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位叔伯伸手拍了拍晏雙的肩膀,笑容和藹,“挺好、挺好。”眼神卻是對他流露出輕慢和不屑。
“三叔公,我們吃完了,就先走一步了,下午會上見。”
秦羽白很客氣有禮地和對方道了別,又自然地對晏雙伸了手,溫和道:“走吧。”
晏雙沒伸手,秦羽白已搶先一步拉住了他,帶他走出了食堂。
剛走出食堂,晏雙就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秦羽白回眸,伸手又將人摟在懷里,晏雙無言掙扎,便聽秦羽白輕輕在他耳邊道:“別鬧,回辦公室再鬧。”
晏雙狠狠瞪他一眼。
秦羽白面色深沉,將人帶上樓,關上辦公室門后,又過去抱晏雙,經過晏雙反復躲閃后還是把人抱在了懷里,晏雙在他懷里仍舊是不老實,還是在推著他的胳膊掙扎。
“知道你受委屈了。”
“脾氣這么大,看你兩眼就受不了了?”
“好了……”秦羽白不知怎么,心情又好起來了,輕吻了晏雙的耳尖,道,“他得意不了多久,下午你站在那邊的落地窗——”秦羽白摟著晏雙走到他辦公室朝外的落地窗前,指了指樓下,“可以親眼看著他怎么滾出去的。”語氣由溫柔到狠辣,令聽的人都覺殺機重重。
晏雙:干得好,獎勵踩一腳。
秦羽白挨了晏雙一下,無言道:“我今天真是被你弄得從頭臟到腳了。”
不可否認,即使晏雙毫無回應,只是中午和晏雙一起吃了頓飯,秦羽白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開會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
下午大約兩點左右,晏雙手機震了震,他拿出來一看,是秦羽白發的。
“去窗邊。”
晏雙走到落地窗前向下俯視,果然看到保安拖著個人從門口走出來,一路扔到大街。
掌心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好玩嗎?”
晏雙:切,這有什么好玩的,爺的樂趣你根本想象不到。
晏雙興趣缺缺地收回目光,忽然視線凝在了下頭街邊的一角。
一輛黑色的跑車停在街邊,跑車上走下來的人即使隔著上下重重的距離,晏雙也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紀遙。
那種特有的絕俗于周圍人的氣場極其地顯眼。
紀遙來了?
渣攻又要打架了!他火速前去圍觀!
會議圓滿結束,秦羽白起身,留下噤若寒蟬的眾人揚長而去,他走出會議室,對身邊的魏易塵道:“晚上的飯店再去確認一遍。”
“好的。”
“最好提前半小時。”
中午晏雙都沒怎么吃,等會肯定餓得很快,到時候跟他賭氣又不肯說,難受的是他自己。
一想起這個人,秦羽白就有一種又酸又澀最后又有一絲絲的回甘的感覺。
臉色依舊陰沉,嘴角卻止不住地略微上揚。
腳步加急地走到拐角,秦羽白卻頓住了。
狹長的走廊里,紀遙站在另一頭,白衣長褲,他手上拿著個漆黑的文件夾,對秦羽白道:“借一步說話。”
走廊盡頭高大的綠植前,秦羽白解開了西服扣子,伸手插進口袋,淡淡道:“有什么事?”
“我想請你放了晏雙。”
秦羽白想也知道紀遙來是要說什么,他干脆道:“沒事我就走了。”
他沒時間陪小朋友玩,說罷轉身欲走。
“張華軍。”
三個字由清冷的嗓音說出,秦羽白腳步頓住。
“張華軍,祖籍江城,三十七歲,一年前因盜竊罪入獄,刑滿釋放后一直都是無業游民,一個多月以前,他幫人做局,設計了晏國富欠下百萬賭債。”
“賭鬼、盜賊固然可惡。”
“可我卻認為設計這個局的人更卑鄙,”紀遙面色冷然,克制著語氣中的憤怒,“你說呢?秦總。”
秦羽白慢慢轉過身,他臉上表情似笑非笑,“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證據——”紀遙揚起手上的文件夾,“都在這里。”
晏雙被晏國富帶走后,紀遙發覺不對,再去查人行蹤時,才發現晏雙又回到了秦羽白手上。
他想過直接去秦宅要人。
但是那樣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問題的根源在于晏國富這個人。
他沉下心,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將晏國富這個人查了個底朝天,他沒想到背后竟然還有這樣骯臟的算計。
“把人給我。”
紀遙一字一頓道。
秦羽白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如果我不給呢?”
“你可以試試去報警……看他們會不會受理,”在起初短暫的慌亂后,秦羽白也恢復了冷靜,再次揚起了笑容,“你以為你能抓住我的把柄?小朋友,大人做事都是滴水不漏的,你去報警吧,看最后吃虧的是誰。”
“至于晏雙,我勸你不要再想他了。”
“他是我的。”
同樣一字一頓,從齒縫里傳來的宣告聲。
毋庸置疑,不容任何人的干涉。
秦羽白輕蔑地冷笑一聲,撩開身側的綠葉轉身,目光轉動看向走廊的同時一下凝住了。
晏雙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看著他,眼圈已經全紅了,他微一眨眼,眼淚從長睫掉落,沒在面頰上停留就墜落在了地面。
在那一霎那,秦羽白很分明地聽到心臟上發出水滴砸落的聲音。
“晏雙……”秦羽白下意識道,“你聽我解釋……”
晏雙嘴角揚起,他竟笑了一下,雙唇輕分,聲音輕得像一陣霧。
“秦羽白,你怎么不去死?”
第73章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大腦中傳來確切的判斷,該怎么做卻沒有進一步的指令。
這時候,本能便接管了身體,秦羽白聽到自己用很鎮定的聲音道:“別鬧了。”
晏雙……只是又在鬧騰罷了……
秦羽白伸出手去拉人,而晏雙竟然沒有躲。
他握到一雙又軟又冷的手,“手怎么這么……”
“啪——”
魏易塵后的秘書沒忍住失聲叫了出來,隨即驚恐地捂住了嘴。
“我竟然……”晏雙嘴唇下抿,秀美的臉上浮現出隱痛,語意顫抖,“……喜歡過你這樣的人渣……”
呼吸猛地一滯。
太陽穴內一瞬尖銳的疼痛伴隨著耳鳴聲迅速席卷了整個大腦,腳下像是踩在柔軟的沙地里,正不斷不斷地在陷落,渾身的力氣連同靈魂都像被什么抽走了。
秦羽白靜靜站在原地,大腦內一片空白,耳邊除了耳鳴聲便是自己輕重不一的呼吸聲,一聲一聲,疊加若海嘯,將他拉入了一個幻覺般的世界。
晏雙看著失神丟魂的秦羽白,心想不能再打了,再打一巴掌,小秦真要腦淤血打120急救了。
曾幾何時,他還是亡靈大法師的時候,就稍微手重了那么一點點,直接一個大把男主給大死了,急得他差點叫系統爸爸。
分寸,分寸很重要。
晏雙作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腳步踉蹌地轉身。
晏雙的出現也在紀遙的預料之外,他特地選擇到公司來和秦羽白攤牌,就是怕會撞上晏雙。
即使秦羽白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他也絕不想在晏雙面前揭穿。
那對晏雙來說,無異于又一次重大的打擊。
紀遙手持文件夾,用力推開面前擋著的秦羽白,三步并作兩步地上前,他抓住步履搖晃的晏雙,將人半摟在懷中。
晏雙腳步頓住,仰頭望進一雙冷冽的眼。
曾幾何時,那雙眼睛里一點也看不見他這個凡人,而現在,那雙眼睛里流露出的擔憂、歉意,全都洶涌地毫不吝嗇地向他襲來。
紀遙無聲地用眼神和他有力的臂膀安慰著晏雙。
他還有他。
晏雙當著眾人的面回身撲進了紀遙的懷里,雙臂緊緊地抓住紀遙后背的襯衣。
“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
眼淚在此時才洶涌而下。
胸口很快就被熱淚浸透,紀遙幾乎是感到了疼痛。
他為晏雙而疼。
拼盡全力為了自己的養父還債,到頭來卻發現是一場如此惡劣的陰謀,甚至還喜歡上了那個罪魁禍首。
為什么有的人會被命運如此捉弄?
用力摟了一下晏雙的肩膀,紀遙雙臂環抱著晏雙,將人護在懷里大步向前。
以魏易塵為首的秘書團用人墻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紀遙抬眸,目光冰冷地掃了面前的魏易塵,“閃開。”
魏易塵巋然不動,眸光從眼睫里透出,悄然望向埋在紀遙懷里的晏雙。
是真的在哭?還是假作傷心?
這件事晏雙的確是……不知道的,他再怎么聰明,再怎么無情,也不會想到他根本一開始就被算計了。
而真相還遠不止于此。
現在摟著他護著他的少爺在未來真的會讓他肝腸寸斷也說不定。
他愿他無堅不摧,也期他滿身污穢。
他矛盾著,為自己逐漸滋生的占有欲。
魏易塵恭敬地微一點頭,側身讓開,他一動,身后的秘書團也跟著齊齊讓開了。
腳步擦過身側,魏易塵抬眸望向兩人離開的背影。
白皙的手指正緊攥著貴公子的襯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兩人相擁著進入了電梯。
魏易塵回身,履行管家的職責,“先生,您沒事吧?”
秦羽白依舊怔在原地,仿若未聞。
“先生?”
魏易塵皺了眉,提高了聲音。
秦羽白這才如夢初醒般地抬起臉,他臉上血色盡褪,神情飄忽了一瞬,才張口緩緩道:“晏雙……”
“紀少帶著人下去了。”
魏易塵不帶任何起伏地答道。
“……下去了……”秦羽白重復了一遍,冷意從他體內打顫般地傳遍全身,他的大腦終于恢復了運轉,立刻厲聲道:“攔住他們……讓樓下的保安攔住他們!”
魏易塵微一躬身,“馬上去辦。”立即轉身電話給了樓下的保安處。
秦羽白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電梯前,見電梯正在下行,對身后的秘書們道:“讓二十層以下的每一層員工都去按電梯——”
秘書愣了愣神,被吼了一聲,“馬上!”
“好、好的——”
秘書們手忙腳亂地立刻開始打電話。
凝滯的走廊一瞬全動了起來。
秦羽白吩咐完后,自己轉身走向了安全通道。
不能讓紀遙把晏雙帶走……
他滿腦子都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結束?
他不允許。
這是由他開始的關系,他都沒叫停,怎么可以、怎么能夠結束?
腳步急促地在空蕩的安全通道回蕩,心跳越來越快,后背冒出了一叢一叢的汗,秦羽白邊快速下樓邊扯了自己的領帶。
推開一樓的安全通道門,保安已經提前在等候了,“秦總,人還沒出來。”
秦羽白微一伸手,用力將領帶扯下,解開了襯衣最上的兩個扣子,深呼吸了幾次后邁步走向電梯。
屏幕上閃動著數字“2”。
“叮——”
電梯門開了。
秦羽白尚未看清電梯里的人,已經迎頭被一拳揍倒。
后背重重地砸向冰冷又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昨夜的宿醉、工作的壓力、情緒的起伏,加上剛才不計后果的狂奔……
秦羽白倒在地上,微微喘著氣,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
紀遙在下去三層后發現每一層都停頓卻無人上電梯時就猜到了不對勁,內心的憤怒不斷地累積,一直到電梯門打開。
他已經發過誓不再使用暴力這樣低級的手段,但有的人的確是欠揍。
“走——”紀遙回過身,將電梯內低著頭的晏雙再次摟入懷里,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秦羽白一眼。
前頭,嘩啦啦的腳步聲一擁而上,接到命令的保安圍成了人墻,謹慎地防守著兩人。
“讓開。”紀遙冷道。
沒有人理會他。
他們都是秦氏的人,才不管面前到底是誰家的少爺。
身后的電梯又響了一下,魏易塵從電梯內走出,看到面前的情形時,立即先上去攙扶倒在地上的秦羽白,“先生,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