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策蘇弄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蘇弄晴一瞬間有一種被人看破了心思的感覺,她第一次覺得,傅鳩不是她以往碰見的任何一種人,不是她輕易可以算計的。蘇弄晴心里滋味十分莫名,她臉上的笑都有些掛不住,顯出幾分憂心忡忡。
沈無春看了看傅鳩,又看向沈長策二人,道:“人你們也見過了,可以走了。”
蘇弄晴看向沈長策,沈長策語氣夾槍帶棒,“這么著急趕我們走嗎?”
沈無春沒說話,蘇弄晴卻道:“師父師兄都在這里,我們二人又能去哪里呢?”
沈無春微微一頓,“你們想留下來?”
“不行嗎?”沈長策目光沉沉的看著沈無春。蘇弄晴出面為他描補,“如今外頭風聲鶴唳,我們兩個實在不敢輕易露面,還請師父師兄收留我們些許時日。”
沈無春看向傅鳩,傅鳩指尖輕點著桌面,道:“那就留下來吧。”
蘇弄晴大喜過望,“多謝師兄。”
沈無春有些疑惑,傅鳩肯定是不喜歡沈長策的,既然不喜歡,為什么還要讓他們留下來呢。
傅鳩站起身,沈無春緊跟著他,“若是你不喜歡,我可以為他們兩個另外安排住處。”
“不必了,”傅鳩轉身往屋子里去,“到底師出同門,何必這么見外,叫旁人聽了,還以為我多刻薄呢。”
沈長策見沈無春緊跟著傅鳩進屋,面色瞬間難看的緊。啞姑過來,領著二人離開,為他們兩個安排住處。
不管外頭形式如何,別院里倒是平靜了下來,沈長策住進來后,沈無春照例教他練劍,他這個時候倒是一句抱怨都沒有,每日刻苦練功的勁頭比以往強多了。
傅鳩有時候會在旁觀看,偶爾有心情還會指點兩句。這讓啞姑有些驚訝,她還以為傅鳩心里會很在意沈長策。
“沈長策在沈無春心里并非等閑之人,”傅鳩淡聲道:“沈無春對他看上去冷淡,實則耐心。換了別的無關緊要的人,他一句話都不會理的。”
傅鳩袖著手看著院中練劍的師徒,“到底十年師徒情分在,若為這個計較,那可真的是要沒完沒了了。”
院中沈無春與沈長策使同一招劍法,同進同退,身形步法,如出一轍。看去,花叢中的兩人身形交互,相得益彰。
傅鳩冷哼一聲,從窗戶邊走開了。
啞姑見狀,悄悄退了出去。她走到院中,對著沈無春道:‘公子叫你。’
沈無春放下劍,走到啞姑身邊,他回頭對沈長策道:“你繼續練吧。”
沈長策眼看著沈無春與啞姑走進屋,揮出的劍招中都帶著幾分怒意。
傅鳩坐在椅子上,聽見沈無春進來,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道:“給我更衣。”
沈無春一臉莫名,“我來嗎?”
傅鳩點點頭,“你的好徒弟不是說你這雙手金貴?我想看看到底多金貴。”
沈無春看向啞姑,啞姑備了水讓沈無春洗手,神色頗為無奈。
沈無春只好洗了手,取了傅鳩的衣袍。傅鳩自小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后來他跟沈無春一塊行走江湖,衣食住行也不愿意含糊。這種墨色牡丹的繡紋工序繁雜昂貴,拿在手里輕無一物,穿在身上又如浮光躍金。
傅鳩站在窗前,沈無春則站在他身側,正笨手笨腳的給他換衣服。等他給傅鳩換好衣服,左右看了看,不知怎么的生出一股成就感。他走到傅鳩面前,低著頭整理傅鳩的衣襟。傅鳩只消一抬手,就能將沈無春抱個滿懷。
窗外的沈長策看著幾乎依偎在傅鳩懷里的沈無春,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手中劍。
傅鳩大約心情不錯,一直也沒出聲挑沈無春的不是。等換完了衣服,傅鳩便懶散的窩進躺椅里。那邊的沈無春還有些意猶未盡,安安靜靜任他打扮的傅鳩實在太難得。
第33章
沈無春出了屋子,迎面正對上沈長策。
“他讓給你給他更衣?!”沈長策氣沖沖的。
沈無春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昨日說那樣的話,他也不會讓我做這些事。你以后少在他面前說那些話,免得他為難我。”
沈長策氣極,“你若是不愿意,你大可以走啊!”
沈無春詫異的看了沈長策一眼,“這怎么可能。”
沈長策一噎,他真討厭沈無春這樣的態度,這種待在傅鳩身邊是理所應當的態度。
待傅鳩外傷痊愈了之后,謝十二就開始著手為傅鳩起針。房間里,謝十二細細診斷傅鳩全身經脈,眉頭緊皺,面有憂色。
“你身體共有一十八根銀針,將周身經脈死死封住,沒有突破的可能,想必當年給你下針的是個高手。”謝十二道。
傅鳩理了理衣袖,“是你們藥王谷的人。”
謝十二一頓,有些尷尬,“是吧,我就覺得除了我們藥王谷,沒人有這么好的手藝。”
傅鳩嗤笑一聲,“沒關系,藥王谷也是受人所托,我不會記恨你們的。”
他這話說了還不如不說,謝十二抖了抖,道:“你這銀針從內沒法解,只能借助外力。”他想起自家師父,道:“我師父是藥王谷第一高手,內力深厚,他可以以內力化線游走于人的經絡之間,驅除邪氣。”
說著,謝十二面露難色,“但是我不太會武功,內力也十分淺薄。”
沈無春想了想,道:“我來可以嗎?”
謝十二看了看沈無春,伸手探了探他的脈,道:“論起來,你的內力是一等一的精純,運用起來也得心應手,應當沒問題。”
啞姑在一側立著,沈無春與傅鳩面對面坐在床上,一旁謝十二有些緊張,道:“我來教你該怎么做。”
“欲拔除銀針,需用內力游走奇經八脈,遇到阻塞之處,即為銀針所在,同時用內力緩緩逼出。要注意不能太急,太急內力易損傷經脈,也不可太緩,太緩銀針易折,斷在經脈中,再沒有取出的可能。”
沈無春伸出雙手,內力涓涓如流水,緩緩探進傅鳩體內。
謝十二緊張的一眨不眨,“你要注意,傅鳩內力深厚,銀針拔除后,一部分的內力會抑制不住的四處沖撞,這時候你需控制其體內的內力不可亂行,不然內力翻涌,傅鳩很可能破體而亡。”
沈無春呼吸微沉,對面的傅鳩卻神色平靜,好像這件事不是事關他生死似的。
沈無春雙眸緊閉,當他逼出傅鳩體內的銀針之后,傅鳩的內力瞬間便如波濤翻涌,四處沖撞。沈無春竭力穩住傅鳩,他的內力又柔又韌,不敢傷了他,又怕控制不住他。
從那些翻騰著的內力中,沈無春仿佛能感受到傅鳩的心緒,痛苦,怨恨,盡力壓抑又無處釋放。那些沖撞著叫囂著的內力,將沈無春帶回不見天日的夢赦窟,十年的不見天日,滿目絕望。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開始昏暗的時候,傅鳩身體里的第一根銀針終于被逼出。
謝十二眼疾手快,一枚淬了麻藥的銀針扎進傅鳩的脖子,傅鳩很快便人事不知。
沈無春接住傅鳩,目光倏地看向謝十二。謝十二抬起雙手,“我不是害他,剛剛起針后,內力重新在經脈中流動,這個過程痛苦不堪。他昏睡過去是對他好。”
沈無春這才放下心,他看向啞姑,道:“你們先出去吧。”
啞姑點點頭,安慰他道:‘你自己也需好好休息。’
沈無春應下,啞姑與謝十二離開了。
傅鳩真的很痛苦,哪怕昏睡著,他的眉頭都緊緊皺著,額頭布滿薄汗,面色更顯蒼白。
沈無春將傅鳩安置在床上,取了熱水小心的喂給他喝。
沈無春伏在傅鳩床邊,在太陽落下去的傍晚,一個人靜默的看著傅鳩。他想起初見之時,傅鳩比大漠中的太陽還要耀眼,呼嘯著來去,是最自由的蒼鷹。誰曾想,十年一夢,回首多不堪。
昏暗的天色下照出沈無春濕漉漉的一張臉,他靜默的望著傅鳩,無聲的哭泣。他好像丟掉了自己的一顆心,心口空蕩蕩的,叫人慌張。
傅鳩,你快點好起來吧,沈無春在心里道,我好害怕。
第34章
第一根銀針取出之后,傅鳩的狀態不太好。謝十二來看過之后說,恐怕要緩一緩才能繼續起針。傅鳩越發困倦,每日睡覺的時候多了許多,人往往需要更多的精力去抵御疼痛,因而更容易困倦。
他睡著的時候,沈無春一步不離的陪著他。素日傅鳩醒著的時候倒也不覺得,他這每日每日的昏睡,倒讓沈無春覺得心里空了許多,好像沒有什么事情可做,還不如守著昏睡的傅鳩。
啞姑來給他們送東西,看著床上昏睡著的蒼白的傅鳩,她心里覺得傅鳩這么安靜很好,又想起從前傅鳩的風華,便覺心酸不已。
今日陰沉著天,天色并不好,外頭還起了大風,庭院中的牡丹花被吹得歪歪斜斜的,好不凄慘。傅鳩房間里,里間的帳子都放了下來,暗沉沉的,適合睡覺。窗戶關上的時候,外頭的風也聽不見,靜謐又安定。
傅鳩臨近晌午的時候醒了一次,他一醒來,四肢百骸的疼痛便尖銳起來,叫他呼吸都重了很多。
“你醒啦。”沈無春的聲音帶著些欣喜,他將傅鳩扶起來,問道:“快中午了,你用些飯吧,用了飯還要服藥呢。”
傅鳩懶懶的應了一聲,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有一種支離破碎之感。
沈無春伺候著傅鳩洗漱,隨后將幾樣小菜并清茶淡飯擺放在傅鳩床邊的小幾上,將他伺候的妥妥帖帖。傅鳩拿著筷子,審視沈無春,覺得他這么殷勤的背后必有所圖。
沈無春沒有察覺,他看著傅鳩用了飯,又將藥遞給他,還給他準備了蜜餞。
傅鳩接過藥碗,喝了一口,苦澀的藥讓他喝的反胃。沈無春將蜜餞遞到他面前,傅鳩皺著眉搖頭,他更不愛這玩意兒。
沈無春就只好自己吃了,傅鳩將藥喝完,清茶漱了口,疼痛又逐漸漫上來。
沈無春將藥碗與餐食收拾了,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不算熟練,但卻一絲不茍,像個照顧人的樣子。
傅鳩半躺在床上,看著沈無春從外間走進來。
“你又困了嗎?”沈無春問傅鳩。
傅鳩點頭,藥中有安眠的成分,不然他這么疼睡也睡不著。
“那你睡吧,”沈無春坐在他床邊的凳子上,“我在這里等你。”
傅鳩目光沉靜,“等什么?”
“等你下次醒過來呀。”沈無春聲音輕輕的,好像怕驚擾了傅鳩。
傅鳩不知道在想什么,道:“等是很難熬的。”他嘗過等的滋味,等一個人愛自己幾乎等到絕望。
“我不覺得。”沈無春撐著頭看向傅鳩,只要想到傅鳩那雙蘊著光華的眼睛重新睜開,沈無春就不覺得難熬。
傅鳩注視著沈無春,忽然向他招了招手。沈無春靠近一些,伏在床邊。傅鳩忽然伸出手捏著沈無春的下巴,不等沈無春反應,傅鳩便欺身而上,覆在他的雙唇上。
沈無春剛剛吃過蜜餞,嘴里甜絲絲的,沒有蜜餞的味道那么甜膩,有些叫人欲罷不能。而沈無春卻從傅鳩口中嘗到了湯藥的苦,苦的他眉頭都皺了起來。
傅鳩放開沈無春,拇指落在他唇上,不輕不重的碾了幾下。
“這么苦啊。”沈無春皺著眉問。
傅鳩隨意應了聲。
“那你現在還疼嗎?”沈無春問。
“當然。”尤其是嘗過甜味之后,苦澀的湯藥讓他反胃,四肢百骸的疼痛讓他耳朵里一直嗡嗡作響,心里是壓抑不住的煩躁。
沈無春趴在床邊道:“要不我去叫謝十二,叫他給你開些止疼藥?”
傅鳩搖頭,忍受內力在經脈中的沖撞是恢復武功的必經之路,不是單單止痛可以解決的。傅鳩本不是個不能忍受疼痛的人,但他看著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沈無春,頓時覺得身上的疼痛難以忍受起來。
“你上來,讓我抱一會兒。”傅鳩道。
沈無春爬上床,躺在傅鳩身側。傅鳩伸手將沈無春攬進懷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嗅了嗅沈無春頸間的味道。
第34章
沈無春一動不動,像個娃娃一樣任由傅鳩抱著。他身形纖瘦,一把柔韌的腰肢被傅鳩摟個滿懷。傅鳩沿著后腰撫摸沈無春的背,他背后一對蝴蝶骨,幾乎叫傅鳩愛不釋手。
沈無春偎著傅鳩,后頸全然不設防的露出來。傅鳩看著,老覺得牙癢,想咬他。他這么想,也這么做了,咬在沈無春白皙的后頸上,叫他身體僵硬了一瞬。
大約是察覺到了沈無春的緊張,傅鳩松開牙齒,轉而用舌尖舔舐,就那一小塊地方,叫他又咬又磨的,沁出些血絲。
兩個人在昏暗的床第之間耳鬢廝磨,沈無春外袍還在身上穿著,內衫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他被帳子里的熱氣熏的臉頰通紅,半闔著眼,只覺得指尖又酥又麻,舒服的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