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電話的人不是晏雙。
長久的沉默如同一場拉鋸戰。
誰也不愿意先開口落入下風。
正在雙方屏息凝神的時候,一聲低低的壓抑在喉嚨里的聲音傳來,很輕地刮過紀遙的耳膜。
無聲的夢境驟然有了配音。
紀遙猛地把手機扔了出去。
手機砸在了車窗玻璃上,“嘭”的一聲回彈后掉落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紀遙死死地盯著暗下去的手機。
空間狹窄的跑車內回蕩著他劇烈的心跳聲,頭皮下層像有無數的小錐子在一下一下地企圖打開他的大腦,將他所有的思想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令世人去評判他到底是瘋子還是正常人。
用力按住胸口,心跳在他掌心之下,耳邊轟鳴繚亂。
車內,晏雙的手機被抽了出去,直接扔到了車內柔軟的地毯上。
秦羽白急火攻心,什么算計、什么陷阱全都被那一巴掌和扇到了九霄云外,腦海內一閃而過的懷疑更是將他所有的理智全部趕出了大腦。
單手拉住晏雙的褲腰用力將人拽到身上,他掐住晏雙的臉頰,眼眸中怒火翻騰,“賤貨?!?
晏雙毫不遲疑地掙扎起來。
不算寬敞的車廂里容納了兩個成年男人的一場斗毆。
晏雙拳打腳踢地撕咬秦羽白,瘋狂刷虐身kpi。
秦羽白不想真跟他動手,控制住晏雙的手腳,怒吼了一聲,“停車?!?
司機聽到了秦羽白前所未有的暴怒聲音,一個哆嗦,忙踩下了剎車,戰戰兢兢地看向身邊的魏易塵。
魏易塵冷靜道:“下車?!?
兩人下了車。
郊外的公路鮮少有人經過,空曠又安靜。
司機和魏易塵遠遠地走到一邊的樹林。
黑色的豪車停在樹蔭下。
司機忍不住用余光掃了一眼。
車輛正在晃動。
“魏先生……”司機忐忑道,“不會出什么事吧?”
魏易塵背對著車,淡淡道:“不會的?!?
“嘭——”的一聲,劇烈的聲響傳來。
司機嚇得一回頭,馬上他的腦袋就被魏易塵扭了過去。
“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
司機抖著腿應了一聲,向樹林深處又邁了一步,“我去撒泡尿?!?
司機的身影竄入樹林,魏易塵慢慢偏過臉,回過身望向車內。
黑色的車窗上貼著一雙細白的手,十指纖纖,用力地按住了玻璃,仿佛要破窗逃出。
指尖猛地在蜷縮,隨后又無助地滑落。
車輛仍在晃動。
結實的輪胎在地面回彈。
頻率又快又猛。
車窗忽然緩慢地降了下來。
那雙細白的手伸了出來,指尖緊繃地向前,又被另一雙戴著名貴腕表的手扣住,強行按了回去。
車窗又緩緩搖上了。
慢慢吸了口氣,魏易塵挪開目光,望向面前高矮不一的樹叢,風景很美。
司機借口撒尿,在小樹林里抽了好幾支煙,才接到了魏易塵的電話,讓他回來開車。
司機忙將一身的煙味拍打干凈,小跑步地回來。
魏易塵已經站到了車旁,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招呼他說:“開快點兒,秦總開會要遲到了。”
“好的好的。”司機一看到魏易塵就跟看到了定海神針似的,多慌的心思都沉淀了下來。
兩人上了車。
司機馬不停蹄地發動了車,魏易塵坐在車內,臉上沒什么表情。
車后座里一片狼藉。
秦羽白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失控至此。
在車上。
還是在去公司開會的路上。
淡淡的血腥味在車內彌漫。
秦羽白用手背擦了下臉,冷笑道:“屬狗的?!蹦樕匣鹄崩钡奶郏粌H是那一巴掌,晏雙剛才在他臉上撓了好幾下。
溫情的面紗壓根就不適合他。
晏雙像是變著花樣般地故意惹他發怒。
“敬酒不吃吃罰酒,”秦羽白俯身,輕拍了拍晏雙的臉,晏雙半個人趴在車座上,長腿無力地散亂在了車內的地毯上,一截一截,瑩白漂亮,淤青濃重,秦羽白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邊,“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在我面前拿喬?”
下巴被擰了過去,晏雙安靜地看著秦羽白,他的嘴唇又受傷了,被他自己咬得傷痕累累。
秦羽白直視著他,“現在只要我一個電話,就可以把晏國富送到中東去挨槍子,我保證,誰也查不出什么錯處。”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終于裝不下去了嗎?”
晏雙嘴角輕勾,滿是不屑,“秦羽白……你就是個畜生。”
表情一瞬扭曲,掐住晏雙下巴的手指越來越用力,像是要把他的下巴捏碎。
晏雙始終冷笑著,冷眼旁觀,像在看一個小丑。
秦羽白這輩子都沒有過這么強的挫敗感。
軟硬兼施,軟硬不吃。
偏偏一個一無是處的二世祖都能打動晏雙,而他卻不能。
“很好,”秦羽白眼眸越來越亮,“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們就可以玩得更徹底一些了?!?
晏雙內心狂吼,對對對!讓虐戀來得更猛烈些吧!否則劇情點要刷不完了哥!
有什么事沖他來!讓晏國富安心打工吧鐵子!
車輛正在慢慢減速,已經靠近了學校的后門。
晏雙扭過臉,抓住腳踝住的長褲要拉上,卻被秦羽白扣住了小腿。
“干什么?”晏雙一臉戒備。
秦羽白單手緊緊地掌握著晏雙的小腿,“要下車可以,你只能穿一條褲子下車,留外面的,還是留里面的,你自己選?!?
車內一場凌亂下來,秦羽白依舊衣冠楚楚,除了臉上掛了彩,看上去毫無異樣,但晏雙卻狼狽不堪,渾身臟污。
“放——手——”晏雙咬著牙道。
秦羽白輕聲道:“我對你太寬容,導致你對我產生了誤解,”手指用力地在晏雙的小腿攥出了指印,看著晏雙逐漸發白的臉孔,他溫柔道:“趁我心情好快選,否則,你就給我光著滾下車,讓你的同學們都看看你是個什么貨——”單手抓住晏雙揚起的手臂,秦羽白冷笑道:“打人上癮了?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晏雙的手腕差點要被擰斷。
斷手戲份險些提前上演。
“我選……”
在他的逼迫下,晏雙迫不得已地閉了閉眼睛,“……我留外面的……”
前面的聲音通過按鍵通訊傳來。
“秦總,開會要遲到了?!?
魏易塵的聲音刮過耳膜,公事公辦的冷淡。
秦羽白松開了手。
“不急,為了一場好戲,我可以等?!?
秦羽白帶著笑意和下屬溝通,眼神刀子一樣地在晏雙身上割著。
晏雙一言不發,趴在皮座椅上咬著嘴唇將腳踝處的牛仔褲蹬開,單手落在腰際。
他緊閉著眼睛,睫毛如蝶翅般振動,最終還是一橫心用力將薄薄的布料剝下。
“別留在車里,”秦羽白雙腿優雅地交疊,喉結慢慢地滾了滾,薄唇微動,“臟。”
晏雙看了秦羽白一眼,目光雪亮,全是憤恨。
秦羽白挑了挑眉,回以淡然的微笑。
比起之前的虛與委蛇,現在兩人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晏雙胡亂地套上牛仔褲,將自己的內褲折疊收在牛仔褲的口袋里,用力推開車門下車,又重重地關上了車門。
車門關上,秦羽白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十指猛然發力,蜷縮成握。
晏雙。
晏雙。
柔弱的名字。
死硬的骨頭。
總有一天……他會讓他叫著他的名字哭!
第23章
晏雙下了車,腳步很不自然,倒不是受傷了。
虐文總受的體質永遠可以信賴。
即使是在車上,那樣粗暴又毫無準備,晏雙也還是爽到了。
用爽到來形容有點片面了。
應該是爽飛了。
晏雙舔了舔嘴唇,就是不夠盡興。
過程無疑是快樂的,可它帶來的副作用也同樣不可忽視。
濕漉漉的感覺很不舒服。
更何況還是真空。
晏雙若無其事地行走在校園里,透明人一樣往宿舍走。
灌木叢掩蓋的小道離宿舍最近,晏雙急著回去清洗,直接抄了小道,沒邁出兩步,人就僵住了。
開敗的花木叢中立著一個冰雪似的人,紅花綠葉,白衣長褲,整張臉清俊秀麗到了極致,顯得薄情而疏離。
“紀遙……”
晏雙拉著帆布包的手忽然發起了抖,他迅速地垂下臉,站在原地僵硬地不敢動彈。
一秒入戲,他真是神。
冰冷的目光順著他的發頂慢慢滑下,一路從他的臉頰滑向他單薄的軀體和修長的四肢,帶有嚴肅的審視意味。
“又要哭了嗎?”
冷漠的話語傳入耳中。
晏雙連抖都不敢抖了。
腳步慢慢向他靠近,紀遙身上那股特有的冷香鉆入鼻尖。
“你答應了我不再見他?!?
微微的啜泣聲在小道中散開。
紀遙伸出了手,他想狠狠揪住那一團烏黑的頭發,將那張臉從烏發的保護中徹底剝離出來,然后質問他,為什么這樣自甘下賤。
他已經給了他錢。
也給了他庇護。
可仍然不夠。
“對、對不起……”晏雙哭著向紀遙道歉,可他就是不解釋。
含糊不清是虐戀的精髓。
一下攤牌哪有意思呢?
紀遙冷漠道:“我不想再看見你。”
他轉身欲走,腰肢卻被兩條纖細的手臂緊緊箍住。
“不要——”
另一個人的溫度和觸感幾乎是瞬間就讓紀遙感到了不快,渾身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放手。”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齒縫里蹦出來的。
他越這樣說,晏雙當然越不會放手。
紀遙投鼠忌器,不肯碰他,當然就只能任晏雙抱著。
晏雙將浸滿了淚水的臉緊緊貼在紀遙的背上,嘴上不斷地說著“對不起?!?
熱度和濕意透過襯衣傳到背上,一股陌生的戰栗感傳遍全身。
晏雙是剛從秦羽白的車上下來的。
他在車上和秦羽白干了什么,紀遙雖然只聽見了一聲,也足以填滿所有空白的想象。
而晏雙,現在正緊緊地抱著他。
紀遙以為自己會惡心地想吐。
但他沒有。
暴戾的情緒在他胸口回蕩,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他剛才設想的畫面。
青筋暴起的手臂揪住晏雙的烏發,令他那張脆弱的臉仰起,雙眼中全是無助的淚水。
晏雙還在喋喋不休地道歉。
紀遙終于忍無可忍,他伸出手用力握住晏雙的手臂。
晏雙的皮膚是微涼的,滑膩得不可思議,在紀遙滾燙的掌心幾乎像是會融化,紀遙用力地將人甩開。
晏雙順著力道悶哼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