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重重的咳嗽聲音響起,晏雙回頭,臉上還是笑瞇瞇的表情,“大哥。”
“秦總,”男人也是一臉驚喜,“我早聽說你會來,剛才還在到處找你呢。”
“我有點事要和我……弟弟說,先失陪了。”
秦羽白伸手摟了晏雙的肩膀,輕一頷首,不容拒絕地摟著晏雙穿過重重的人群往宴會廳外走去,一直走到了陽臺上。
“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隨便跟人搭話嗎?”秦羽白劈頭蓋臉地先教訓道。
晏雙捧著空盤子,在夜色下看上去滿臉都是無辜,他看著秦羽白沉下來的臉,清脆道:“大哥,你吃醋啊?”
秦羽白:“……”
英俊又成熟的臉龐慢慢地一點一點從下顎開始泛紅。
“大哥,你臉紅了。”
“閉嘴——”
晏雙抿了抿嘴,將手里的盤子往他眼皮子底下一遞,“我就要吃那個最甜的。”
秦羽白陰沉的臉逐漸多云轉晴,接了盤子,道:“就在這兒,不許亂跑,不許跟別人說話。”
晏雙伸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嗯嗯”地點了兩下頭,看上去乖的不得了。
秦羽白拿著餐盤回到宴會廳,去甜品臺給晏雙裝上那個最甜的,心中又忽然地想:“弟弟”這個身份還是不方便,剛才他面對那個來搭訕的男人時,一點都不理直氣壯。
陽臺上的晏雙趴在欄桿上,吹著夜晚微涼的風,晚風送來一絲絲醇厚的煙草香氣,他一低頭,正看見陽臺下面的花園里有一點橘色的火光明昧閃爍。
薔薇花墜下來時,戚斐云沒反應過來,正被砸在了頭頂,柔軟的一下,他略微一震,仰頭看到趴在陽臺上的晏雙,手里正攥著一朵嫩黃的薔薇把玩,臉上帶著局促的笑。
“叔叔,這里不讓吸煙。”
瑞士一別,戚斐云就再沒見過晏雙了。
乍見之下,他幾乎快要認不出來。
滿身的貴氣,散漫又隨意,穿著名貴的西裝,從前那個窮困潦倒的晏雙像是一場來過又極快消失的夢。
又一朵薔薇花砸了下來。
戚斐云這次反應過來了,但仍然沒有閃避,薔薇花打在他的肩頭又墜落到他腳下。
“聽沒聽見啊你。”
語氣也很囂張,活脫脫一個被寵壞的小孩。
這是他給他構建的虛幻人生,未曾想它會那樣真實。
戚斐云低頭,掐了煙,伸出手臂揚了揚,示意自己已經照辦。
他邁開腳步向前,卻又被叫住。
“喂——”
戚斐云腳步定住。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戚斐云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
他想看看這樣的虛假最終會走向怎樣的結局。
他相信上帝不能左右世界。
秦羽白端著甜品回來,晏雙就著他捧著的盤子吃了兩口,皺起了眉,“果然太甜了,不好吃。”
“不好吃就不吃了……”秦羽白說著就要去扔,被晏雙救下,晏雙捧著盤子,道:“那也不能浪費啊。”
這句話一出,他自己好像沒覺得有什么,就勢吃起了那份甜品,秦羽白卻是微微一震。
“多吃兩口習慣了倒也覺得還不錯……”
晏雙邊吃邊自言自語道。
手上的盤子忽然被奪走了。
晏雙愣愣地看向秦羽白。
秦羽白的臉色又沉下來了,比先前還要陰沉得厲害,“你是秦家的少爺,不用這么勉強自己。”
晏雙張了張嘴,仿佛要說什么又說不出來,眉心微蹙,“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浪費食物特別不好,能吃飽就不錯了,怎么能挑三揀四呢……”
“夠了——”
秦羽白又是一聲低喝,晏雙表情完全被嚇到了一般,秦羽白也不禁皺起了眉。
催眠會構建新的記憶。
可人……始終還是原來那個人。
他不曾錦衣玉食地長大,也從來沒有當過少爺,也從未享受過所謂大哥的呵護,一切都是假的,再怎么去忽視,那些悲慘的過去烙在晏雙身上的印記還是會冒出來,猶如一根刺一般扎在秦羽白的心頭。
他竟覺得自己很無能。
就算他有再多的錢也始終無法改變晏雙的過去。
好像已經變成了他的錯。
如果他們早一點相遇,事情是不是就會變得不一樣?
或許終究也是會走到今天的。
他們相遇時,他還不懂……什么是喜歡。
“太甜了,容易蛀牙,”秦羽白生硬地借用了不入流的借口,“晚上我帶你去吃合你口味的好嗎?”
晏雙輕點了點頭,“哦”了一聲,好像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小插曲,只是眼神還是一直盯著秦羽白手上的盤子,臉上不受控制地流露出可惜的表情,看樣子如果秦羽白丟掉這盤甜品,或許他今晚就會睡不著了。
秦羽白拿了盤子上的叉子,叉起盤子上殘余的甜品吃了下去。
“好了,我吃掉了,不浪費。”
晏雙果然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
確實太甜了,甜得發膩,甜得發苦,嗓子都被粘得有點疼。
“不吃了,這里的餐品都是法國人弄的,沒什么意思,”秦羽白拉了晏雙的手,“晚上我帶你去吃私房館,那里的點心師傅從廣東來,手藝很老道,你會喜歡的。”
晏雙:救命,別再誘惑他了!
晏雙追問了師傅的名字,暗暗決定到時候隨機抽一個渣攻獎勵他帶他去吃。
兩人回到宴會廳,廳內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下面已經排好了座位,燈光全打在了臺上。
秦羽白進去牽著晏雙的手在首排落座。
他剛坐下,便聽右邊的人驚喜道:“我們又見面了!”
林協電子的少東家正滿眼放光地看著身側的晏雙,晏雙也和他打了招呼,“你好,林先生。”
秦羽白黑了臉,攥了晏雙的手,“你坐我這兒,你那個位置拍賣看得更清楚。”
晏雙被他拉著換了座位,秦羽白一口氣沒松,又聽到一個算熟悉的聲音。
“哇塞,大師,你今天夠漂亮啊,簡直驚艷全場。”
秦羽白轉過臉,在崔鄭臉上掃了一下,見崔鄭一臉熟稔的表情給晏雙比大拇指,內心頓時又大怒不已,晏雙到底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什么時候又跟崔家的這個小紈绔搞在了一起?!
“我不認識你。”晏雙淡淡道。
崔鄭摸了一下自己的板寸,笑嘻嘻地坐下,“沒想到我這段時間已經帥得你都認不出來了。”
晏雙:他笑他就是狗。
崔鄭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碎嘴,他一開口,身邊的三哥就扯了下他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別瞎跟人搭話,那是秦家的人。”
崔鄭懶洋洋道:“我是崔家的人,我不夠格跟他們秦家的人說話么?”
他話一說完,后腦勺就被他三哥捶了一下。
“閉嘴吧你,再叫,新車給你刮了。”
崔紹隔著兩個人對秦羽白道歉,“不好意思,小弟個性太外放了。”
秦羽白不咸不淡地回道:“沒什么,他畢竟姓崔。”
崔紹被秦羽白陰陽怪氣了一下,勉強笑了笑,暗地里狠掐了崔鄭一下,用口型道:“不許說話。”
崔鄭齜牙咧嘴,伸手要去拉晏雙,被晏雙躲了過去,晏雙半個人都靠在了秦羽白懷里,“大哥,他扒拉我。”
崔鄭:“……”他再也不信仰人類了!
秦羽白臉色臭得要命的又和晏雙換了個座位,最起碼林協電子那個少東家還披了張人皮,頂多就是和晏雙說兩句話,崔家這個小兒子就不一定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的。
臺下這一幕被在臺上的紀遙看得清晰,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了。
紀文嵩掃了身邊的兒子一眼,道:“別做丟人的事。”
紀遙沉默不言,移開了注視著晏雙的目光。
晏雙落座后,沒向臺上看一眼。
他應該是知道他在臺上的。
他是在刻意躲避。
慈善晚會的高潮就是拍賣捐款。
藏品各種各樣,大多數人也不在意拍到的是什么,重要的是花出去多少錢,彰顯自己的實力。
秦羽白很活躍地頻頻舉牌,陸陸續續拍下了四件千萬以上的藏品。
晏雙盤著手,心中罵了他八百遍。
怎么就對他那么摳呢?!
臺上的紀遙忽然起了身,從側邊下了臺,他下臺前輕掃了晏雙一眼,晏雙的目光被他捕捉到,輕松的神情忽然凝重了起來。
他低下頭,對正在舉牌跟人競價的秦羽白道:“大哥,我去趟洗手間。”
秦羽白已經看到紀遙下臺了。
之前在學校做講座,紀遙就是這樣在臺下摟著晏雙,如今風水輪流轉,他倒也不覺得有多痛快,一個小毛孩,犯不上跟他爭風,聞言輕點了下頭,余光深深地看了晏雙一眼,“快去快回。”
晏雙果然走得很快,他腳步飛快地往側門通往洗手間的路走,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就被人拉了進去。
“咔嚓——”
洗手間的門被反鎖了。
紀遙目光沉沉地凝視著他,“不是說了在宿舍等我嗎?”
“我……大哥他打電話給我叫我回去,我不能不聽他的話……唔……”
嘴唇被狠狠堵住了。
晏雙奮力地掙扎,用了全身的力氣去反抗,“不行——大哥會看出來的——”
他手肘頂在紀遙的脖頸處,半張臉都偏了過去,手臂沒遮擋住的臉已經紅了。
紀遙緊盯著他,他的手按在了晏雙肩膀上,能感覺到晏雙的身體此刻正在微微地起伏顫抖。
他也想。
紀遙松了力道,靠在晏雙的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我輕一點。”
“不行的……”晏雙還是拒絕,“我馬上就要回……”
話未說完。
嘴唇柔軟地貼在一起,力道的確很輕,讓人忍不住就放下了戒心,舌頭又纏在一塊,兩人的呼吸頻率共振,不約而同地帶了些滿足的意味。
“好了……”
晏雙輕推開了紀遙,深深地低下了頭,“真的不行了,時間太久,大哥一定會起疑心的……”
“今晚回宿舍。”
紀遙的聲音帶著一種必須要晏雙答應的壓迫感。
晏雙沉默了一會兒,小聲道:“我盡量試試。”
紀遙還想抱他,但又想要堅持他的“溫水”政策,在不刺激晏雙的情況下努力讓晏雙想起,于是還是放開了。
他一放手,晏雙就想拉門,被紀遙又扣住了肩膀。
“別動,”紀遙將低著頭的人轉過來,“衣服皺了。”
布料順滑,紀遙三兩下地幫晏雙整理好衣服,又給他理好了頭發。
如果換了從前,他絲毫不介意讓晏雙就那樣回去,就是要讓秦羽白知道他這樣枉做小人根本毫無意義。
但秦羽白連洗腦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在沒有萬全的把握將晏雙接到自己身邊前,紀遙不想再激怒秦羽白。
那樣受傷害的只是晏雙罷了。
“那我們……”晏雙手放在門把手,長睫毛輕輕地煽動,“……晚上……再說。”
這番話似乎是已經令他羞怯到了極點,他說完就立刻擰開了門沖了出去。
“啊——”
晏雙一頭撞到了個結實的胸膛,抬眼,戚斐云正靜靜地看著他。
晏雙裝作慌亂的樣子轉身就跑。
戚斐云將目光轉移到洗手間內。
一身清貴的男孩正在洗手,神色如常。
如果不是戚斐云清楚地看到他是怎么急切地將人拉進洗手間,然后反鎖了洗手間的門的話,他會真當作沒什么事發生。
紀遙擦了手,面無表情地從戚斐云身邊走過。
兩人擦肩而過,戚斐云目光精準地掃過紀遙的臉,原來這就是晏雙喜歡的類型。
即使忘記了,也依然糾纏不休。
上帝果然不能左右這個世界。
戚斐云慢條斯理地洗手。
作為醫院的代表,戚斐云原本并不想來,在看到名單后產生了不該有的好奇心,內心其實也是在默默期待著——萬一他來了呢,萬一……他想起那棵桂花樹了呢?
水流穿過指尖,戚斐云垂下臉。
他說過他很喜歡他的手。
看來也是假話。
戚斐云回到廳內,尚未落座,就聽到臺上有個語氣興奮的聲音。
“……我聽說秦少爺除了擅長繪畫之外,在鋼琴也有相當高的造詣,不知道我的藏品是否有幸讓秦少爺彈奏一曲,為它添光呢?”
隨著臺上林協電子的少東家熱情地一伸手,燈光也打到了首排。
聚光燈照出了一張茫然的俊秀臉孔。
他像是什么都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
秦羽白的臉色已經是黑云壓城城欲摧,他做夢也想不到林協電子這位看上去挺正常的少東家會作這樣的妖。
秦卿一直關在家里閉門不出,秦羽白不忍心他這樣被埋沒,一直以來他為秦卿辦畫展,出鋼琴CD,想讓所有人知道秦家的小少爺有多么的優秀。
可是……那都不是晏雙……
秦羽白在這一瞬間竟產生了后悔的情緒,他有些后悔讓秦卿的名字傳遍整個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