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睡樓下,”秦羽白俯身,目光警告地注視著晏雙將人抱起,動作謹慎又小心,“再折騰,今晚就別睡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晏雙又想作妖了。
晏雙扭過臉,一口咬上秦羽白胸口的肌肉,很快,即使隔著襯衣,晏雙也嘗到了血腥味。
屏蔽痛覺,他無論是打人還是咬人都沒有后顧之憂,下嘴那叫一個快狠準。
秦羽白一聲不吭,將人抱回之前的小房間。
他沒從那幅畫里穿過去,而是走了房間門。
小房間里保持了晏雙離開時候的原樣。
秦羽白將人放下,抱住他脖子的手臂卻依舊死死地絞著,不肯放開,他垂下眼,看向黑暗中的晏雙。
這樣挽留的姿態,表達的卻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瞪視著他,仇恨的。
說回到原點好像是過于樂觀的想法了,分明是……比那個時候還要糟糕。
心情沉重難當,秦羽白卻是笑著道:“看來我今天不草你,你是舍不得讓我走了。”
手腕被狠狠咬住。
他這段時間受的傷簡直比前面二十多年加起來的還要多。
秦羽白自言自語般道:“真賤。”
手腕上傳來的力道愈重。
秦羽白低頭,順著自己手腕的方向,輕吻了那柔軟的唇畔,同時吻到了自己手腕上流出來的一點血。
四片嘴唇接觸的那一瞬間,晏雙卻像是燙到了般一下彈開。
秦羽白手腕垂落下來,驀然想到了他酒醉時曾說的一句戲言。
“相愛的人才會接吻。”
屋內霎那間恢復了詭異的安靜。
有什么東西……他和晏雙都知道的東西正在屋內翻滾。
只是他們誰也不能承認,誰也不會說出口。
秦羽白俯身吻上。
晏雙無聲地掙扎逃避。
嘴唇一旦接觸,舌尖絞在一起,親密的感覺就會傳遍全身,再也無法掩飾那種沉迷。
身體不會說謊。
揉皺的襯衣、西服全扔到了床下。
久違了。
再度擁抱這具身體,秦羽白投入得無以復加,他的腦海里什么都不去想了,片刻歡愉,僅此而已。
重歸寂靜后,房間內呼吸深淺,貼在一起的心跳從劇烈到平復,分享著逐漸相似的頻率。
大腦里殘留著愉悅又刺激的火花,暫時壓下了其余一切思緒,秦羽白從背后擁住晏雙,低頭在他肩上輕輕一吻。
晏雙渾身一顫,秦羽白的床上功夫屬于進階型,一次比一次有進步,這倒與他對感情的態度相反,越是喜歡,越是活好啊。
晏雙用了一個字表揚了他。
——“滾。”
一聲嗤笑。
余韻后的慵懶嗓音回道:“你求我,我也不會留下。”
晏雙:行行行,伺候完了就快滾吧。
秦羽白在黑暗中穿了襯衣長褲,他走到門邊,回頭又看了一眼黑暗中靜躺著的晏雙,奇異地又想起了之前都是晏雙裹著衣服狼狽地鉆回房間。
原來是這種心情嗎?
完全感覺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被珍視、甚至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好感。
他關上門,仰頭又看了一眼寂靜的三樓。
他已很久沒得到秦卿的回應,卻習以為常,頂多略覺苦澀。
而今夜……
秦羽白低頭苦笑了一下。
回到樓下客廳,秦羽白走入廚房,發覺管家正在煮牛奶。
“先生。”
秦羽白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
“晏先生回來之后什么都沒吃,我想他睡前至少該喝一杯牛奶。”
秦羽白一言不發地拉開酒柜,隨便拿了一瓶紅酒,淡淡道:“你是不是移情太過?”
“先生誤會了,”管家將熱好的牛奶倒進杯子里,坦然道,“我只是將晏先生當作家庭中的成員一樣照顧,譬如小少爺。”
酒液倒入杯中,秦羽白懶得醒酒,草草飲了一口,果然又澀又酸,玫瑰的香氣也只是一掠而過,留下的回味只有無盡的苦澀。
管家端著牛奶不動,正在等待主人的批準。
秦羽白將杯中的半杯酒一下飲盡,放下酒杯,再次給自己倒酒。
酒液“咕咚咕咚”涌入酒杯的聲音中,主人懶懶地發了話。
“多給他放點糖,他喜歡吃甜的。”
第71章
“喝了?”
秦羽白掃了一眼兩手空空回來的魏易塵。
魏易塵搖了搖頭,“晏先生沒有開門,傭人把牛奶放在門口了。”
秦羽白沉默地喝了口酒,“隨他去。”
他這么說著,眉頭卻是鎖得極緊,任誰都能看出他正在牽掛著誰。
“先生,”魏易塵忽然道,“明天一早還有會,您不能再喝了。”
手上舉杯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的管家說的不錯,明天還有會,很重要的會議,他的腦海里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卻是——那晏雙怎么辦?
他如果不看著,晏雙肯定會跑。
把人關起來?照晏雙那個脾氣,又說不定會鬧出什么大亂子。
秦羽白腦海里已經開始有了混亂的想象,晏雙還什么都沒做,他已經先怕了。
“會議……”秦羽白嘴唇動了幾下,還是做不出因私廢公的決定,掌心攥緊了酒杯,他重重地放下酒杯,面上的表情由憤怒逐漸轉向平靜,“沒一天能省心的。”
魏易塵道:“先生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盡量安排會議推遲或者是改期。”
秦羽白掃了他一眼,道:“你現在很喜歡自作主張。”
“我只是站在先生的立場上,盡可能地為您考慮最佳的選擇。”
“哦?”秦羽白冷道,“你覺得我現在最佳的選擇是推遲或者干脆取消明天的會?”
他沒有隱藏自己語氣中的質問和怒意,如果魏易塵夠識相的話,就應該馬上改口。
“是的。”
平淡又坦然的回答。
秦羽白嘴唇微張,沉默片刻后,冷笑了一聲,“你在學他?你現在是不是以為誰都能騎到我頭上?”
“先生,我沒那個意思,您知道的,我只是說實話。”
“以您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作任何重大的決策,當務之急,是您要先恢復到工作的狀態中,我想在解決您個人的情感問題前,貿然地去參與那樣重要的會議,得到的結果或許并不會有利于集團的法展。”
魏易塵微一鞠躬,“我的職責不允許我損害雇主的利益,如果讓您感到被冒犯,我很抱歉。”
廚房內氣氛安靜而凝重。
秦羽白靜坐著,良久,他道:“明天會議照常舉行。”
“好的,”魏易塵沉穩道,“遵從您的決定。”
早上,傭人上去收杯子下來,對樓下等候的魏易塵道:“喝了。”
魏易塵微一點頭。
“人起了,衣服我跟昨晚一樣都放在外頭了,不知道晏先生穿不穿。”
“嗯,”魏易塵道,“去忙吧。”
傭人拿著杯子離開,魏易塵回到一樓的客臥報告,“人起了。”
秦羽白正對著鏡子在穿外套,道:“醫生呢,來了嗎?”
“來了。”
“帶人上去給他檢查一下,看昨天晚上有沒有哪里凍傷凍壞了。”
手臂進入衣袖,秦羽白抖了下外套,整理衣服上的褶皺,見魏易塵站立不動,扭頭道:“聽不懂?”
魏易塵微一點頭,“我這就去辦。”
管家回到客廳,醫生正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
“戚醫生,”魏易塵走了過去,“久等了。”
剛才兩人已經在廳內打了個照面,彼此交換了個眼神,瞬間都有了然之感。
“張院長真是太客氣了,我聽說戚醫生是醫院里的王牌,這一趟真是大材小用了。”
“哪里。”
腳步邁上樓梯,戚斐云幾乎已經猜出來那位需要做身體檢查的少爺是誰了。
少爺?
原來連貧寒都是裝的嗎?
“晏先生,”魏易塵輕敲了敲門,平靜無波道,“檢查的醫生來了。”
門內傳來回應。
“我沒事。”
“還是讓醫生檢查檢查吧,”魏易塵道,“否則,先生會不放心的。”
“那就讓他不放心。”
“叫他這輩子也別上我的床了!”
少年怒吼的聲音傳來,魏易塵回頭,對一旁的醫生微微笑了笑,“抱歉,晏先生心情不太好。”
“沒關系。”戚斐云淡淡道,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魏易塵回過臉,再次敲門。
“滾——”
比先前更大的怒吼聲傳來。
“喊什么?”
樓下穿戴齊整的秦羽白也上來了,一過來便看到兩人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穿著灰色正裝的醫生,覺得對方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他沒多想,直接過去開了門。
“出去——”
門一推開,秦羽白就被迎面而來的枕頭砸了一下。
“一大早的鬧……”秦羽白看清面前的場景后,立即反手將身后的門關上。
晏雙正在穿長褲。
長腿穿在褲管里,單腳站在床邊,扔了一下枕頭后就失去平衡歪倒在了床上。
“……鬧什么。”秦羽白將未說完的話說完,皺著眉頭上前拽住晏雙的一只腳,替他將褲管一點點地揪上去,邊數落道,“穿個褲子都不會。”
“誰說我不會穿褲子,你放開!”晏雙拿腳去踹他,又被秦羽白反扣住腳踝,警告道:“再鬧?再鬧就別穿了。”
晏雙抿唇不語,用力從秦羽白手中拽回褲管,沉默地將褲子穿好,又伸手去拿了一邊的襯衣套上。
他的不悅和厭惡全寫在臉上,扣個扣子都像跟扣子有深仇大恨似的,扣子和衣服上的孔眼在他手上打架。
秦羽白靜看了一會兒,上前扯出他的襯衣,“笨手笨腳的。”
“不要你來……”
“閉嘴。”
秦羽白又拽了一下手上的襯衣,目光銳利地射向晏雙,“我說最后一遍,再鬧,你就什么也不用穿了。”
語氣里飽含警告,又似乎帶了點別樣的意味。
晏雙輕扭過了臉,一副不想看見他的模樣。
秦羽白專心致志地替他扣好扣子,目光上挑,在他修長的脖子和細嫩的皮膚上停頓一瞬,道:“老老實實地做檢查,別在外人面前還上躥下跳的。”
“我什么時候……”
“進來。”
晏雙的話被打斷,在門推開的那一瞬間,他用力踩了下秦羽白的腳作為報復。
兩人都穿著柔軟的拖鞋,秦羽白沒多大感覺,只是又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晏雙再次扭過臉,人坐到床頭,用背對著外面進來的人。
“他昨天晚上受了點凍,給他看看吧。”
秦羽白微一揮手,拉了書桌前的椅子坐下。
“你不用裝模作樣,你想查什么就直說。”
“我想查什么?”秦羽白左腿翹起,“你倒是說說。”
也許是有外人在,晏雙又不吭聲了。
秦羽白知道他臉皮其實是挺薄的,冷笑一聲,故意追問道:“怎么不說下去了?”
晏雙回眸,目光先撞進了一汪罕見的灰色眼瞳,隨即毫無停頓地掠了過去,直直地瞪向秦羽白,“不要臉。”
他一生氣,秦羽白反倒氣定神閑了起來,“做的人都不覺得不要臉,怎么我問問就成了不要臉了?”
“你——”
晏雙又扭過臉,看樣子氣得背都在發抖。
秦羽白輕笑一聲,笑容牽扯到了臉上的肌肉,又帶出昨夜醉酒的疼痛,太陽穴一脹一脹的,他笑容隱去,道:“簡單替他看一下。”
戚斐云垂著手站在一邊,“秦先生,已經過了一晚上,這位晏先生如果覺得沒事,大概率就是沒事,不放心的話,我可以檢查一下肌肉來看看是否有什么其他問題。”
“嗯。”秦羽白沒有反對,專業的人看過以后他才能放心。
“晏先生,請把腿放上床。”
晏雙坐在床沿,雙手抓著被子,既不說話也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