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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有些滑稽對不對?”姜柔笑容愈深:“嚴格來說,這不算收受賄賂。但他畢竟和你結婚了,這些應該做到的自我約束,他恐怕還不能理解?!?
周斂皺著眉,眼底翻涌著姜柔看不懂的情緒。
“洛杉磯是地中海型氣候?!?
“日間溫度平均20度。”
姜柔笑容斂起,疑惑地盯著周斂。
“但是他拍戲的地方接近佘山山脈,日間溫度5度左右?!?
姜柔不明白周斂想表達什么,神色不耐。
“夜間甚至會跌到零度。”周斂抿唇,神色被愧疚籠罩:“其實他應該擁有一輛房車,這樣晚上降溫后他能上去暖和暖和?!?
姜柔目光復雜,深深地看著他:“周斂——”
“如果我的伴侶連必需品都讓其他人準備,這難道不是我的失職嗎?”周斂打斷她的話,興致寥寥:“歸根結底,是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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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肯定偷偷好了◎
姜柔微微失神,
似乎被周斂自洽的邏輯震驚到。
她不能理解,周斂一向理性客觀的處事風格在遇到林采星后,為何會變成這般癲狂失智?
“你說得有道理,
但不能否認他做得確實不對?!?
姜柔拿起餐巾輕輕擦拭嘴角,
斟酌片刻笑道:“不過也不怪他,林君山中年乍富,
家里沒什么底蘊,教育采星時難免有疏忽,那個華蘭品行低劣,
采星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
也很可憐?!?
周斂微微皺眉:“媽?!?
姜柔抬眸:“怎么了?”
周斂直視著她:“我不喜歡您每次談及他時,
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姜柔臉龐掠過一抹詫異:“什么?”
周斂眼底閃爍著一絲玩味:“高傲、蔑視、不屑?!?
姜柔眉頭微蹙:“林君山和華蘭的做派,難道你認同?”
“我當然不認同。”周斂唇角微微上揚:“但在您剛剛的態度中不僅包含了對他們夫妻的客觀批判,還藏著對采星的鄙夷。您骨子里認為,采星也是您想象的那種人。滿腹心機又不擇手段。”
姜柔氣笑:“周斂,
他不是嗎?”
“他不是。”周斂聲線平靜,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卻帶著堅定和力量,“我可以肯定?!?
姜柔盯著他:“你們做財產公證了嗎?”
周斂:“沒?!?
姜柔努力平復著紊亂的情緒,
笑著搖頭:“依我看,
你是失心瘋了。都說言傳身教,我不相信林采星從小在華蘭身邊耳濡目染,
會是多么正派的一個人?!?
“媽?!敝軘刻痦?,狹長的眼底滿是深沉:“有些事我不想說得太明白。如果您所說的言傳身教是絕對的,那么在我十歲時您和我爸在我面前公然和情人約會調情,我是不是也應該是一個輕視感情和婚姻的人呢?”
“你——”姜柔仿佛被周斂戳中痛處,
“這不一樣?!?
“這怎么不一樣?”周斂聲音放緩,
似乎下定了決心:“算了,
反正您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會帶著采星和您產生交集,彼此都難受,何必呢?”
姜柔手指緊緊扣住桌面:“怎么?你的意思是,因為林采星,你要疏遠我。”
“您誤會了。”周斂平靜地笑道:“既然有開放式婚姻,那么也應該有開放式親情。我們當然會繼續往來,但生活還是各過各的比較舒服?!?
姜柔盯著他,久久未言。
“這家餐廳的肉桂蘋果派還不錯,”周斂起身,將大衣搭在手臂上:“前不久我在博訥濟貧院的葡萄酒拍賣會上買了兩瓶紅酒,已經送到您的家里,您嘗一嘗。”
姜柔面色緊繃,握著酒杯輕抬下巴。
“我先走了。”
周斂離開后,姜柔凝視窗外良久,隨后撥通一個電話。
對面是一道清潤開朗的聲音。
“Honey,那件事和Aurora說了嗎?”
姜柔聲音變得溫和:“事情比較棘手,集團暫時還要繼續與國內的供應商合作?!?
“沒關系的,我理解你的難處。但今晚我父親恐怕我責備我了?!?
姜柔冷凝著臉:“別怕,我幫你聯系其他的集團,雖然賺得少一些,但也算是長期穩定的合作伙伴?!?
“你真好!”
...
傍晚,一輛房車開進《踏雪歸》劇組。陳導覺得稀奇:“最近是怎么回事?房車一輛接一輛的?!?
副導解釋:“送給采星的。先前那輛房車估計有問題,又送來一輛新的?!?
陳導感慨道:“果然,有人疼就是好。”
《踏雪歸》前三集已經剪輯完畢,即將在今晚登錄一線視頻平臺。導演特意安排主演們早些回酒店休息,貢獻一波收視率。今晚的劇宣有很多,演員們需要發動娛樂圈的人脈關系幫著宣傳。但踏雪歸劇組的主演們都是新人,陳導作為劇組為數不多的人脈直接豁出老臉,讓明星朋友們幫著轉發宣傳。
傍晚,林采星在新房車上換衣服。
劇組的更衣室離片場很遠,每次中途換衣服都需要走很遠,有了房車確實方便許多。
但林采星心底始終帶著疑惑。
怎么會這么巧?
葉尚杰剛送完他房車,周斂就送來了?
他有些擔心周斂知道了什么,或者誤會他了。
晚上回到家,林采星轉發完賀迢單人宣傳微博,并配上文字:風雪壓我三年,我笑風輕雪如棉。
這是他對賀迢人物的理解,也是劇名的由來。
最近他的任務很重,不僅要完成劇組給他的設計戲服任務,還要按時上課。
回國后,他給自己報名了線上管理經營課程,每天要學兩小時。前些天白楚惠的律師幫他們正式辦理完交接手續,為了將設計公司經營起來,他必須儲備好足夠的知識。
未來如果有時間,他打算考個管理類研究生。
晚上八點,他的視頻通話響起。
接通的一刻,一人一狗在畫面中逐漸清晰。
周斂盯著屏幕,發現林采星正在認真書寫著什么,旁邊的糯米咧著微笑唇乖乖陪著,暖色系的燈光披在林采星身上,將視頻畫面襯得格外溫柔。
“星星,忙什么呢?”
林采星握著鋼筆,在看到周斂的剎那目光變得炙熱:“我在上課。”
將上培訓班的理由講給周斂聽后,他繼續問:“長灘港的那些部件你查了嗎?”
周斂:“嗯,葉尚杰產的部件確實沒問題,已經簽收了?!?
“那就好?!绷植尚切α讼拢馓拐\明亮:“葉總那天來找我幫忙,瞧著很著急。他還送了我一輛房車,但我退回去了?!?
周斂眼波流轉,緩緩點頭。
“但我還是愿意幫他。如果沒有他,我們可能不會復合。”林采星不好意思地垂著眸:“他算半個媒人。”
周斂神色微微觸動,迎著晨曦的光線,眸底的溫柔蔓延至唇角。
原來,林采星是這樣想的。
“這件事你做得很對。”周斂唇邊笑意分明:“如果沒有你,我還不知道集團內部會出現這么嚴重的腐敗。”
林采星自然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握著鋼筆的手指緊了緊:“你別太生氣,身體最重要。我離你這么遠,也幫不到你,但我——”
“你怎么沒幫到?”周斂調侃:“大功臣?!?
林采星表情不再緊繃,瞇起眼睛:“今天我的網劇正式上線,有時間你可以看看?!?
周斂點頭:“嗯,我讓集團的人都看看。”
“誒!”林采星分辨不出周斂是否在開玩笑,笑著揮手:“又不是什么大制作,萬一不好看呢?你自己有時間看一眼就行。”
周斂眼底透著深切的思念:“我覺得應該很好看?!?
這句話,倒不是恭維。
他在劇組看林采星拍了那么多場戲,劇的質量他有基本的判斷。
“嗯?!绷植尚敲佳坶g隱隱浮起驕傲,“我跟你說,我報了班學習管理和經營,一年的課程,等我學成歸來,我興許還能在工作上的事幫幫你。”
周斂含笑:“這么厲害?!?
“嗯?!绷植尚钦Z調揚起:“外祖母將公司送給我,我總不能把它搞破產,所以一定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