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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段時間,林采星幾乎連軸轉,每天休息時間不到五小時。
“到了美國,周總會派人接你去嗎?”
“不會,我要給他驚喜。”林采星眉梢不經意染上濃重的期待,他彎起唇,繼續道:“我都打聽好了,我下飛機時周斂應該在公司,我訂了花直接去公司找他?!?
“真是浪漫?!庇裆綆退砗脟?,“快去吧,平安落地后告訴我。”
“好的,拜拜?!?
愉快雀躍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玉山的視線,她勾著唇,給自己放了一天假。
傍晚,她忽然收到一條消息。
[姐!你快去看新聞。]
玉山心頭迅速涌起一個不好的預感,點開微博,#林采星學歷造假#幾個字牢牢占據熱搜榜首。
:據知情人士爆料,最近爆火的三字小生涉及學歷造假。在目前熱播的戀綜中,他曾多次承認自己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校友,可皮下翻遍歷年所有畢業生名單,均沒有看到他的名字。于是,我經過調查走訪,挖掘到一些內幕。具體內幕,今晚十點直播間見。
[不會吧?現在誰還敢干這種事?]
[別吊我胃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吧,我剛粉上他,他就塌房了?]
[等著律師函吧!周斂也是普林斯頓畢業的,如果林采星學歷造假,早就露餡了,周斂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在一起?]
[每年畢業生那么多,周斂可能沒細查?這件事如果是真的,不恰恰說明兩人有炒作的嫌疑?周斂根本不了解林采星,所謂的追求都是劇本?。?
看到這些,玉山一時之間有些迷茫,自她接手林采星開始,簡歷上的學歷一直顯示普林斯頓,這件事怎么可能出問題?
晚上十點,扒皮王公布了這件事的始末。
原來,林采星確實就讀于普林斯頓,只不過在大四畢業前夕被退學了。
玉山腦袋嗡的一聲,瞬間變得空白。
看博主言談舉止中透出的自信,應該不是在開玩笑。
那么——
“據我所知,三字小生被退學的原因非常惡劣,涉及一些道德層面的污點,我就不過多透露了?!?
[我追過戀綜全程,首次提的是周虹,當時林采星神色確實有些異樣。]
[涉及道德層面?我的天,得犯了多嚴重的錯誤才被退學啊。]
[林采星看著不像那種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的心死了,再也不粉明星了。]
[這種藝人就應該封殺。]
玉山慌了神,連忙給華星娛樂的總經理發消息。目前公關部已經啟動公關預案,但尚未和林采星聯系,他們不能貿然發表聲明。負責和周斂對接工作人員已經在聯系,同樣沒有收到回復。
玉山腦海里閃爍著不安,想起一件事,她顧不得周斂是否能立即回復,連忙將林采星的航班信息發給斂:“周總!星星去美國了!”
美國清晨的機場,林采星打開網絡,微信突然彈出許多消息。當看到那條爆料后,他眸光一震,即將邁出機場的腳步瞬間僵住。
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嗎?
他連忙打開微博,私信箱和評論區已經失控。
[原來是被退學的問題生。]
[一個高中學歷的男明星竟然艸常青藤學霸,哪里來的臉?]
[還沒紅呢,就祭了。]
[騙子!許多明星就是這么沒下線。]
[我好失望啊,林采星居然是這種人。]
心臟猛烈跳動著,林采星的掌心不停冒汗,耳畔皆是這些網友們的輿論。
他的思緒驟然空白,愣在原地許久,再也沒有邁出那一步的勇氣。
最終,他垂著疲憊的眼睛拖著行李箱折回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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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訴◎
喧囂的機場中,
旅客們腳步匆匆。
林采星僵硬地在人流中穿梭,偶爾回眸望著機場上空?;貒淖罱惶撕桨嗍窍挛缛c,他皺著眉,
找了個角落輕輕垂著腦袋坐下。
私信里的謾罵驟增,
他手指緩慢地翻著評論區,那些接連不斷的惡評不斷攻擊著他的心情。
他自嘲地笑了下,
心里的鈍痛愈來愈濃。
這其實是他的錯,在周虹首次在節目組中提起這件事時,他就應該澄清。是他的自尊心作祟,
讓他不敢將他背了處分沒有順利畢業的事公之于眾。
他離開學校那天,
他的選修課教授曾語重心長地叮囑過他,
希望他未來少些沖動,謹慎做事,凡事出發點以自我利益最大化為準則。
這些道理其實他都明白,但那天的情景倘若再現,
他依舊會打得那癟三滿地找牙。
當時出了事,所有人的態度非常一致,覺得他莽撞沖動也好,
幼稚粗魯也罷,
只有周斂,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他一個字,
只是在默默幫他收拾爛攤子。當初他很想問周斂對這件事的客觀看法,可他又不敢,他害怕聽到周斂失望的語氣。
,都是他的相關熱詞。
林采星眸光微暗,
緊緊攥著手機。
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周斂,
這件事很棘手,
難不成又要讓周斂同三年前一樣,四處奔波,幫他平息這件事嗎?
他很想從頭開始,通過自己不斷的努力拉近與周斂之間的差距。
但他好像又把自己的人生搞砸了。
洶涌的愁緒不斷襲擊著他的信念,他心灰意冷,一個字一個字地在手機上敲下一封道歉信。
這件事因他而起,他總該為年少的自己買單。
以后就算無法再當演員,也應該給喜歡他的人一個交代,親自出面致歉。
但——
這件事解決完,他和周斂呢?
老天好像突然和他開了個玩笑,給了他希望,又親手將他拉下地獄,重現當年的情景。
學歷造假的事鬧大后,周斂的父母肯定更不可能同意他們在一起。
他們那種家族,非常注重形象和名譽。
更何況他這件事算是實打實的丑聞。
他開始焦慮,周斂和他的CP熱度現在如此高,他會不會因此拖累周斂?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袖口里他的手指慢慢握成拳,掙扎許久才伸出手,在屏幕上打出一個字。
[在這里我要向所有喜歡我和支持我的人說聲抱歉…]
周斂的電話在這時打過來。
他手指微蜷,趕忙將手機撂下。
細密纖長的睫毛被悄悄暈濕,他抿著唇,不知道該怎么和周斂說這件事。
難道要告訴周斂,他可能要退圈了嗎?
退圈的話,他又能去干什么呢?
或許隨意找個小鎮隱居,隨便做些小買賣。
又或者在網站上接一些藝術設計類的訂單。
這輩子他可能就這樣了。
其實他還有個愿望。
林君山的債他已經還完,等他再攢夠150w,他打算將華蘭的墓地遷至海市園靜園。
他當初之所以選擇回海市定居,是因為華蘭的故鄉在這里。
華蘭去世前說過,她其實不喜歡美國。為了金錢名譽地位,她走錯許多路,舍下許多人,如果可以,她希望魂歸故里。
他可能要令華蘭失望了。
作為兒子,他很失敗。
玉山的微信他已經回復,他其實沒什么好辯解的,他確實沒有從普林斯頓畢業。
他已經簽約的廣告代言和其他通告并不少,違約金的事暫且不提,那些商家估計恨死他了。
他辜負了所有信任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