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腦海里有個畫面猝不及防地偷襲了他。
他站在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隔著鐵門的兩人交握住雙手,只看了一眼便興趣缺缺地收回了目光,轉身入了屋內。
“有種偷吃的刺激感,你不覺得嗎?”
喉嚨里傳來絲絲縷縷的血腥味。
秦羽白輕咳了一聲。
他活到現在幾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茫然過。
他不知自己該用何種情緒、何種面目來面對此情此景。
被欺騙、被愚弄、被背叛……原來是這種滋味。
他沒有辦法去回憶從前與晏雙相處的任何點滴。
假的。
全都是假的。
他不敢去進一步地思考晏雙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看待他們之間發生的種種,只要稍一思索,他的腦子就要炸開了……
晏雙。
名字里的每一個筆畫都化成利刃,每一個音節都像在嘲笑。
秦羽白轉身,慢慢走入屋內。
剛才還混沌的腦海里準確無誤地回憶起從前點滴。
怎么會全都是假的呢?
它們看起來分明就那么真實。
不知不覺中,秦羽白已走到臥室的門口,他伸了手握住門把手,佇立良久,連手掌都在發抖,卻始終沒有推開那扇門。
這就是他要的——虛假的幸福。
仔細一想,其實也沒什么。
他也不是真的愛他。
很公平。
掌心傳來冰冷的刺痛感。
秦羽白抬手,才發覺不知什么時候他的手掌劃破了,血跡模糊地散開一片。
愛是假的。
所以痛也是假的。
他淡漠地垂下手,掃了一眼金屬把手,他褪下外套,用袖子仔細地將把手上的血跡抹干凈。
好了,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發生過。
走廊內,高大身影拖著垂落在地面的西服回到書房,秦羽白坐在書桌后寬大的椅子,只片刻便想起他那時在這里故意試探魏易塵的情形。
他嗤笑一聲,后仰靠在椅背上。
又有許多畫面涌入腦海。
多是三人在一起的畫面。
似乎越是想忘記,就越是清晰如昨日。
他回想起晏雙在畫室里那受了奇恥大辱的模樣。
對了,他還挨了一巴掌。
笑聲在寂靜的書房里突兀地響了一下。
是他的錯。
這樣絕佳的演員,他給的片酬未免太低。
桌面如山的文件被轟然一掃。
掌心蓋住眼睛,溫熱的液體蓋住眼皮上,似是也滲入了眼皮之下。
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做慣了孤家寡人。
一夜未眠。
天亮的時候,秦羽白望著窗簾縫隙里透出的一絲光,他怔怔地想:書房里的椅子太硬了,該換一張了。
“咚咚——”
書房門被敲響。
“大哥?”
心中驟然一疼。
他為他構建了個虛假的新世界,賦予了他新的身份,其實那時他已經不再是單純將晏雙當作秦卿的替代品,他只是想:如果他在他身邊長大,他們一定不會走到今時今處。
“進來?!?
張口,嗓音沙啞而疼痛,帶著一股淡淡的涌上來的血腥味。
晏雙推開門,他特意來確認下秦羽白的身體情況,他們還“差一點”,秦羽白可千萬得堅持住。
秦羽白看上去不太好,不過也還行,除了臉色白了點,眼下青了點,衣服皺了點,臉色差了點,其他看上去都還行。
反正死不了就是了。
晏雙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小白花模樣,“大哥,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秦羽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表情,他只能盡量控制自己,“熬夜加班。”
“工作是忙不完的?!?
晏雙推門進來。
他美美地睡了一覺,此時臉色紅潤,腳步輕盈地像只蝴蝶轉到秦羽白身邊,對秦羽白展顏一笑,自然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晏雙感覺到秦羽白瞬間一僵,心中竊竊地笑,轉頭看向秦羽白。
那雙眼睛極為內斂,幾乎看不出什么情緒。
看來是打算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咽了。
是啊,那個“晏雙”欺騙他的感情,將他當傻子一樣耍弄。
可這跟一心一意愛慕大哥的“晏雙”又有什么關系呢。
晏雙含情脈脈,“以后不要熬夜了,我會心疼的?!?
胸膛微微起伏,垂落在椅邊的手掌蜷縮又放開,反復幾次后,秦羽白才淡淡道:“嗯?!?
晏雙笑了一下,低頭額頭抵在秦羽白額頭,宛若念咒,“我討厭不聽話的狗,所以……”
四目相對,秦羽白輕皺起的眉眼撞進了一雙謎一樣的眼中,未等他分辨其中的內容,喉結被猛地兇狠地咬了一口,舌頭有力而有短暫地碾過齒痕。
渾身如過了電般的振顫又麻癢,肌肉瞬間緊繃,像被小野獸打上了獵物的標記。
秦羽白的目光錯落在懷里的人身側以掩飾他此刻的震驚。
晏雙抬起臉,又恢復了小白花臉孔,伸手在面前微僵的英俊側臉撫摸了一遍,靠近他的耳畔溫柔私語,“……你要乖一點。”
第84章
他對真正的晏雙根本一無所知。
被牙齒咬住拉鏈的秦羽白渾噩地想。
襯衣領口露出的傷口被發現后,晏雙滿臉的心疼,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嘴上說著“怎么受傷了,真可憐,讓我來給你療傷”。
秦羽白垂下眼。
眼鏡已經摘下放到一邊,那雙圓潤的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閃爍著明亮又純真的光芒,與他正在做的事情毫不相符。
從額頭到鼻尖優美又飽滿的曲線從俯視的角度一覽無余,這無疑是一張清純至極的臉孔,雪白的尖齒夾著漆黑的金屬拉鏈慢慢往下,鮮紅的舌尖若隱若現地探出。
金屬拉鏈清脆的與牙齒分離。
晏雙重又坐進他的懷里,勾住了他的脖子,側過臉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側,低低地笑了笑。
秦羽白從未聽過晏雙這樣的笑聲。
身體和思想像是分裂了。
大腦里不斷地發出震驚、憤怒、控訴這些負面的信號。
身體卻興致高昂——比任何一次的反應都要來得氣勢洶洶。
秦羽白一直僵硬地坐著,在晏雙去解他襯衣的扣子時,終于忍不住伸出手去摟了晏雙的腰。
是摟緊他,還是把人推下去?
猶疑之間,襯衣被猛地扒落肩頭。
秦羽白抬起臉,目光中已經是克制不住的驚愕。
晏雙只解了他一半的扣子,就像是不耐煩似地硬將他的襯衣扯開,半開的襯衣掛在了秦羽白彎起的臂彎里。
目光溫柔地掃過線條流暢的肌肉,手指順著瘀痕的邊緣描摹,晏雙抬眼,語氣夢幻,“疼嗎?”
秦羽白一言不發,手臂僵直著,不知道是該收還是該放。
他像陷入了一團迷霧中,不知自己踩出去下的一腳會踏入天堂還是地獄。
柔軟的掌心在傷處用力地按壓下去,秦羽白悶哼一聲,眉頭微皺。
晏雙的表情一瞬又露出了驚訝茫然,“大哥,你連這個也不喜歡了嗎?”
秦羽白:“……”
他現在可以確認,總有一件事他沒騙他——他確實跟別人上過床。
晏雙裝作看不懂秦羽白眼中爆發出的怒火,低頭親了親他的唇。
秦羽白輕扭過了頭,眉頭死死鎖住。
晏雙: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不可一世的霸總嗎?怎么感覺他像在調戲良家婦男?
晏雙伸了手,捏住了秦羽白的下巴。
秦羽白不用他擰,已經很配合地扭了過來,同時目光定定地看向他,如果眼睛會說話,那里面現在一定是臟話。
晏雙挑了挑眉,低頭吻住了他。
絕對的強勢。
絕對的控制。
下巴被死死擰住。
舌頭極其富有侵略性地在他口腔里巡視領地般地留下印記。
在一夜未眠、情緒精神高度混亂、身體受傷的情況下,秦羽白竟然完全沒有提起反抗的心思。
被控制的同時……好像也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一直以來,他都是絕對的領導和主宰,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作出決斷,從未被人引領過。
野蠻的舌頭忽又變得溫柔,后腦的短發也被同等溫柔地撫摸著,卻在他放松的一瞬間,又用力一扯。
刺痛感如閃電般從頭皮猛地滑過,連帶著舌尖也感受到了刺激。
“幫我脫……”晏雙親吻著他的唇間,語氣婉轉中帶著一絲命令的味道,“溫柔點?!?
秦羽白清楚地記得,他曾為晏雙設下陷阱,當時的他以為自己正在哄騙無知的小羊羔落入陷阱。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落入陷阱的分明是他。
白皙的長腿松散地落下,腳尖卻繃得緊緊的。
狂野又急促。
迷霧打開,里面張開的卻是艷麗的食人花,鋒利的齒,彌漫的血,將看中的獵物一口吞食。
秦羽白仰頭,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晏雙那張臉,他的表情是如此動人,簡直叫人發瘋。
“啪——”
微燙的掌心給了他一巴掌。
沒等秦羽白反應過來,頭頂的發又被死死抓住,他的整顆頭顱都被晏雙抱入懷中,埋入溫暖馨香的肌膚中。
“親我……”
低沉的呼喚帶著特有的魔力。
你只要順從。
——只要順從,他將帶你登上天堂。
……
晏雙坐在秦羽白懷里,捧起他微紅的臉慵懶地親了親,乖巧道:“大哥,是不是覺得放松多了?”
在過去的一個小時里,秦羽白又挨了一巴掌,頭發毫無疑問地被扯掉了許多,昨晚打架受的傷也是雪上加霜,大腿更是幾乎要被坐麻。
他面無表情道:“嗯。”
晏雙這才道:“怎么受得傷?誰打你了嗎?”
秦羽白不想多談,“下去吧,今天公司里的事情很多?!?
“哦?!?
晏雙又恢復成了乖巧聽話的模樣,站起身,給自己套上長褲,他邊撩褲腿邊道:“上次給你買的東西你放哪了呀,這樣子洗起來好麻煩哦?!?
秦羽白在硬椅子上坐了一晚上,剛才又在這張椅子里高強度運動了一番,正是渾身酸疼的時候,他扶了下腰,道:“什么東西?”
晏雙斜睨了他一眼。
兩人目光相對,晏雙對他瞇了瞇眼睛,“大哥,你好壞啊。”
秦羽白:“……”
“我買的最大號,”晏雙穿好長褲,道,“你的尺寸嘛。”
晏雙俯身,若無其事地在又臉色鐵青的秦羽白側臉響亮地“?!绷艘豢?。
“今天很棒,愛你喲?!?
纖細的人影輕飄飄地轉身離開。
他的確像只花蝴蝶,落下,采了蜜后便翩然飛走,去尋找下一朵甜美的花了。
秦羽白忽然意識到他處心積慮想得到一個全心全意愛他的晏雙,而對于晏雙來說,也許“愛”這個字眼根本就是像不要錢一樣到處亂撒。
他衣衫不整地坐在書房,活像是被奪走了貞操的處男。
該死,他的第一次的確是和晏雙。
等等——
晏雙那時候到底是不是第一次?
那個時候晏雙的確很青澀,但誰知道那青澀是不是又是他絕佳演技的外化?
算了,那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