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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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拔的身體從浴缸里站起,“嘩啦啦”的水聲都似乎能讓晏雙受到驚嚇,他慌張地抓了紀遙的胳膊,用力地將他的手藏在胸膛,卻不敢出言挽留。
紀遙回過臉,將他額前濕透的長發(fā)后撩,對著他不安的眼睛道:“我不走。”
晏雙抿著唇,他雖然沒開口,但在用自己的眼神表達自己的不信任。
“你不會再騙我,”紀遙彎下腰,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浴室里水汽蒸騰,將兩人的眉眼熏得模糊,他語氣淡淡道,“我也不會再騙你。”
他溫柔地拿開了晏雙的手,走到洗手臺前拿起了一個玻璃杯。
晏雙趴在浴缸里看著他,目光有些驚疑不定。
紀遙砸了那個玻璃杯。
碎片在地面濺開,晏雙怯怯道:“紀遙,你干什么?”
砸玻璃杯的人自己踩上了那些碎片。
晏雙握著浴缸的邊緣,有些驚懼地看著紀遙向他走來,地面上留下了幾個若隱若現的紅色腳印。
紀遙挑起他的下巴,低頭親吻了下他的嘴唇,“我陪你疼。”
“以后,我永遠都陪著你。”
他半蹲著,臉上的神情極其認真,那張精致秀美的臉擁有冰雪般的冷與干凈,“你愿意嗎?”
“……我愿意。”
寬大的浴巾將晏雙裹得嚴嚴實實,紀遙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個小孩子,將他抱到床上后,紀遙坐下邊給他擦頭發(fā),邊跟他說話。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晏雙背對著他,靠在他的懷里,一手抓著他的衣角,“我不記得了。”
“在浴室。”
晏雙回過臉,臉上露出有些驚訝的神情,“浴室?”
“嗯,”紀遙低頭,淡淡道,“你勾引我。”
晏雙:“……”欺負他“失憶”是吧。
紀遙伸手按了下他的嘴唇,“往我懷里撞。”
晏雙眼里流露出無辜的神色。
“就是這樣,”紀遙冷淡地點評他的眼神,“裝出一副很清純的樣子勾引我。”
晏雙:“……”好像還真是。
紀遙低頭,嘴唇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
“我太蠢。”
“立刻就被你勾引到了。”
晏雙:“……”小紀這張嘴真是連罵自己都不留余地啊。
晏雙道:“后來呢?”
“后來,”紀遙頓了頓,“……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
中間那些不愉快的部分,都不重要了。
晏雙也知趣地沒有問,他轉過身抱住紀遙的腰,“這次真的別再離開我了。”
他的語氣聽著很平靜,顫抖與慌張都被他盡力掩藏了起來,很恰到好處地只露出一點,好讓他的“獵人”為他的成果而感到心安。
紀遙繼續(xù)用毛巾給他擦頭發(fā),語氣同樣平靜,“我可以先答應你,然后悄悄離開,再消失三個月,那之后再回來,或許你會徹底聽話,也不會再在我面前賣弄你的那點小心思……”
隨著他的話語,懷里的人開始慢慢發(fā)抖。
“不過我不會這樣做,”毛巾搭在頭頂,晏雙抬起的眼已悄然又沁了淚水,紀遙大拇指撫了撫他的臉頰,“這是真的。”
“真的嗎?”晏雙眼淚汪汪道。
“嗯,”紀遙的拇指揩過他的眼角,“真的,我說了,我不會再騙你。”
“那你吻我。”
紀遙注視著他,掌心托著他的臉,“為什么?”
“為什么要我吻你?”
“沒有為什么,”晏雙的模樣看著有些焦躁起來,他抓了紀遙的領子,揪緊了又有些惶然地放開了手,他皺著眉,低下頭,輕咬了下唇,又仰起臉,眼睛里情愫莫名,“……我想你了,紀遙。”
紀遙輕撫著他的臉,他的掌心溫暖又干燥,他的神情終于松懈般地露出了溫柔的模樣。
他低頭吻住了晏雙的嘴唇,只是蜻蜓點水的一下。
晏雙繼續(xù)看著他,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眷戀與不舍。
紀遙又吻了他一下。
像輕柔的雪花墜落在人的唇上,帶著清冽的香氣。
晏雙閉上了眼睛。
他乖順地像獻祭的供品。
他不再“賣弄”自己的小心思,誠實地用他的舌尖挽留著紀遙的嘴唇。
“紀遙……”他睜開眼睛,聲音略有些焦躁,臉上浮現出著急又羞怯的紅暈,“抱我,好嗎?”
“為什么?”紀遙再次道。
他像是問晏雙,又像是在問自己。
晏雙迎著他的目光,嘴唇顫抖,面上的表情在隱痛中不斷掙扎,他閉上眼睛,睫毛用力地扇動著,紀遙聽到他的牙齒都在打架,喉嚨里艱難萬分地擠出了四個字。
“……我喜歡你。”
窗外大雪紛飛。
這場雪從它降落的第一天開始便再未停歇,一直連綿持續(xù)到了今天。
一股說不出的冷意游遍了全身,同時又有一團火在紀遙的胸膛上猛烈地升起。
漆黑的濃霧中顯現出一個纖細的影子,她溫柔又神經質地注視著他,秀氣的眉毛優(yōu)雅地蹙著,尖尖的指甲就掐在他的脖子上,“小遙,媽媽是愛你,才想讓你陪媽媽一起死,你怎么就不懂呢?”
父親牽著他的手,站在母親的墓前,輕蔑地教訓他。
“你做什么都行,只是千萬別學你的母親,愛來愛去,愛得命都沒了。”
“怯懦不堪、愚蠢至極!”
“別悶不吭聲,你聽懂我的意思了么?!”
墓碑上,他的母親也正微笑地看著他,一臉幸福的模樣。
她問他——“小遙,你怎么就不懂呢?”
紀遙垂下臉,輕吻了吻晏雙的眼睛,洶涌的心潮回落,隨即又掀起更澎湃的浪。
“我懂。”
他低聲道。
晏雙的眼睫輕顫了顫,正要睜開眼時,卻被紀遙兇猛地吻住,肩膀被牢牢地鎖住,他動彈不得,如被蛛網捕獲的蝶。
清俊矜持的貴公子在雪夜中青澀又野蠻。
修長的手指繃得很緊,骨節(jié)一節(jié)一節(jié)地突出著,深深陷入另一雙柔軟的手。
橫沖直撞,毫無章法。
晏雙壓抑著喉嚨里的聲音,卻在混亂中被搗得支離破碎。
菟絲花與它的寄生在彼此的血肉中愈纏愈緊,宛若一體。
汗水順著漆黑的發(fā)尾流下,微燙地滴在了晏雙的眉心,是紀遙這樣冰冷的人融化后才有的溫度。
他睜開眼,看到紀遙那張如冰雪般的臉上全是壓抑的情愫,他張了張唇,未來得及呼喚他的名字,便被含住了唇。
雪一直都沒有停。
雪山上的日出光輝又燦爛,陽光夾著空氣中亂舞的雪花,透過落地窗刺眼地照入房內,雪白的絲綢被一大半都落在了地上,與黑色的大理石地面組成了一道黑白分明的幕布。
影子劇烈搖晃。
嗚咽的聲音有些變調。
晏雙臉埋在柔軟的枕頭里,雙手死死地抓住軟枕,快要將它抓破。
呼吸猛地屏住。
胸膛里充氣又放掉,他脫力般地用力咳了一聲,后頸的頭發(fā)被人輕輕撩起。
“冷?”
紀遙的聲音依舊是那般冰冷又優(yōu)雅的質感。
晏雙總算知道紀遙的不可描述劇情為什么能僅次于戚斐云了。
戚斐云是玩得花。
紀遙是玩得狠。
他懷疑紀遙是想讓他死,并且他有證據。
即使是屏蔽了痛覺,晏雙還是渾身都打哆嗦。
“不冷……”他埋在枕頭里,小聲抽泣了一下,“疼。”
片刻之后,他人被翻了過來,露出一張悶在枕頭里哭得亂七八糟的臉,他裝委屈地掃了紀遙一眼,視線猛然停住,眼睛和鼻子都皺了起來,“你怎么又……”
這特么不是剛那個啥過么?!
都不帶緩沖的?!
太過分了吧,槍都特么要換彈夾呢!
晏雙直接打擾了,縮成一團往里躲,還是被紀遙抓了出來,被紀遙抱了起來。
晏雙勾著他的脖子,神情還是有點怯怯的。
“知道了,”紀遙冷淡道,“不做了。”
晏雙聽他的語氣仿佛在說“這次放過你,下次看你怎么死”,頓時欲哭無淚,他心想鐵子咱們時間挺充裕的,不用這么趕,他忙靠在紀遙的肩膀上勸誡,“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紀遙悶不吭聲,伸手輕撫摸了下他的背,淡淡道:“你也是這么哄你老公的么?”
晏雙:“……”小紀可真會聊天啊。
“怎么不反駁?”
晏雙:“……我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紀遙抱他去浴室,邊走邊慢悠悠道:“你可以說我才是你老公。”
晏雙:“……”哈,幽默大師了屬于是。
第149章
山上的雪一連下了數日都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門外風雪交加,晏雙坐在壁爐前的沙發(fā)里,手上捧著一杯熱巧克力,聽著風雪扇到門上的呼嘯聲,眉頭微微皺起,“雪下得好大。”
紀遙坐在他的對面,手上握著一疊文件,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草草看完一張,就往壁爐里扔,聽到晏雙說話,他抬起臉,道:“想出去堆雪人嗎?”
晏雙一臉無語,別鬧了,這都快發(fā)展成暴風雪了,出去怕不是堆雪人,而是他變雪人。
紀遙看了他的反應,沉靜道:“我開玩笑的。”
晏雙:“……”
“不好笑?”
晏雙勉強勾了勾唇角,勾到一半,看到紀遙眼睛里閃爍的淡光,又誠實道:“不好笑。”
“哦,”紀遙不在意地低下頭,繼續(xù)觀看手上的文件,“我沒什么幽默感。”
晏雙:“……”說笑了,您可太有幽默感了。
將手上的文件都瀏覽了一遍,全部都燒干凈后,紀遙起身坐到晏雙身邊,將他整個人抱起摟到懷里后,才道:“再忍幾天,等雪停了,我們就走。”
晏雙有些驚訝道:“我們要走了?”
“嗯,”紀遙撩了他的頭發(fā),“找個地方給你剪頭發(fā)。”
晏雙:“……”憋住,不能笑。
大雪封山的日子,兩人在這棟寂靜的別墅里過得倒也并不無聊。
他們像一對出來度蜜月的伴侶,在溫泉池里相擁著看夕陽落入雪峰,圓潤的太陽如一輪金盤,被雪白的銳利雪峰刺穿,那美景不是親眼所見的人根本不能體會那種孤絕的震撼。
那時候,紀遙會吻他,在泉水升騰的霧氣中,那張清俊的臉上掛滿了雪、霧氣與汗水,如一幅潑灑的油畫。
“紀遙,”晏雙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彈琴給我聽吧。”
二樓有一架鋼琴,就擺在靠近陽臺的地方,三面拼接的落地窗能很清晰地看到外面的雪景。
雪峰密林之前,紀遙坐在鋼琴前,姿態(tài)很隨意地演奏。
他彈琴的時候漫不經心,手指撫過琴鍵,仿佛帶有一種毫無心緒的冷漠,可他的琴聲卻很動人。
晏雙兩手趴在椅背上,專心地聽他彈琴,他忽然道:“紀遙,你可以教我彈琴嗎?”
琴聲戛然而止,紀遙轉過臉,眉眼冷淡,“為什么?”
“我想學……”晏雙輕咬了咬唇。
“為什么想學鋼琴?”
“……我只是想學。”
晏雙將半張臉埋在胳膊里,輕聲道:“不行嗎?”
紀遙單手虛虛地放在琴鍵上,低垂著臉,似乎是在沉思,片刻之后,他道:“學鋼琴很無趣。”
“可你彈得很好。”
紀遙又沉默了一會,“過來。”
晏雙起身走到他身邊坐下。
紀遙答應的事情總會做得很好。
盡管晏雙知道紀遙很不想教他彈鋼琴。
任誰在小時候發(fā)現自己的母親和鋼琴老師好上了,之后都不會再愿意再碰鋼琴。
保鏢上來時,二樓正回蕩著斷斷續(xù)續(xù)的琴聲,聽上去像是幼兒水準,他小心翼翼地在拐角靜立了一會兒,“少爺。”
琴聲頓住。
“進來。”
保鏢走過拐角,蒼茫的大雪下,紀遙正坐在鋼琴前,雙臂環(huán)抱著晏雙的手臂,見保鏢進來,他側過臉,“什么事?”
保鏢道:“公司公關部出了點狀況。”
“知道了。”
紀遙神色如常地放開晏雙的手臂,低頭在他側臉親了一下,“自己玩。”
紀遙起身欲走,晏雙拉住了他的手臂,神色有些楚楚,“你會一個人走嗎?”
“不會,”紀遙俯首,直接深吻了他一下,雙眼望進晏雙那雙有些惶恐的眼,“我不騙你。”
紀遙下去后大約半小時后又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