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星周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手指不自覺握緊,
指甲緊緊嵌進掌心,灰暗的眼神有擔心、有懊悔、有自責,還有強烈的不解。
“周先生,想確定林先生是否傷到頭,
需要帶他上船用設備檢查。”
周斂抬起失落的眼眸,凝著林采星聲音很沉:“嗯。”
很快,大部隊準備朝停靠在碼頭的游輪出發。為了保護林采星,
醫生特意安排擔架,
將他抬到專門的救護車中。
懷里忽然落了空,周斂目光一酸,
尤其看到那副擔架的時候,心里染上幾分慌亂不安。潛意識告訴他,只有受到很嚴重的傷,才會用擔架抬著。
“周先生,
救護車里比較狹窄,
您還是坐專車去吧。”
“不用。”周斂徑直跟上車,
坐在狹小的靠椅前緊緊貼著擔架,“我要在這里。”
助理沒再勸,替他們將救護車的門關好。
山路崎嶇不平,略微顛簸。周斂望著林采星緊鎖的眉眼,輕輕牽著他滾燙的手,幫他暖著胃。
“林先生是怎么磕的頭?”醫生為林采星冰敷完,發現腫塊已經消失許多,“磕到頭前體溫就這么高了嗎?”
周斂皺眉:“我不清楚。”
醫生一怔,沒有再問,開始簡單的采血。為了寬慰周斂,他說道:“等CT結果出來,如果沒有顱內出血或者骨折,林先生應該沒事。”
周斂眼神中透露著難以言喻的自責,嗓音輕顫:“他應該是從床上摔下去的,高度大約有1.5m。摔的時候聲音很響,他的頭會不會出現很重的傷?”
醫生嚴謹地分析:“按照您的描述,傷勢應該不算輕。但患者目前沒有出現嘔吐、痙攣等行為,所以我推測不會有大問題。”
周斂手指忽然緊握成拳,嘴角微撇,似乎陷入某種糾結:“他不會…失憶吧?”
“失憶?”醫生笑了下,“應該不會。”
周斂緊懸著的心輕輕落下,不知為何自己竟會生出這種荒謬的猜測。
不過林采星如果真的忘記了他——
他心底猛沉。
他不希望發生這樣的結果。兩人就算糾纏一輩子,他也不愿讓林采星忘了他。
一小時后,林采星被抬上游輪。一系列的檢查結束后,已經是半夜。
結果很理想,林采星的頭部只是輕微的外傷,發燒單純是感染和勞累引起的。醫生推測,林采星清理牛糞那天,沒有長時間戴著口罩,才誘發了病菌感染。
忙碌半宿,大家都累了。醫生們陸續回房間休息,導演組和導師們也是在結果出來后,才從游輪上離開。
周虹特意等到最后一個才下船,臨走前她輕輕走到周斂面前。
“周總,這次直播事故,節目組會處理好,但您和采星之間的事,旁人沒辦法干預。”
周斂蹙著的眉眼久久未舒展:“我知道。”
周虹盯著林采星,目光溫柔:“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出你們非常相愛。曾經我和我男朋友感情也很好,但我們倆性格又都太倔太犟,縱使分開后心里有很多不舍,為了面子誰都不肯先往前踏一步。直到去年他結婚了,結婚前他告訴我,他徹底放下了我。”
周斂的神經微微繃緊,看向周虹,周虹一笑:“十年,他用了十年放下我。但那又怎么樣呢?感情再深,也會有徹底消失的一天。被他戴上婚戒的人不是我,是其他女士。”
周斂淡淡道:“你后悔嗎?”
“后悔。”周虹目光投向夜色下的海平面,“你們的事和我無關,我本不應該多嘴的。采星是個好孩子,表面瞧著大大咧咧的,私下很敏感,也很要強。你送他的腕表他很喜歡,據說還刻著你的名字。”
周斂手指不自覺捏緊,低頭沉思。
“好好照顧他,我先走了。”
臥室門被輕輕撞上,周斂嘴唇輕抿,落在林采星蒼白臉頰上的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思考一個非常棘手慎重的問題。
月色順著窗戶落在地毯上,海平面浪潮洶涌。將窗戶關好隔音,他輕輕坐在床畔。
糾結片刻,他再次掀起林采星的上衣,仔細端詳著上面的紋身。
看痕跡,時間應該已經不短。
他沉著眸,心底盤踞著諸多矛盾和糾結,不舍和心疼,這些情緒不斷影響著他今天下午的那個決定。
還真是只小螃蟹。
外殼那樣堅硬,心底一碰就軟得不像話,很容易受傷。
他撥通助理的電話,輕輕說道:“我想知道林采星這些年在國內所有的事。”
自從他回國,他一直在刻意不去打探林采星的往事,尤其是私人生活方面,他唯恐自己查到林采星這三年交了多少個男朋友,或者有多少個親密的合作搭檔。
他怕自己看到這些會崩潰。
但現在,他需要了解林采星的全部。
“林君山的事還在查嗎?”
“在查,有了些眉目。”
掛下電話,周斂幫林采星輕輕掖好衣服。
就在這時,林采星忽然皺了皺眉心,嘴唇張了張,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周斂…”
周斂看著他,緩緩俯身靠近:“我在。”
林采星的手指忽然輕輕勾住周斂的手腕,周斂配合地抬起,讓林采星枕在自己的掌心上。
林采星很快調整好一個舒服的睡姿,再次沉睡過去。就像一只信賴主人的小貓,沒有任何防備的露出肚皮。
月色如水,周斂的指尖滑過他的臉頰,輕輕摩挲,最后停在耳畔后,溫柔地按了按,像對待一件易碎的寶貝。
心跳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周斂聲線溫柔沙啞:“不走了,好不好?”
既然林采星說他們身份相差懸殊,能談戀愛是因為校園戀愛中不摻雜利益往來比較純粹。
那么重新再談一場戀愛試試呢?
...
翌日,林采星被晃蕩的船艙搖醒。聽覺視覺逐漸恢復,他發現房間里靜悄悄的,床旁邊的周斂套了件淺棕色針織衫,正在靠著椅子休息。
林采星不敢動,抬手探了探自己額頭。
他的燒似乎退了,身上的酸痛感也已經消失。
就是他的記憶有些混亂。
周斂明明已經走了,怎么會在這里?
頭部的隱痛漸漸傳來,他輕輕摸索腫塊的位置,發現鐘表上的日期已經顯示一天后。
他居然睡了這么久?
目前,他只記得自己想要喝水,迷迷糊糊間倒在了地上,隨后的事便一點都記不清了。但他隱約聽見了周斂的聲音,他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嗓子又干又澀,他望著周斂,手指緊緊攥著棉被。雖然他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看他居住的環境,應該是在周斂的游輪上。
心底熟悉的疼痛漸漸襲來,他愧疚地皺了皺眉,自己好像又一次給周斂帶來了麻煩。
每次他都說得很瀟灑,但他又每次都做不到徹底的斷舍離。
喉嚨吸進一絲冷空氣,他突然咳嗽起來,周斂被驚醒,沉靜的眸子帶著幾分疲憊。
“你醒了。”
周斂坐到他面前,端詳著他的病容:“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
林采星有些不敢直視周斂,用極小的聲音回道:“謝謝。”
周斂垂了下眼睫,將水遞給他后,輕輕坐回椅子:“還記得昨天發生什么事了嗎?”
林采星很渴,將蜂蜜水一飲而盡。喝完,他輕輕舔了下干燥的唇瓣,指腹摩挲著水杯:“不記得,我只知道自己有些不舒服。”
周斂盯著他:“你暈倒磕到了頭,睡了十小時。”
林采星欲言又止:“那你…那你沒走。”
說完這句話,他立刻有些后悔。
這不是廢話嗎?
周斂如果走了,他怎么可能躺在這里?
“我現在走,節目組找不到臨時嘉賓替補。”周斂語氣平靜,“至少要等戀綜結束。”
“哦哦,你說得對。”林采星雙手有些無處安放,眨了下眼:“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這句話,令周斂輕輕握拳。
林采星說的是“我”,不是“我們”。
“你先吃飯,吃完飯我們一起回去。”周斂視線落在旁邊疊放整齊的干凈衣物上,“洗個熱水澡再走,這里的溫度比山里高。”
“謝謝。”
林采星看著那些衣物,發現不是他自己的。
周斂看出他的疑問,淡淡解釋:“你還在感冒,需要穿厚些,我讓人新買了些。”
林采星點了點頭,心頭涌起的暖流和愧疚相互交織,一時半刻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周斂。
周斂待他太體面,他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你把卡號給我,我把錢轉給你。”
他面上扯起一抹笑,不想再欠周斂太多。
“就是你需要等等,戀綜的通告費到賬后,我才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