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玉齊王枝玉燕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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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在燕渡那里,我看過上京城外的地圖,我依稀記得,現(xiàn)在這條路的盡頭,是一條斷崖。
頭腦越來越清醒,我死死盯著前方,算著和斷崖的距離。
然后伸手卸下發(fā)間的長簪,狠狠刺入馬的后腹部,自己護住頭頸,順勢從一旁的緩坡滾落到茂密草叢中。
馬兒嘶叫一聲,加速往前沖去。
落入茫茫江水中。
10
拿到戶籍路引,我就急忙離開滄城,坐船南下,好離上京越來越遠。
我在臉上抹了草藥汁,讓膚色變得黑黃,看不清面貌。
世道太亂,一路行來,我看到有人賣兒鬻女,只為換一袋米糧,然后官府再以「稅收」的名義奪走。
田野邊支起的鍋里,累累白骨格外刺目。
我只能小心再小心,躲避著路上遇見的所有人。
最后,我落腳在靠近南邊的一座小城里,這里還算安定。
因為孤身一人的女子過于奇怪,我借著能識字寫藥方的本事,找了間醫(yī)館給郎中打下手。
郎中是個很和藹的老者,姓白。
我沉默寡言,拒絕和別人有接觸。
白大夫照樣接納我,從不打聽我的來歷,只是看向我的目光有微不可見的憐憫。
醫(yī)館門口,百姓來來往往,笑著閑談。
聽說南邊的越國陳兵邊境,戰(zhàn)事將起。
他們并不慌張:「咱們這虞城地僻偏遠,怎么也打不到這來。」
我單手撐著臉,靜靜描著褚明光的模樣。
他穿來的時候才十九歲,不知道他現(xiàn)在長什么樣子。
那些一起逃課、打游戲、捉弄彼此的時光已經(jīng)太遠太遠。
如果找到他,我又該怎么帶他回家呢?
想到「洄游」,我猛地手抖了一下,廢紙上墨漬暈染,模糊了少年人清潤帶笑的眉眼。
越軍破城,來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