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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比賽。”
林采星糾結許久,隨周斂走進斯諾克廳:“那你還有不舒服嗎?”
“沒。”周斂簡短回復。
林采星走到球臺前拿起巧粉,輕輕擦拭球桿,增加撞頭和球之間的摩擦力。大家都說,玩斯諾克的水平由用過的巧粉形狀決定,他自以為技術不錯,比周斂只差一點。
規則很簡單,擊球順序必須為一個紅球一個彩球。林采星今天很自信,見周斂沒有搶先發球的意思,厚著臉皮問:“我先來?”
周斂倚在臺前,慢悠悠擦著巧粉:“嗯。”
“我可能一桿清臺。”林采星握著桿,俯身時目光涌動著極度的專注,幾番平視瞄準,球桿緩緩一推,被他選中的紅球越過目標彩球,滾到桌子邊緣。
他明顯一怔,偷看周斂的反應,摸摸鼻子。
周斂眉眼微挑,雙臂撐在球臺一側,語氣不咸不淡:“結束了?”
林采星抱著球桿,給自己找補:“有些生疏。”
周斂還算紳士,輕飄飄道:“用再來一次嗎?”
被鄙視的林采星直截了當:“不必,我自有戰勝你的辦法。”
他覺得,被誰看不起,都不能被前男友看不起。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0-5。]
[林采星肉眼可見地蔫了。]
[周總還挺謙讓。]
[林采星性格好逗,跟別人好像不這樣。]
周斂拿起桿,徑直走到林采星的位置:“讓一讓。”
握桿瞄準,一氣呵成。
黃球以極快的速度滾入球袋。
林采星心中一顫,目光染上幾分緊張。
周斂沒看他,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球。
一分鐘內,綠、棕、藍三色球毫不費力地按順序滾入球袋,而周斂始終保持著風輕云淡的姿態,微低著頭,沉靜的黑眸波瀾不驚地望著前方。
被他卷起的袖口摩擦著球臺,每一次握桿,纖長白皙的指節格外引人注目。
時間慢慢劃過。
周斂的分數已達75分。
丟了臉面,林采星忽然吱了一聲,周斂看向他,紅球打偏了。
[哈哈哈,林采星好壞。]
[周斂:玩不過是吧?]
[林采星估計沒想到周斂球技這么好。]
[打臺球的周斂帥得我哇哇叫。]
“怎么了?”周斂拿起巧粉,不緊不慢地擦拭球桿,并未責怪林采星影響到了自己。
林采星皺了下眉:“你肯定是專業選手?”
他知道周斂不是專業選手,故意這么說找回些面子。
“我是不是你應該——”話說到一半,周斂意識到林采星在找借口,于是回:“嗯。”
林采星開始打球,很不幸,又沒打進。他沮喪地嘆口氣,根本不敢去看周斂的眼神。玩到最后他如果拿了個零分,也太丟人了。
“周斂,你就不能——”
他靠近周斂,壓低聲音:“放點水?”
周斂神色微妙,眼底涌起一絲滿意。
“不放。”
“這是男朋友專屬。”
聽到這句話,林采星神色瞬間一僵,表情復雜地沒再吱聲。談判失敗的他干脆破罐破摔,坐在一旁無聊地瞪著周斂。
周斂不怕他瞪,優哉游哉地繼續清臺,每一桿都展現出超強的瞄準技術。
[兩人說啥呢?什么男朋友?]
[好像林采星讓周斂放水。]
[哈哈哈,林采星真的不考慮一下色.誘嗎?]
[我覺得周斂在秀球技。]
[怎么跟孔雀開屏似的?]
“周總真是全能。”溫麟感慨,“不過他確定不讓著點星星嗎?畢竟是CP。”
周虹微笑著:“星星或許可以撒個嬌。”
這時,林采星的專屬耳麥內忽然出現一道聲音。
“鉆石項鏈的主人已離開房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目標地點,仇宴房間。”
林采星下意識按住耳麥,在察覺到周斂面色并無異常后,找借口道:“我去趟衛生間。”
周斂停下:“嗯。”
從斯諾克廳出發,林采星小心翼翼地沿著最近的路線圖前往目標房間,找到行李箱中的鉆石項鏈后,他在心里替仇宴鳴不平。自己落單沒人選就算了,還抽中富豪的角色,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走出仇宴房間前,他不忘還原現場。耳麥里的機械男聲發出提醒:“宴會廳內含有八臺鉆石項鏈的檢測設備,檢測范圍:尺寸超過5cm的鉆石。”
聽到這,林采星神經瞬間緊繃至極致。
這條鉆石項鏈目測有40cm,他想從船上帶走必經之路就是一樓的宴會廳,除非他從五樓窗戶直接跳海里,或者將鉆石項鏈放進袋子里系上繩拋入海中。
他心臟怦怦直跳,找了一圈兒都不見能用的工具,但在仇宴房間的抽屜里,他找到一盒多功能螺絲刀。目光落在項鏈上,他沒再遲疑,迅速利用工具將鉆石項鏈分解,準備暫時將它們分批藏到一樓,在夜幕降臨后偷偷帶出去。
鉆石鏈非常堅固,時間有限,盡管他的手指咯得生疼,仍然不敢放松。仇宴的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桂花香。這些香氣撫平了他焦躁的情緒,從開始到離開,他只用了一刻鐘。
[我的天,林采星居然是小偷。]
[那周斂如果沒發現,豈不是會被懲罰?]
[林采星好聰明,將鉆石分裝。]
[好家伙,有種諜戰的feel了。]
回到斯諾克廳,林采星額前全是冷汗。項鏈已被他分成八小塊,分別藏在一樓各處。他推門一進,發現周斂竟沒有繼續玩,而是坐在旁邊看書休息。
“你還沒結束嗎?”林采星盡量讓自己顯得輕松一些,“我肚子有些疼,所以去衛生間時間久了點。”
周斂撩起眸,注視著林采星的手指,眼底泛起一絲漣漪。
“還疼嗎?”
“不疼了。”
林采星故作淡定地坐好:“我們繼續吧。”
這場比賽最終以3:136結束,觀眾們都猜,周斂最后放水了。不過林采星并不承認。
...
宴會廳內,已經準備好下午茶。林采星目標明確地小跑到長桌前,取了許多吃的。他喜歡吃甜食,尤其是水果和甜品,但因為近兩年經濟拮據,他只會在生日時給自己買個六寸小蛋糕。
“這里竟然有桂花酒和桂花糕。”林采星朝周斂示意,“酒的味道還不錯。”
周斂對這些吃得不感興趣,但還是嘗了一口桂花酒:“還行。”
林采星已經開始掃蕩美食,其他嘉賓要么在舞池跳舞,要么在泳池沐浴,周斂干脆坐在長桌前,安靜地等著林采星。
時間過得很快,黃昏已至。
“所有玩家請注意,鉆石項鏈已失竊,請迅速到宴會廳集合。”
聽到廣播,林采星不動聲色地撂下餐盤,抬眼時,發現周斂那雙深邃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我的項鏈是一小時前丟的,因為只有那段時間我沒在房間。”仇宴慘兮兮地走著劇情:“小偷就在你們其中!”
常洱悄悄打量著眾人,亮出自己的殺手身份:“仇宴的房間我剛去了一趟,在箱子旁發現疑似偷盜者的黑色短發。而且據我所知,仇宴的房間內噴了濃郁的桂花香水味,誰的身上有這個味道,誰就是小偷。”
林采星猛然一震,原來那桂花香氣竟然是為了標記他?
常洱繼續說:“下午四點半到五點這段時間,誰的CP不見蹤影,請大家說一下。”
這次匹配,祁愿和冉琪一組,丘以禾和周繁星一組,常洱則和自己的老搭檔林芳庭一組。
祁愿率先道:“冉琪沒有。”
丘以禾:“繁星姐也沒有。”
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林采星與周斂身上,周斂神色平靜:“林——”
“那段時間我好像去衛生間了。”林采星狀似平常地主動報備,內心早已泛起驚濤駭浪,“但也不是我。”
常洱凝視著他深思,隨后向前一步:“那我聞聞你身上有沒有桂花香味。”
林采星心中一緊,下意識躲到周斂身后。
“我都說了,不是我。”
常洱并不相信他的話,抬起手臂:“你需要自證。”
場面突然亂了起來,常洱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采星身邊,想要把他帶走檢查。
不等他碰到林采星,他的手腕忽然被緊緊梏住。
常洱疼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周斂。
“誰懷疑,誰舉證。”周斂松開他,將林采星完完全全護在身后,臉色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現在需要拿出證據的是你。”
常洱不解:“周總,他如果真是小偷,我們只是輸掉比賽,可是你要受到懲罰。雖然我沒有很靠近采星,但你應該可以聞到他身上的桂花味吧。”
林采星手指輕輕抓著周斂的衣擺,臉上的緊張和焦慮頓時深了一些。
周斂平靜解釋:“我們喝了桂花酒,我身上也有桂花味道。”
聽到這句,林采星的手指微微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