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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斂蹙眉示意:“你坐在板車上背著我,我推你回去。”
林采星避開周斂,捂著酸痛的口鼻:“謝謝,不用。”
周斂回身,手臂輕輕搭在扶手上,面露難色。
過了半晌,他一把攥住林采星的手腕,將人往板車上一抱——
林采星被這突如襲來的失重感嚇得低叫一聲,他下意識想要反抗,卻被周斂圈在懷里,耳畔響起的嗓音帶著些輕顫和無奈。
“是我不好。”
周斂指腹觸碰著林采星的皮膚,慢慢收緊,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跳動,仿佛在告訴他,懷里的人是多么的熟悉,曾經他們的靈魂有多么契合。
無盡的思念仿佛開閘的洪水噴涌而出,他極力克制著情緒,目光復雜難辨。
算了,算了…
林采星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蛋,他和林采星置什么氣。
“我們現在回去,路過仇宴家和他換些白糖和紅豆。”
背后是對方堅實的心跳,林采星的臉不由得燒起來,語氣變得溫吞:“為什么。”
周斂語氣放柔:“回去給你做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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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
窗戶砰砰作響,
沙土混合著狂風席卷整個小院。屋里,彌漫著香甜的果香和紅豆沙香。林采星咬著糖葫蘆碎甜的外衣,裹著棉被坐在炕沿上陪周斂忙碌。
[好溫馨的場面。]
[星星已經吃了三個,
大饞小子。]
[所以,
兩人就這么水靈靈地和好了?]
[仇宴實慘,白糖和豆沙被人借走了,
人家老婆孩子熱炕頭,自己躲著狂風在屋里吃泡面。]
周斂已經做好一盤冰糖葫蘆,各種口味的都有,
方才他們回來的路上,
將柿子分享給所有嘉賓,
也換了一些其他的水果。
當然,不知道周斂是否故意,唯獨略過祁愿的家。
林采星自然沒察覺到這些彎彎繞繞,盤著腿悠閑地說道:“我還想吃個砂糖橘的糖葫蘆。”
周斂低垂著眼眸:“明天再做,
隔夜糖葫蘆儲存不好,容易拉肚子。”
滾燙的糖水凝成堅硬的糖外殼需要低溫冷卻,存放時間最佳為時,
周斂過去給林采星做糖葫蘆時專門研究過。
他輕輕轉動木棍,
讓水果沾滿糖衣:“水果都是酸的,你空著肚子,
吃多了對胃不好。”
林采星眼眸輕眨:“可是你不嫌麻煩嗎?”借著熬好的糖水,多做幾支比較節(jié)省時間。
“不麻煩。”周斂淡淡說道。
“我都好久沒吃了。”林采星笑了下,“這外面賣的還挺貴,這么一串得十塊錢。”
周斂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糖簽:“賣糖葫蘆的地方應該挺多的,
怎么沒買?”
林采星撓撓頭:“我覺得不太實惠,
而且他們賣的都沒你做的好吃。”
周斂微怔一下,
隨即攥了攥手,極力壓住心底的起伏。
一串糖葫蘆都要計算性價比嗎?
他屏住呼吸,將喉嚨不斷涌起的酸硬生生遏住。
“咱們自己做的,干凈又衛(wèi)生。”吃了三根冰糖葫蘆的林采星心情很不錯,笑著鉆進被窩蹺起二郎腿,“而且你挑的山楂特別甜。”
周斂默默望著他,心底泛起千萬心疼。
他上次給林采星做糖葫蘆,應該是三年前的那個冬季。當時林采星家里剛出事,幾乎每天都看不到人影,加上他父親的婚外情事件鬧得滿城風雨,兩人心情都很差。
初雪那晚,他做好冰糖葫蘆去看林采星,正撞見林君山將他們母子趕出別墅。
于是他帶著林采星和華蘭去自己在紐約的公寓暫住,華蘭那時已經查出絕癥,林采星晚上又要照顧華蘭,又要處理林家的事,整個人憔悴又疲憊。
從那天起,他也在紐約的公寓暫住,陪伴林采星母子一起住了三個月。
再后來華蘭去世,林采星向他提了分手。
“接受你的贊賞。”周斂強迫自己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想跟你說件事。”
林采星趴在枕頭上,抬起澄亮的眼睛:“什么事?”
周斂:“祖母過生日,我需要離開三天,大約明天傍晚出發(fā)。”
林采星算了下時間,確實要到了。
他躊躇片刻:“那你注意安全。”
周斂“嗯”一聲,送工具前忽然轉身:“你如果還想吃,我可以隨時做。”
林采星托著腮笑了:“行。”
距離戀綜結束,不到兩周,他確實要抓住所剩不多的機會,多使喚周斂。
等錄制結束,周斂要回美國當他光鮮亮麗的董事長,而他則需繼續(xù)奔波在各大片場。
他造謠那件事,還沒做個了斷呢。
想起這件事,他至今覺得有愧。
這戀綜熱度這么高,葉尚杰他們瞧見了,也不知會怎么想。
[周斂認真的模樣告訴我他在做承諾。]
[冰糖葫蘆那句很怪,林采星難道之前吃過周斂做的?]
[我有個荒謬的想法,節(jié)目組說,嘉賓里有一對是舊情人,不會就是他們吧。]
[姐妹,這也太瘋狂了。]
“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林采星想珍惜僅有的幾天,惦記著這兩天都是周斂在照顧自己,準備做頓豐盛的飯為對方送行。
“你要下廚嗎?”周斂問。
“是的,你想吃什么,隨便點。”林采星對自己現在的廚藝很自信,“只要有食材,什么都難不倒我。”
被林采星的笑容感染,周斂心情好了些:“你會做——”
“鹵肉飯嗎?”
林采星幾乎沒加思考:“可以啊,明天我給你做。”
周斂緊緊追隨林采星的眼睛,在確定對方沒有任何異常的神色后,默默走出屋外。
野外生存夏令營那幾天,林采星水土不服,狀態(tài)有些差,加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做菜挑水的重擔幾乎都壓在周斂身上。
但林采星會撒嬌,趴在他腿上一邊喝他喂的粥,一邊幫他捶腿,并擲下豪言壯語答應他,等有朝一日學成廚藝,給他做一頓正宗的鹵肉飯。
周斂對鹵肉飯并不感冒,甚至不知林采星為何突然要給他做鹵肉飯。
但林采星既然答應了,他便開始期待。
還好,那個承諾不算失約,他的期待也沒有落空。
只不過,林采星應該已經忘了那件事。
...
第二天上午,林采星準備好肉蛋后,獨自跑出去借米。他們倆的物資雖然很豐富,但以面食為主,只有一小袋速食米,已經在第一晚吃掉了。
周斂清早給他做了幾串糖葫蘆,他拿了幾串,準備在路上吃。
距離這里最近的嘉賓住所是仇宴的,緊接著是祁愿和周繁星的家。
來到仇宴家時,仇宴正在洗菜,聽林采星要借米,翻來覆去地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這里只住著他一人,他還沒來得及整理物資,家里非常亂。
林采星面露憐惜,離開前宛如對待孤寡老人一般拍了拍仇宴的肩膀:“別找了,我去祁老師那里借吧,這些速食面分你一些,你餓了對付幾口。”
仇宴結巴兩聲:“謝謝啊。”
林采星:“不客氣,咱們倆離得近,你也沒個伴兒,有意外及時聯(lián)系我。”
仇宴摸了下頭,怎么聽怎么別扭。
等他琢磨出不對勁時,林采星已經來到祁愿的家。被一晚上的狂風肆虐,祁愿家的小院已經面目全非,林采星進門時祁愿正在收拾。
“祁老師,您能借我點米嗎?”林采星有點不好意思,“我打算給周斂做鹵肉飯。”
祁愿莞爾:“沒問題。”
俗話說,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