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星周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瑾一怔,皺眉道:“你有病吧?!?
趙董已婚,這并不是秘密。
林采星揉了下泛紅的眼:“沒生病,就是昨晚沒睡好,第一次睡高級房,有點緊張。”
陳照在一旁忍著笑,明目張膽地打量司瑾趨近于紅溫的臉。
電梯門打開,司瑾青著臉離開。
今天的片場,來了幾位華星的高層。林采星補妝時仔細看了兩眼,發現董事長都來了。而站在董事長身邊的,正是葉尚杰。自始至終,董事長都笑瞇瞇地盯著自己,目光掛著從未有過的和藹。
看樣子,葉尚杰給了華星不少好處。
那么葉尚杰的紐約之行,一定很順利吧。
周斂的祖母有重度收集癖,最喜歡象征著各朝各代巔峰制作工藝的杯子。
葉尚杰如果真的能弄到清明的斗彩瓷杯,周斂估計會留意到葉尚杰。
拍攝快結束時,葉尚杰帶著華星一眾高層親自過來噓寒問暖。林采星被圍在中間,有模有樣地說著場面話。透過縫隙,他發現劇組所有人都在朝他看。
“今天我特意為采星準備了宴席,希望采星賞個臉,讓我正式地謝謝你。”葉尚杰站在林采星身邊,朝華星的高層道,“以后采星就是我弟弟,希望大家多多照顧。”
華星的董事長滿臉堆笑:“一定一定,我肯定也把采星當家人疼。”
短短幾句話,林采星家人數量實現零的突破,令他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他在心里默默感嘆,他也算利用前夫哥,雞犬升天一把。
自從段朝陽出現后,司瑾已經坐了好幾次冷板凳。他心高氣傲,作為劇組男一屢次被冷淡令,非常沒面子。尤其是那幫討人厭的群演,一個個都在看自己的笑話,反而崇拜地看著林采星。
都是賣屁股上位,裝得還挺高貴。
晚上的私人宴席,來的人不多,除了華星的高層,只有一位男士林采星不認識。
今天的主角,無疑是林采星。他上次喝酒喝怕了,今天滴酒未沾,留著肚子炫了兩只澳龍。
葉尚杰也沒喝酒,在一旁悄悄觀察林采星,在散席后特意將林采星留下,領著他走進另外一間休息室。
見林采星四處張望的眼睛藏著警惕,葉尚杰笑了:“你別怕,我只是想給你介紹我一個朋友?!?
門一開,里面坐著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
林采星在電視上認識他,好像是滬市建誠集團的董事長周凡。
“你好啊采星,尚杰和我介紹過你?!敝芊矚赓|非常隨和,完全沒有架子?!澳苷J識你,是我的榮幸?!?
林采星露出八顆牙,擠出一抹標準的微笑。
如果不是周斂,他連和周凡說話的資格都不夠,這些大佬們為了跟他打探信息,姿態真是夠低的。
“你們應該知道我和周斂吵架了?!绷植尚菦Q定按照原定劇本推進,“搞不好會分手?!?
葉尚杰微微挑眉,露出一絲微妙的笑。
周凡面向葉尚杰,似有不解。葉尚杰開口:“下周周斂出差回紐約,我們想請他吃飯。但不知道他的口味,和一些特殊的需求?!?
“下周回紐約…”林采星神色忽然一頓。
葉尚杰點頭:“他的秘書那天給我發郵件,告訴我周斂生病了,下周提前從瑞士回來。我想你應該知道?!?
“我不知道…”
“他生病了?”林采星垂眸,聲線像是被迷霧籠罩的湖泊,摻雜著一絲模糊,“我們吵了架,是我惹他生氣?!?
說完,桌沿上的碗碟濕了一下。
葉尚杰與周凡對視一眼,兩人都是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林采星并沒有騙他們。
林采星繼續耷拉著腦袋,盡量克制情緒。
他知道自己為什么失態。
三年不見,盡管最近周斂兩個字頻繁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但他都在努力讓這兩個字變成符號,以此來控制那即將噴涌而出的感情。他的潛意識在暗示自己,周斂只是他過去二十五年中不可缺失的一個代碼,或許只有這樣才能麻痹他的痛苦。
可當越來越多的人從美國回來,告訴他周斂最近的動態,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時,那個符號又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他的眼前,本能地刻在他的骨血里,無法分割。
房間里突然變得安靜。
林采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清了清嗓:“這種高規格的商務接待,周斂的秘書應該會提前把他的忌口告訴你們。”
葉尚杰笑著點頭:“已經和我們對接了?!?
將秘書發過來的文檔遞給林采星,他繼續道:“我們想知道,還有沒有需要特別注意的。另外,我們想送周斂本人一件禮物,討他開心。”
林采星接過文檔,看著眼前這些周斂的飲食習慣,逐漸與記憶接軌。
這么多年,周斂還是這么挑食,不吃的食物居然有一整夜,就連冬瓜都變得不愛吃了。
“把你們的食譜給我看看?!?
“好。”
林采星指尖翻閱菜單,輕聲道:“那我說說文檔里沒有的吧。比如這道菜里面的玉米粒要用糯玉米,水果他喜歡吃冷的,但水蜜桃一類他喜歡吃軟的,他不能接受酸甜混合的菜,這道蟹粉流心皮蛋要去掉,他覺得皮蛋的味道怪…”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喜歡蟹肉松茸冬瓜羹這道菜。”林采星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不自覺地翹起,“禮物的話,他喜歡滑雪,小眾一些就是做木工,他的手很巧,經常通過雕刻一些小擺件解壓。”
“木工?”葉尚杰意外地笑了下,“真看不出來?!?
林采星眼里煥著神采:“嗯,而且很厲害?!?
周凡端著茶,認真記下。
如果說見到林采星時,周凡心里還有些打鼓,那么截至目前,周凡已經完全相信林采星。
夜里,林采星被葉尚杰送回去,告別前他像上一次那樣,拒絕了葉尚杰的謝禮。
他告訴葉尚杰,自己估計快分手了。
回到房間里,林采星準備洗澡。站在鏡子前,他看著小腹上的紋身,指腹輕輕摩挲。
說來,周斂都不知道這紋身是真的。
當初為了紀念五周年戀愛,周斂把林采星的名字文在小腹上。林采星也想紋,但周斂惦記著林采星嬌氣怕疼,不肯放他去,被林采星鬧著折騰很久。
為了安撫林采星,周斂最后只是定制了一款紋身貼,讓他閑得沒事時貼一貼。
分手那天,林采星去找了紋身師,結束后向周斂提了分手。
夜里,林采星睜著大眼睛躺在床上依舊未眠。
等周凡這事過了,他就宣稱兩人分手,趕緊結束這場鬧劇吧。
...
一周后,葉尚杰與周凡前往紐約,宴請周斂。這也是葉尚杰第一次,目睹周斂真容。
不得不說,老天爺著實不公平,既給了周斂顯赫的家世,又給了他優越的外貌。
周斂剛從瑞士回來,一襲純黑色西裝坐在主位上,抬手時袖口微微往上一帶,露出修長有力的手腕,還未說話,便帶給人極強的疏離感和壓迫感。
周斂的外祖母是英國人,所以眉目天生深邃,高鼻薄唇,但眼下那枚淚痣卻恰到好處地隱去了一些凌厲感,氣質更顯清冷貴氣。
飯局上,周斂沒什么興致,也沒什么胃口,只是淺嘗兩口,直到看見那道蟹肉松茸冬瓜羹。
這頓飯由周凡做東,見狀他笑道:“周總,這道菜您一定喜歡?!?
周斂慢悠悠看向周凡,眼神深邃而銳利:“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
不等周凡說話,他指節漫不經心叩了下桌:“我對冬瓜,過敏。”
聽到這句話,周凡后背的冷汗瞬間滲出,就連旁邊的葉尚杰都不免忐忑起來。
周斂的秘書慌忙解釋:“周總,我給葉總他們的文檔里,標注了您不吃冬瓜?!?
包廂里,所有人仿佛無形之中被定住,只有菜品隨著機器緩緩移動的聲音。
周凡神色幾番變幻,太陽穴跳得倉促有力,臉上已經失去了血色。
這件事是他們疏忽,太過于相信林采星的話,忘記篩查文檔上周斂的過敏原。
他抿了抿唇,剛要解釋,周斂突然抬手給自己盛了一碗冬瓜湯。
迎著大家的視線,周斂慢條斯理地喝完。
秘書在一旁焦急地看著,卻遲遲不敢阻攔。
修長的指節將碗勺撂下,周斂起身:“你們的誠意我收到了,后續合作等我通知?!?
周凡與葉尚杰雙雙起身相送,直到周斂的車徹底消失在夜色中,仍然一頭霧水。
寬敞的公路上,深黑色的轎車疾馳而去。
周斂慵懶地倚在后面,打開窗,閉目養神。
秘書遞給他一粒藥,謹慎地說:“周總,快些吃吧,否則又要過敏了?!?
周斂睜開眼,深沉的眼眸涌動著難以言說的特別情緒。
沉默良久,他道:“去查?!?
“這兩個人有問題。”
他雖然只和他們接觸不到一小時,菜也沒吃幾口,但卻敏銳地察覺到這場飯局的不同。
比如,所有的菜品仿佛為他量身定做一般。
但唯一的疏漏,就是那碗蟹肉松茸冬瓜羹。
如果說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不知道他對冬瓜過敏——
周斂輕闔雙目,每根神經不受控制地繃緊。
“去查查他們為什么對我的喜好了如指掌?!?
“好的?!?
“周總,后天是商先生的生日,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您是親自出席還是由我送過去?!?
周斂聲線清冷,語氣沒有一絲起伏:“我沒時間,直接送去吧。”
秘書點頭,在心里默默替商令舟難過。
在周斂面前,商令舟似乎與別人沒有任何不同。
入夜,周斂洗完澡,眺望著紐約繁華時尚的夜景,站了幾乎一整夜。
天亮時,他撥通一個電話:“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