。
陸驍尤其不喜歡她在這種時候的走神,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或是在想誰,他吮著她的舌尖探得更深,最好讓她全身都沾上他的味道。
林淺語被他弄得越來越難受,她想要的更多,又不想和他說,心里的煩躁也堆積得更多,她攥著他的頭發,又想把他往水里踹,他一個斷了肋骨的人,什么都做不了,還在這兒來招惹她。
他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緊緊鉗制著她,長指壓著泥濘抵進來,電流瞬間躥過她全身,林淺語在他嘴里哼出聲,她像只躺在水里的小船,隨著波濤動蕩起伏,低吟時輕時重,根本壓不住,他只用唇舌和手指就能讓她陷進濕熱的迷蒙里。
林淺語出完汗,睡了一個相當好的覺,早晨起來,體內的乏累全都散去,身子都感覺輕快了不少,她只承認是因為昨晚泡了個舒服的澡,跟其他的沒有一丁點關系。
她收拾完下樓,方蕓正在晾衣服,看到她,笑著說,“我昨晚睡得太死了,陸驍后半夜回來我都沒聽到。”
林淺語只道,“他回來了?我也什么都沒聽到?!?
方蕓揚下巴點點廚房,“在廚房做飯,他說今天的早餐他來做?!?
林淺語看一眼廚房,心道,閑得他。
這還是受傷受得不夠重,昨晚在浴室里折騰了半宿不算完,現在不說回醫院去,還有心思做飯。
林淺語進到餐廳,看了眼餐桌,端起一杯剛榨好的果汁,不緊不慢地走去廚房。
他在灶臺前,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個子很高,臺面對他來說有些矮,他得躬身站著,窄腰長腿,白衫黑褲,倒還算賞心悅目。
陸驍聽到動靜,回過頭,清朗的眉眼沐浴在晨起的陽光里,恍如昨日初見的少年。
林淺語懶散地倚著門框,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過他看別人。
兩個人都沒說話,安靜的廚房里只有冒著熱氣的砂鍋在“咕嘟咕嘟”作響。
林淺語的視線不由地往下,落到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大理石臺面的手指上。
當初,她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的手,骨節分明,嶙峋修長,干凈又漂亮。
陸驍順著她的視線也看向自己的手,開口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一直盯著我的手看,當時你穿著條白裙子,應該是剛洗過澡,頭發還有些濕,連鞋都沒穿,就那么晃著兩條腿坐在開滿薔薇的木架上,我當時想,這個姑娘……”
林淺語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陸驍看著她,卻不再繼續說下去,停在最關鍵的地方,堂而皇之地引誘,想勾著她主動去問。
林淺語攥緊杯子,慢慢喝了口果汁。
陸驍走到她跟前,垂眸看她,“想知道我當時在想什么?”
林淺語仰頭對上他的目光,輕聲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當時看著你的手在想什么?”
陸驍一頓,眸光深幽,“在想什么?”
林淺語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指腹點著他淡青色的脈絡,一直慢慢劃到到他的指尖。
陸驍呼吸漸沉。
林淺語眉眼彎彎地沖他笑一下,“你猜?!?
她說完,收回手,臉上的笑也一同斂起,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廚房。
不就是放餌嗎,又不是只有他會。
第37章
你不是喜歡聽話的?
林淺語幾天沒來公司,
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她一坐進辦公室,一上午的時間幾乎沒怎么起過身,
連水都沒喝幾口。
謝盈秋的視頻打過來的時候,她看文件正看得頭昏腦脹,
隨手就按了接通,
謝盈秋一上來先跟她“嘿嘿嘿”了三聲。
林淺語將文件扔到桌子上,拿手機看她還窩在床上沒起,
“你這是做了什么美夢了,剛醒就樂成這樣?!?
謝盈秋比林淺語早回國兩天,
一回來就忙得昏天暗地,一直都沒想起來,
剛才翻手機才發現她買的小皮鞭顯示已經簽收了,她也不明說,
又對林淺語“嘿嘿”了兩聲。
林淺語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假裝不知道謝盈秋在嘿什么,
若無其事地和她扯起別的話題。
謝盈秋也不追問,
隨著林淺語轉開話題,
反正她留的是兩個人的名字,
看簽收的時間應該是陸驍簽收的,
陸驍收到才好,
要是林大小姐收到,皮鞭指定得進了垃圾桶。
林淺語邊和謝盈秋說著話,
邊點開電腦,翻出微信,
敲字過去,【那個你放哪兒了?】
他回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