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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個,就多一份風險。
周淮景不會開口同別人說,連周家的其他人都不會透露,周淮景那個人就是如此,藏得很深,十分隱忍。
這個把柄,自是留到最后。
再叫人心里的指望落空的。
他也不會。
他甚至愿意替她遮掩。
陸綏耐心給她喂藥,喂好了藥,又用帕子幫她擦了擦嘴角,只不過她的衣襟還是有些不能看,月牙白的衣裳布料染了幾團臟污。
看著就難受。
陸綏沉默半晌,最后還是親自動手,幫她脫了外衫,誰知道里襯也臟了。
他無聲偏過臉,沒去看她的身子,解開她里襯的扣子,將她里面的衣裳也給脫了。
只是陸綏也沒想到她那會兒在周家換了衣裳,卻沒有穿中衣,驟然碰到她身上發燙的皮膚。
他的心跳窒了兩秒,隨即咚咚咚跳得比尋常劇烈。
她這會兒身上只有一件裹胸,鎖骨凹凸明顯,腰間露出的那片瓷白的皮膚也惹眼的很。
腰線似拿彎刀的弧線。
一把細腰,抱柳纏枝。
男人幽暗的黑眸爬滿了令人生畏的深意,他捏著衣衫的指骨過于用力的掐著,都有些隱隱作痛。
陸綏閉著眼睛幫她把里襯套了回去,外衫沒再動,如此也不好換衣服,免得明天被她發現。
喝了藥,她看起來好了些。
把人放在床上,陸綏便去沐浴更衣,等他回來,她卷著被子已經睡到了里面。
陸綏吹滅了燭火,掀開被子,躺在了她身邊。
屋子里一片漆黑,他睜眼睛還毫無困意,還能聽得見枕邊熟睡的人輕微的呼聲。
半夜。
陸綏是被熱醒的,他被枕邊的人用四肢給纏住了。
她的雙手雙腳都搭在他身上,她好像很熱,還把他當成了消熱的冰塊,緊緊的摟抱著他,不斷的往他身上拱,在他身上汲取冷冰冰的寒意。
陸綏閉著眼,眉心直跳,他很想把人給扯下去,但等他真的伸出了手,不過是把得到涼快就重新蜷回床里面的人,給重新扯回了身邊。
到了后半夜,才總算消停。
陸綏勉強睡了會兒。
竺玉卻睡得不大好,又夢見上輩子周貴妃被那份偽造的先帝遺詔賜殉葬死的時候。
她在夢中無力阻止那一切的發生。
她在大叫聲被驚醒,醒來心底一陣發涼,她有些等不及,沖動的念頭不斷在腦海中一遍遍加深。
就算她…私底下去找周貴妃說清真相,應該也不會怎么樣的。
最差的結果,不過就是周貴妃不相信她的話,進而拆穿她的身份,她欺君的事情也會公之于眾。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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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竺玉從噩夢中掙脫才發現自己的枕邊有人,她的雙手攥緊了枕被,看清楚身側的男人,心里陡然一驚。
她下意識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只有外衫不見蹤影,其他的都還好好的穿在身上,衣襟系帶都還扣得很嚴實。
竺玉的后背冒了許多冷汗,感覺身上的皮膚黏糊糊的,不大舒服,還覺得自己身上有味兒,想去洗個澡。
不過這些尚且都還能忍。
陸綏似乎被她的動靜吵醒,坐起了身,他處驚不變的看著她,眼神亦是波瀾不驚:“既然醒了,剛好起來喝藥。”
竺玉往后縮了縮,自以為做的很不明顯,悄悄的將被子往上扯了扯,擁在胸前。
哪怕身上穿戴整齊,她心中依然不安。
她記不起來自己燒暈過去之后發生的事情了,這會兒腦袋還稀里糊涂的像泥糊的漿,腦袋也有點沉得抬不起來,她一緊張就會咬自己的唇瓣。
粉白的唇色在齒尖的碾磨下漸漸泛起洇紅。
唇紅齒白的,很是誘人。
她垂著臉,烏黑松散的長發也如同緩緩落下的云霧,輕輕落在錦被上,少女脖頸細長白膩,垂著眼睫,似乎欲言又止。
她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她這般顏色有多漂亮。
不經意中透出的幾分明艷如那春曉海棠,處處都是楚楚動人的光華。
她問:“陸兄,我怎么在你的床上?”
眼前的這間屋子,于她而言,也不陌生。
上輩子,竺玉被迫來過好幾次,她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被陳皇后暗中下了毒,體弱多病的,經常起不來床。
朝政都是由內閣首輔代為處置。
再將批注過一回的奏折送到她的殿中,由她過目。
陸綏那時候總懷疑她是裝病,一本正經在她面前言之鑿鑿宮里的風水養不住她這樣嬌生慣養的金雀。
“請”她到陸府小住了幾日。
那幾天,兩人夜夜共枕而眠,抵**頸。
她是苦不堪言。
而且那時候她就發現陸綏也是個沒有底線的無恥之徒,平時沒少說她驕奢淫逸,吃穿用度極其奢華浪費。
可他屋子的用度,比起她在宮里頭也不差幾分。
甚至陸綏的屋子里還有她都沒見過的好東西,東海得來的男人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碧玉通透的玉珊瑚,幾百年金絲楠木做成的床架等。
他連平時的膳食,都比她講究。
食材用料金貴難得,挑剔的不得了。
正因為她上輩子見過好幾次,這會兒才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陸綏平日休息睡覺的屋子。
“殿下昨夜忽然暈厥,發了高燒,我怕出事,就只能先將你帶回陸府。”
陸綏說話時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瞳色深了深,她方才睜開眼時,似乎一點兒都不覺得陌生,張口也知道這是在他的寢屋,像從前來過似的。
竺玉這會兒不僅腦袋昏沉,四肢也痛,平日不怎么活動,昨天傍晚在水里撲騰了那么久,筋骨酸脹,難受的很。
她其實不大想動,但也不想在陸綏的床上賴著不下來。
陸綏先她一步開了口:“殿下先喝藥吧。”
寥寥幾個字,把她原本想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竺玉心想陸綏畢竟是好心才將她帶回來,她若是表現得這里像什么刀山火海,也不大好。
反正陸綏也不喜歡她。
平常時候都有意無意和她拉開距離,連站都不怎么情愿站在她身旁。
她剛才也瞧過了,她身上的衣裳都有些臟了,陸綏都沒叫人來給她換,可見也是不怎么待見她的。
只是迫于無奈,怕她出了事情,才將她帶回來。
“喝吧。”
男人的手指修長,細細長長的幾根,又白又瘦,彎曲的骨節處凸起明顯,他將藥遞到了她的跟前。
撲鼻而來的就是濃郁的草藥苦香。
竺玉接過碗,仰起頭來,試圖一鼓作氣把藥灌下去,藥汁入口,舌頭就被苦麻了。
她被嗆得彎腰咳嗽了起來,臉上透薄的瓷玉肌膚漸漸泛起了紅,捏著瓷碗的手在抖動間,灑了出來。
衣襟上、錦被上都遭了殃。
陸綏抽走了她手里的藥碗,大掌落在她薄薄的背脊,蹙著眉頭一聲不吭幫她順著氣。
他掌心溫熱,動作和緩,輕輕的、慢慢的在為她的順氣。
竺玉身上的衣裳很薄,男人手掌心里的溫度穿透輕衫好似燙到了她的皮膚,她渾身都有些僵硬。
咳嗽聲漸漸止了下來。
他也緩緩收回了手。
竺玉的臉也咳得通紅,她張口時嗓子還有點痛,她小聲地說:“勞煩陸兄替我準備好馬車,我想先回宮。”
少女低垂眼眸,看著安靜。
陸綏不想這么早就送她回去,外面風雪簌簌,這幾日比前些天都還要冷,她這會兒連風都吹不得。
身體虛弱,就該好好養著。
在自己的屋子里養著和在他這里,也沒什么分別。
她夜里怕冷,昨晚睡覺便是,一直要往他身上爬,睡醒好像當做什么都忘記了,立刻就要走。
陸綏說:“殿下不必著急,這幾日學里放假,你就先住在我這里好好養病。”
竺玉揪緊手里的被子,她說的話很好聽,張嘴說了些“不好打擾了你”“不想辛苦你照顧”“麻煩你于我問心有愧”諸如此類的話。
但這套對李裴有用。
陸綏可一點兒都不是三言兩語好聽的話,就能把他哄得不知東南西北的人,他似笑非笑看著她,仿佛看破了她這張漂亮皮囊下謊話連篇的無情。
陸綏一本正經地說:“陸某不嫌麻煩,說起來,侍候儲君本就是我該做的事情。”
說完,陸綏就伸出手來,指尖落在她的衣襟上,他接著用很正經的神色看著她:“殿下身上的衣裳都弄臟了,我幫殿下換身干凈的衣裳。”
竺玉大驚失色,雙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兩只手的力氣都敵不過他一只手的,怎么都拽不動他。
陸綏面無表情看著她白費力氣。
她的手和他比起來就小小的,柔軟的手指用力攥著他的手腕,使不上什么勁兒似的。
陸綏薄唇微動:“殿下同我客氣什么。”
這句話落地,他稍稍用力掙開了她的手,指尖輕輕一挑,衣襟上的系帶就松散開了。
竺玉老臉通紅,用手護住衣襟,她著急忙慌下口不擇言:“我不嫌臟!不用換!”
陸綏裝模作樣嘖了聲,說著“這怎么能行呢”“殿下還是要注重儀容儀表啊”之類冠冕堂皇的話,就又要上手來解她的衣襟。
竺玉往后也沒有再退的地方,她情急之下一把子抓住了陸綏的手,說話都帶著幾分懇求:“真的不必!我不在乎!”
她都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得罪了陸綏,他突然變得這么熱心腸。
陸綏垂眸,不動聲色掃過她緊緊抓著自己的手,抬了抬眉,冷冰冰的黑眸蘊著幾分稍縱即逝的笑意,他沒推開她,也沒有阻止她,隨她抓著自己,也不掙扎。
男人裝模作樣皺起眉頭,連嘆息聲都裝得像那么回事:“這衣裳臟了如何再能穿得?殿下是金枝玉葉之軀,怎么能在我這兒受這種委屈?”
男人似乎鐵了心的要幫她脫掉臟衣服,若是她里面還穿著衣裳就算了,偏偏里面除了裹胸,便什么都沒有了。
她感覺陸綏就是在嚇唬她,他這人骨子里就很傲慢,高貴慵懶,才不會愿意動手干伺候人的事情。
可是她沒能僥幸多久,陸綏這回好像是真的要屈尊降貴干伺候人的活兒。
爭執間,她的臉都給氣紅了。
整個人過于用力,往側后方仰倒,因為抓著他的手過于用力,把他也給扯了過來。
兩人齊齊倒在床上。
陸綏下意識用手掌護住了她的后腦勺,她的腦袋磕在他的掌心,倒是不疼的。
匆匆落下的瞬間,好似蝴蝶緩緩墜落無力的蝶翅膀。
唇瓣蜻蜓點水般掠過,溫涼柔軟。
她睜大了眼,有些怔怔的。
陸綏眼睛里的詫異看起來不比她的少,男人的另只手壓在她的腰上,他還用力往懷里攏了攏。
竺玉身上本來就松散的衣裳就更是亂糟糟的,陸綏看著還很鎮定,不見分毫狼狽之色。
竺玉感覺腰肢有點難受。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準備動手去碰碰的時候,才意識到抵在腰上的東西是什么。
竺玉睜圓了眼睛,震顫的說不出話來,唇瓣噙張,磕磕絆絆:“你…你…你……!”
她連句完整的話,都難以說完。
陸綏瞧著端正清潤,榮辱不驚,哪怕剛剛不小心和一個“男人”親了,也云淡風輕好似什么都沒發生過,不僅如此,還…
他不會…有龍陽之好吧???
往后她可更得離他遠遠的了。
陸綏看見她臉上驚訝至極的神色,氣定神閑的抽出手,慢吞吞地問:“你驚什么?”
竺玉臉上的桃紅也不知是病的,還是臊的。
陸綏目光探究望向她,似乎好奇她的大驚小怪,故意地問:“難道你沒這樣過?”
他又意味深長地說:“殿下別憋壞了身子,該泄泄火了。”
竺玉攏緊手指,不甘示弱:“你才該泄泄火了。”
陸綏毫不謙虛:“我正是龍精虎壯的時候,無需殿下多言,日日都會紓解。”
竺玉都想將耳朵閉起來,不想聽這些污言穢語。
不過真沒想到他需求如此的大。
日日都要。
還真是…精力好。
他的房中人怕是要吃不少苦頭的。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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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竺玉的表情看起來就一言難盡。
她是不太懂男人的,哪怕正是精血氣最足的時候也不能夠日日都需要…紓解吧?
竺玉見陸綏看著像是清心寡欲、不染女色的樣子。也不像是沉溺于情愛的昏沉模樣。
不過這也與她沒什么關系。
她往后再也不想同陸綏說這種話,弄得她哪哪兒都不自在。
她本來也不想知道這種事情,該知道的這么細。
過了會兒,陸綏若無其事起身,衣冠穿戴還整整齊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