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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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遙松開了手,被他緊緊抓住的手臂立刻無力地垂落了下去。
魏易塵扶著晏雙轉身要走。
“別傷害他。”
紀遙冰冷的聲音傳來。
魏易塵腳步停住,余光掃了一眼身側的晏雙。
晏雙低著頭,頭發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微微翹起的唇角。
他在竊竊地笑,為這冷冰冰的貴公子難得的柔情,他不心動,甚至帶了一絲嘲諷,似乎在嘲笑這貴公子如他所言般容易到手。
“不會的,”魏易塵平淡地接道,“沒人能傷害他?!?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酒店,魏易塵把晏雙塞到自己車里,吩咐保鏢們去坐后面的車。
這個行為其實是有些突兀的。
正確的處理方式是在車里至少留兩個保鏢,這樣可以避嫌。
因為秦羽白已經試探過他一次,他該注意一點。
車門關上,晏雙人都沒坐穩,就被魏易塵猛地摟過了腰。
車內空間狹窄,兩人鼻尖相撞,甚至眼鏡都差點要打起架來。
透過薄薄的鏡片,晏雙望進了一雙隱藏著怒火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語氣柔軟,“生氣了?”
魏易塵的確生氣了。
他當然喜歡晏雙的那些小把戲。
前提是那些把戲能給他的生活增添趣味——而不是麻煩。
此時此刻,晏雙仍然在給他制造“麻煩”。
柔軟的掌心在他的下巴上撫過,微涼的溫度似乎在安撫著他。
兩片豐潤的紅唇勾起,嘆息般道:“你長胡子了?!?
一整天的功夫,魏易塵都極其焦躁,他看到了秦羽白的失控,所以格外地不能忍受自己的失控。
今天的狀況,已經超過了他給自己設的限。
該叫停了。
雙眼緊盯著那兩片天生就長成求吻形狀的紅唇,魏易塵用極大的意志力松開了對晏雙的控制,他轉過臉,呼吸平穩,語氣平靜,公事公辦道:“晏先生,請系好安全帶。”
晏雙的掌心還懸在空中,聞言在空中拋了拋,收回了手,系好安全帶,一手撐著臉,笑意盈盈地看著魏易塵。
車內寂靜無聲,后面還跟了好幾輛一色的車。
魏易塵開得很快,在不超速的前提下急速地趕回秦宅。
晏雙一直安靜地看著他,頭頂靠在車窗邊緣,神情和目光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魏易塵停穩車輛,沒有一秒鐘停頓地下車繞過去替晏雙開門。
只要他想,他就是個完美無缺的管家。
“晏先生,請下車?!?
晏雙坐在車里,聽到后面一輛一輛車接連停下的聲音,魏易塵彎著腰,顯然是在回避他。
晏雙頭探出車門,魏易塵伸手護住了他的頭頂。
身后的保鏢已經陸續跟了過來。
“你生氣的樣子……”晏雙擦過他的身側,尾音輕飄飄地散落在空中,“……真不可愛。”
傭人帶著晏雙上樓,同時小聲地對他說:“先生很生氣,砸了不少東西?!?
秦宅的兩位主人都是很安靜的類型,小少爺就不用說了,秦羽白工作太忙,在家里待的時間少,傭人們見到這位主人的時間不多,通常也只是匆匆一面。
今天秦羽白發了很大的一通火,砸了書房里的酒柜。
酒精的味道將整層樓都要醺醉了。
這下,所有的傭人都知道了他們的主人有多在意這個新來的仆人。
晏雙對傭人的情報道了謝,平靜地上了樓。
傭人引他到臥室前,輕敲了敲門,“先生,晏先生回來了?!?
房間內傳來兩聲咳嗽的聲音,“進來?!?
傭人推開門,對晏雙使了個眼色。
秦羽白正坐在床上,屋內沒有開燈,床頭兩側的壁燈亮著,照亮了他手上的文件,鼻梁上架了副眼鏡,松松地下墜著。
聽到晏雙推門進來的聲音,秦羽白頭也沒抬,低著頭注視著手上的文件,仿佛房間里沒有晏雙這個人似的。
晏雙在門口靜立了一會兒,轉身去拉門把手,又聽到一聲咳嗽。
“去哪?”
晏雙背對著秦羽白,整個人都快融在昏暗的夜色中。
“你不想見我,我就去睡覺了。”
秦羽白頭痛欲裂,他已經在書房里發了一通火,搞得整個宅子的傭人都膽戰心驚的,仿佛他是暴君一般。
“過來?!?
秦羽白強忍著喉嚨里的癢意,壓低聲音道。
晏雙一步一步地挪到床邊。
昏黃的壁燈照出他那張不情不愿的臉。
秦羽白拍了拍身側,平淡道:“坐?!?
晏雙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木偶一樣坐了下來。
秦羽白手里捧著文件,語氣平和,“去哪了?”
晏雙沒有正面回答,淡淡道:“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沉默在房間內悄然彌漫,昨夜才相擁而眠的兩人此刻又是劍拔弩張。
似乎他們之間永遠只能擁有片刻的安寧。
拿著文件的手悄然攥緊,秦羽白強作冷靜道:“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說完,他再也止不住喉嚨里奔涌上來的咳嗽的沖動,將文件放到一邊,扭過頭避著晏雙猛烈地咳嗽起來。
鼻梁上架著的眼鏡隨著他的咳嗽上下拋動,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鼻梁上,久未病過的軀體影響了他整個人的思緒,心頭竟泛起一絲淡淡的哀傷。
他的生活,除了工作之外,真是糟糕透頂了。
所愛者遠離。
就連一個替代品,他也攥不緊。
秦羽白咳嗽著,臉頰也隨著一起發燙,強忍著不適,伸出手臂去夠床頭的電話,聽筒被人適時地拿了起來,放到了他手邊。
秦羽白握拳擋住嘴唇咳嗽,回過眸。
晏雙半跪在他床上,手上替他拿了聽筒,臉色淡淡的,輕咬了下嘴唇,扭過臉又回避了他的目光。
秦羽白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拿了聽筒,沙啞道:“撥1。”
晏雙又轉到床頭的另一側,替秦羽白在電話上撥了1。
“叫老李上來,咳咳……嗯,打點滴吧。”
他說完,手放下聽筒,滿面疲憊,胸膛吃力地起伏著,臉上都泛著病態的紅。
一貫強勢又蠻橫的人生起病來好像也格外脆弱。
這個時候就應該趁他病……要他命。
晏雙幫他放好電話聽筒,又默默地在床邊坐下。
醫生很快上來,按照秦羽白的吩咐給秦羽白打了點滴。
“先生,如果再燒的厲害的話,還是去趟醫院看看吧?!?
“沒事,下去吧?!?
秦羽白單手在身后的枕頭撐了撐,稍稍坐起身,又拿起散落在被面上的文件,眼鏡從他的鼻梁上滑落一點兒,他仰頭扶了扶眼鏡,又輕咳了一聲,繼續看手中的文件。
家庭醫生看了一眼旁邊安靜的晏雙,對他道:“大概要掛一個小時左右,掛完了可以電話叫我?!?
秦羽白聽著,冷笑一聲,讓晏雙陪床,他不被人氣死就見鬼了,正想叫晏雙一起滾時,晏雙開口了。
“好,我知道了?!?
晏雙起身,送家庭醫生出了臥室。
門關上許久,秦羽白才回過神,他像看什么怪物似的審視著回來的晏雙,沙啞道:“你這是想將功補過?”
“我沒有犯錯,談不上將功補過?!标屉p淡淡道,沒等秦羽白反駁,他伸手抽出了秦羽白手里的文件。
秦羽白厲聲道:“干什么!”
“少工作一個小時,公司也不會倒閉?!?
晏雙把文件放在床頭,轉過臉,對上秦羽白神色復雜的面龐,偏過了臉,他沒有看他,卻是伸手替他摘了眼鏡,“睡覺吧,我會看好的?!?
第36章
壁燈光芒柔和,在晏雙白凈的側臉打出一道淺淺的光暈,膝蓋上的手機屏幕反射出一點刺眼的光。
“在看什么?”秦羽白躺在床上,閉了眼睛卻是怎么也睡不著。
晏雙瞥了他一眼,“屏幕太亮了嗎?”
“不亮,”秦羽白追問,“你在看什么?”
晏雙臉色淡淡,表情似乎還有些無奈,他翻轉了手機,把屏幕面向秦羽白,“學習?!?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晃得秦羽白頭疼,他皺眉道:“怎么不用電腦?”
晏雙收回手機,低頭不言。
秦羽白說完就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他沉默片刻,道:“我書房里有臺不用的筆記本,你拿去用吧。”
“不用,我習慣用手機看了,”晏雙看他一眼,“你睡吧,我會看著的。”
秦羽白很別扭。
晏雙這么心平氣和地跟他說話,他覺得很不適應。
“不知好歹,”秦羽白冷厲道,“叫你去你就去!”
晏雙抿了抿唇,同樣冷淡地懟了回去,“我不用你的東西。”
“你——”
秦羽白胸口一悶,又咳了兩聲。
晏雙見狀起身,“算了,我還是叫別人過來吧?!?
“不……咳咳……”秦羽白伸手攥住晏雙的手腕,憋住咳嗽,俊臉漲紅,艱難地把話說完了,“不許走?!?
晏雙冷冷道:“你要么睡覺,要么放我走,我不陪你吵架?!?
秦羽白掙扎了一下,還是道:“老實坐下。”
晏雙冷著臉重新坐下,拿出手機繼續看。
秦羽白高熱的掌心握著晏雙的手腕,這個人在他面前總是臭著張臉,又倔又冷的脾氣,皮膚也涼,握著倒挺舒服的,思緒慢慢飄遠,掌心不知不覺松了,慢慢滑了下去,在被子里不自覺地拉住了晏雙的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只手已經十指相扣。
他還沒動,晏雙已經用力去抽自己的手。
秦羽白立刻鎮壓般地攥緊了晏雙的手,“鬧什么?!?
“你別拉著我,”晏雙臉色不好,“你出汗了。”
“出汗怎么了?昨天晚上……”
秦羽白微微睜大眼睛,看著上方捂住他嘴的晏雙,那張薄薄的瓜子臉從下巴紅到了臉頰,秋水般的眼睛狠瞪了一下他,“你睡不睡?不睡我走了!”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掌心,又返回到了口鼻,手掌與嘴唇合并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逐漸變得濕熱。
模糊的窒息感,呼吸都變慢了。
四目相對,視線短暫地相撞,停滯了一秒,立刻默契地閃躲著分開。
壓著他嘴唇的手猛地放開,空氣重新回到肺腑,被他攥著的手也用了力氣,想從他的掌心逃走,秦羽白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扣緊了掌心里的那只手。
汗水在溫度不一的兩只手中已變得很黏稠,兩只手滑膩膩地握在一起。
心跳莫名地加速,胸口也有些發悶,喉嚨里蔓延上來的癢意沖向他的嗓子,他極力地忍耐,依舊還是輕咳了一聲。
咳嗽一旦開始,就再也止不住了。
秦羽白咳嗽著,將臉轉過去壓在枕頭上,盡量降低咳嗽的聲音。
那只被他攥著的手趁機逃了出去。
掌心瞬間變得空落落的,五指徒勞地蜷縮了一下,秦羽白沒有力氣去抓他,呼吸悶在柔軟的枕頭里,整張臉都在發燙。
安靜的房間里回蕩著他壓抑的咳聲。
還有腳步逐漸遠離……的聲音。
他是他的仆人,卻一有機會就要逃跑。
秦羽白既憤怒又無奈,心生一股難言的惱意。
跑吧,等他稍稍恢復過來,他馬上就能把他抓回來,然后好好地懲罰他,連同今天的失蹤一起清算!
“喝點水吧?!?
暴戾的想象驟然被切斷。
秦羽白偏過頭,從枕頭里露出半張臉,病態的紅暈浮在面頰上,狠厲的眼神尚未收回,看上去像頭受了傷的猛獸。
委委屈屈的。
晏雙心里覺得好笑,把手上的水杯往前一遞,“喝不喝?不喝我倒了。”
秦羽白咳了一聲,冷著臉伸出手接過水杯。
玻璃杯的溫度剛好,溫溫的,正好入口。
水流滑進喉嚨,不適感被勉強壓制,頭臉也沒那么悶熱了。
晏雙默默地從他手上拿走水杯,“還要嗎?”
“不了?!?
嗓子已經舒服多了。
秦羽白翻過身,看著晏雙把杯子放到一邊,又回到他的身邊,安靜地坐在床頭,他的目光黏在晏雙身上,似留戀又似警惕。
“你睡吧,別折騰了?!标屉p無奈道。
秦羽白有種莫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