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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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多少?”
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晏雙抬起一張淚痕斑斑的臉,為了更好地達到對紀遙的迷惑效果,他假裝為了擦眼淚,摘了眼鏡。
隱身buff解除!
替身模式開啟。
“什么?”
“多少錢?”果然,紀遙的語氣都變得似乎柔和了一點,“你爸爸欠了多少錢?”
“一、一百萬。”
紀遙的神情立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不是像晏雙這樣的微表情大師,絕對讀不懂紀遙這時候表情的意思。
紀遙此時的表情可以用兩個字概況——“荒謬”。
一百萬。
一百萬能做什么?
紀遙隨手丟給晏雙的那件襯衣就要五位數。
用市面上最頂級的材料,由紀家代代傳承下來的私人裁縫師傅全程手工制作,務必要讓這位金貴的少爺穿得舒服、自在。
紀遙的概念中,一百萬都根本不能算作是錢。
所以,晏雙就為了區區一百萬,出賣了自己的身體?
比起同情,紀遙的心中更多的還是荒謬。
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不明白有的人就算稱斤論兩連同靈魂一起出賣,也未必能從資本家手里換回一百萬。
他只在心里將晏雙這種行為判定為既可憐又愚蠢的決定。
“不用哭了,”紀遙生硬道,“錢我幫你還。”
晏雙差點哽住。
看不出來紀遙竟然這么大方。
分神查了一下感情線進度,依舊是10%。
從一開始就沒變過。
也就說,紀遙對他依舊停留在“看在這張臉”的份上。
對秦卿真的是好深情啊。
區區10%的感情線進度就能讓紀遙眼睛都不眨地幫他還錢,甚至不需要任何交換條件。
“以后你不要再跟他見面了。”
結論下早了。
原來還是有條件的。
“身份證,”紀遙再次伸出了手,薄唇輕抿,“晚上8點,還在這里碰面,我帶張支票給你。”
小紀,你干脆給錢的樣子真的好靚仔!
晏雙才不管紀遙是什么“愛屋及烏”,多好啊,這不就是靠一張臉白嫖嗎?!
就是不知道這一百萬能不能順利地到他手上。
這并非原定的劇情線。
產出的金錢有很大程度會出現意外被沒收。
譬如,兌款銀行忽然倒閉,或者錢打進了賬戶卻憑空消失。
穿書局,就是這么狗。
不過搏一搏也不吃虧,晏雙慢慢站了起來,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紀遙的身份證遞給他,“錢,我以后會還你的。”
紀遙不置可否,眼睛掃過晏雙的脖子。
脖子上淡淡的紅色,像條漂亮的項圈。
他冷硬道:“別再做這樣的事了。”
晏雙被他說的瑟縮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紀遙要走,又被晏雙拉住了袖子。
這次,紀遙沒再甩開他的手,只是皺了皺眉,“還有什么事?”
“你的衣服……”
“不要了。”
紀遙走了。
晏雙放下塑料袋,拿出里面壓根沒洗的襯衣,他早猜到紀遙肯定不會要這件衣服了,就沒有浪費那個時間去洗了。
這件襯衣可是高級定制,就算潑了紅酒,賣給一些制衣工作室供他們研究工藝也能賣一筆好價錢。
這錢他應該是能掙到手的。
只要數目不大,穿書局就不會太注意。
手機又響了。
是個沒有存的號碼。
晏雙去接。
“你好,外賣,請問您是預約、預先生嗎?您的外賣我放在前臺了,等會您自己下來取啊。”
第16章
收到晏雙短信的時候,魏易塵正在和當地的供應商吃飯。
“哥哥,沒錢吃午飯了,哭哭。”
一條短短十個字的短信,魏易塵卻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張藏在偽裝下的狡黠臉孔,笑容甜美,眼睛里滿是惡劣,他像是天生的小惡魔,以玩弄人心為樂。
“魏先生……”
供應商的老總見他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誠惶誠恐道:“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不是,”魏易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朋友找我……先失陪一下。”魏易塵輕點了點頭,挪開椅子站起,一桌的人都跟著站了起來,目送他出去,互相看了幾眼,都清楚地看到了對方額頭上的汗。
這鬼見愁一來,他們就知道要糟。
魏易塵是干什么的?欽差大臣,專門來收拾人的。
他們已經陪著魏易塵轉了一上午,魏易塵的態度始終模棱兩可,遞了話頭過去,接了又好像沒接,把他們的心全懸在了半空中,看樣子這次真是不能善了了。
“喂,”魏易塵打通了電話,直接道,“他人在哪?”
出發來上南前,他已經按照秦羽白的吩咐找了個可靠的人盯著晏雙。
“人在賓館,11點03分到的,管前臺要了早上吃剩下的包子,然后就上樓了,一直沒出來。”
魏易塵沉默一會兒,“包子?”
“包子、花卷,還有其他別的吧,看不太清。”
監視的人在賓館對面的咖啡館二樓,用望遠鏡在觀察。
“知道了,繼續盯著。”
“好的魏先生。”
魏易塵掛斷了電話。
他的西服貼身口袋里還有一個手機。
本來是一個嶄新的幾乎完全沒有使用過的手機。
現在卻有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有他的電話、短信,下載的ppt。
一天到晚見縫插針地抱著手機,原來是在補課。
魏易塵垂下眼,撩開西服,拿出貼身的手機,下載了外賣軟件。
選取送貨地址——手動輸入。
魏易塵在包廂的走廊盡頭點了支煙。
他在本城的時候從不抽煙,也不喝酒。
最好的管家,應該像個無生命的工具,最好和家庭的掃地機器人無限靠攏。
煙草、酒精,都不適合去碰。
嘴角吐出淡青色的煙霧,魏易塵仰起臉,讓煙草的味道墜落到鼻尖。
這是會上癮的尼古丁。
明知有害,明知上癮,明知返城后就不能碰,卻依舊在私下無人時忍不住去觸碰。
越是忍耐,越是心癢。
一支煙抽完,魏易塵又打了個電話過去,“情況怎么樣?”
監視的人很詫異魏易塵怎么沒過幾分鐘又打電話來了,不過對方是付了錢的老大,他還是本分道:“剛才……呃,他人現在下來了,去前臺拿了個外賣。”
唇角微微勾了勾,魏易塵打開煙盒,又拿出了一支煙在鼻尖慢慢滑過,“你說剛才,剛才怎么了?”
“剛才紀少來了,兩人在大廳碰面后一起上去了。”
“八分鐘前,紀少一個人下來了。”
“魏先生,您還在嗎?”
“在,”魏易塵淡淡道,手指將指尖的煙折成兩段,“接著盯緊,隨時匯報。”
貼身的手機震了一下。
魏易塵懶懶地拿出手機。
“你點的?”
魏易塵沒回,只是眼睛凝視著屏幕上三個字和一個問號。
說不定,這條短信還是群發的。
包括上一條。
魏易塵被自己的設想逗樂了,兩側的嘴角上揚,又慢慢繃緊地墜了下去。
“魏先生……”
魏易塵從包廂離開太久,里面的供應商實在坐不住了出來找人,見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手機,兩條腿都在發抖,生怕下一秒面前這個惡名在外的管家就會叫他滾蛋。
魏易塵收了手機,將指尖的殘煙丟掉,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走吧。”
那份豪華日式便當晏雙沒吃,存在了前臺冰箱。
下午只有一節課,晏雙給自己排得很滿。
兩個小時打工,打完工上課,上完課做壞事,然后回賓館寫作業,最后等小紀上門送支票。
充實。
除了便利店,晏雙還兼職在加油站發傳單。
本市周邊地產了解一下。
兩個小時的傳單發下來,熱得汗流浹背,劉海都濕成了一團。
加油站的阿姨人很好,給他拿了個一次性杯子倒了水給他,“小晏,喝水。”
“謝謝。”晏雙道了謝,將濕透的劉海往后撩上,仰頭一口氣把水喝干,將一次性杯子揉成一團,瞇了瞇眼,抬手、扣下,準確無誤地將垃圾投入幾米遠外的垃圾桶。
“奈斯。”
晏雙小得意了一下自己的準頭。
“阿姨,走了啊。”
晏雙大聲地對加油站商店里的人打了個招呼,用力一揮手,提著破帆布包奔向公交車站。
這三幕都化成了照片和文字傳到了魏易塵的手機上。
拇指滑過第一張低著頭,手臂被曬得紅紅的照片,在第二張照片停頓住了。
抓拍的人應該是沒什么多余的想法,拍攝手法也不專業。
只是很恰巧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濕透的劉海后撩,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修長的軀體隨性地靠在墻邊,手臂自然舒展,臉上表情燦爛又張揚。
又是一副不一樣的臉孔。
魏易塵目光微微迷離。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晏雙在上下午課的時候察覺到了異常。
教室里有人盯著他。
這就奇了怪了。
作為一個學校里的透明人,他還沒實施他的計劃C位出道,怎么就有人盯上他了?
十有八九是秦羽白干的好事。
氣人!
有錢沒地方花嗎?
想知道什么直接問他不就完了。
花那個冤枉錢。
都是一家人。
真是的。
對此,晏雙表示,監視他無所謂,別壞他的事就行。
下課了。
晏雙順著人流走出教室。
之前他沒注意到異常,現在用心提防了以后,的確能感覺到右后方傳來若有似無的視線。
晏雙不動聲色地走出教學樓,往學校一處偏僻的生物教學樓走去。
教學樓年代久遠,設施老舊,據說馬上就要翻新重裝,基本沒有什么課排在這里,學生來這棟樓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上廁所。
晏雙走入男廁所。
把隔間門一個個打開。
全都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