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雙ydxz晏雙秦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退休的話,通常退休世界會比較惡心……也不能這么說,就是難度比較大,不是難啃的骨頭也不會留到最后啦,但其實只要大家牢記一個準則,我相信你們一定能順利退休。”
“那就是兩個字——‘專一’。”
“無論那個世界有多迷人或是多恐怖,你只要牢牢地記住你的目標,一往無前地向這個方向前進,不為外物所影響,那么,退休也可以是很簡單的事情。”
回復馬上就進來了。
“大師,道理我都懂,可是要做到真的好難……”
“你說的對,”晏雙摸了下小恐龍的肚子,露齒一笑,“所以,要加油啊,朋友們。”
加油,不用扮演別人,體會別人愛恨的自由人生就在前方。
就像他一樣,擁抱自由,掌控自我,無憂無慮,一生順遂。
第155章
番外二
如果知道自己的命運如何,還會不會選擇開始自己的人生?
秦卿……不,他更愿意叫自己“袁滿”。
在一次高燒后,他忽然看見了自己的未來,不止是未來,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觸角,每一點邊緣。
那些愛恨、那些痛苦都將會在不遠的未來開啟。
“哥,”趴在他床邊的弟弟面頰紅潤,一手咬著自己的拇指,烏溜溜的眼珠里全是不諳世事,“你醒啦。”
袁滿心情復雜地看向袁雙。
他的弟弟。
看上去傻乎乎的弟弟。
總是能忽然找到一顆糖塞給他然后傻笑著說自己也不知道從哪找到的糖。
更傻的那個人是他。
分明是他掙的。
趴在地上給別的小孩當馬騎,吃力地繞一圈,換一顆糖,仔細地拍干凈身上的灰之后,屁顛屁顛地跑到他面前,嘿嘿一笑,“哥,我撿到兩塊糖,分你一塊!”
他的弟弟啊。
……連一顆糖都沒有,還非要……分他一塊糖……
袁雙驚恐地被自己體弱的哥哥抱緊了,慌張道:“哥哥,你怎么啦?你小心,你要摔下來啦!”
“雙雙。”
袁滿哽咽道,“雙雙……”
袁雙很害怕。
他哥哥雖然身體很不好,經(jīng)常生病,但從來不哭。
可他現(xiàn)在卻一直哭,一直哭。
袁雙感到了慌張。
“哥哥,我出去一下……”
“不許出去。”
袁滿抓住了他的小臉,“你是不是又要出去給人當馬騎了?”
袁雙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不許這樣。”
“誰也不能欺負你。”
眼淚從眼眶里不斷地墜落,“你是我弟弟,誰也不能欺負你……”
“沒有人欺負我。”
聰明的袁雙似乎猜到了哥哥為什么突然哭了,他忙解釋道:“我只是和小朋友們一起玩,我也、我有時候也騎他們的……”
他這樣說,他哥哥卻哭得更厲害了。
“袁雙,你是弟弟啊……”
你為什么總想著保護我呢?
“我知道啊,你是哥哥,我是弟弟。”袁雙小聲道。
“弟弟保護哥哥。”
“哥哥保護弟弟。”
細嫩的聲音相疊在一起,兩雙相似的眼睛對望,袁雙有些吃驚,“哥哥……”袁滿抓住了他的手,“弟弟,我們跑吧。”
跑離我們的命運,去新的世界。
那個世界里。
沒有那些愛恨痛楚。
只有哥哥和弟弟,手拉著手,誰也不能欺負他們。
控制室的人打了個哈欠的功夫,屏幕上兩個光點一閃而過,“臥槽……”他無奈了一瞬,皺起眉嘆了口氣,在上面做了個標記。
“通知啊,《殤情》這本書缺失了袁滿、袁雙兩個角色,開不了機。”
“收到收到,這本書能量級怎么樣?”
“S
級。”
“行,那就標記為退休世界,等確定好人物后再去編制背景。”
“收到。
一段時間后,控制室的人接到了通知。
“員工晏雙,進入世界《殤情》,扮演角色袁雙,角色袁滿申請掛機,后臺將提供員工晏雙所有世界的資料,請根據(jù)資料填充背景。”
“收到。”
系統(tǒng)接到編制任務后馬不停蹄地上了崗。
編制人物回憶中的背景角色——使用員工晏雙在《魔術奇緣》中少年期影像。
編制人物掛機時期——使用員工晏雙在《愛致死亡》中鋼琴家影像。
編制人物繪畫作品——使用員工晏雙在《王朝》中背景畫作。
在生死線完成任務后,系統(tǒng)進入世界,發(fā)現(xiàn)晏雙已經(jīng)比他早到了,它連忙鎮(zhèn)定了一下,穩(wěn)住,它是系統(tǒng)。
“抱歉,數(shù)據(jù)延遲了一下,”系統(tǒng)機械的聲音響起,“時間凝固,載入劇情內(nèi)容,100%載入完成。”
第156章
番外三
春日正濃,綠葉密密叢叢,一抹幼嫩的鵝黃卡在其中飄搖生姿,骨節(jié)分明的長手夠到了邊緣,在樹下孩童的驚呼聲中小心翼翼地將顫顫巍巍的氣球拿下,身手矯健地從樹上跳下,引來了一陣歡呼。
只不過是上去拿了個氣球便成為了孩童們眼中無與倫比的英雄,一雙雙童稚的眼睛閃著光亮圍著他。
“謝謝魏老師!”
“魏老師,你陪我們玩吧!”
“魏老師,我們來玩抓人!”
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耳邊跳躍,魏易塵彎下腰,溫和地一一回應,秦羽白過來時,正看到魏易塵被一群孩子包圍著。
時移世異。
誰能想到那個事事周全猶如機器人一般的完美管家會從富豪圈子中退出來,跑到這個福利院來當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師。
孩子們被哄好散開,魏易塵直起身才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前任老板。
兒童游樂器械顏色鮮艷,經(jīng)過一年的時間稍有褪色,秦羽白一身定制的西服,站在旁邊稍顯得有些突兀,他撥弄了一下身邊的器材,道:“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照舊是魏易塵開車,好像和從前一樣,又好像什么都已經(jīng)變了。
后視鏡里,前后座的人正互相打量彼此。
兩個人都變了。
魏易塵的變化要更明顯一些,做老師與做管家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穿的衣服沒有先前那么考究,襯衣明顯的有漿洗后陳舊的痕跡,看上去沒有從前那么一絲不茍,就連那副沒換的銀絲邊眼鏡也似乎不復從前那般精明算計的味道。
秦羽白看上去變得就沒那么多了。
還是一張冷酷無情的吸血資本家的臉孔。
車輛駛向遠郊。
今天天氣很不錯,陽光燦爛,一道道光從天上落下,在車玻璃窗前勾勒出絢爛又透明的華彩,漆黑的車停在樹下,兩人一前一后地下車,手上分拿著一束白玫瑰。
墓園建在山上,環(huán)境好,空氣也好,兩人默默無言地順著臺階上去,越往上,陽光越好,將花瓣上的露珠都要曬干。
兄弟倆的墓在一塊挨著。
分開了十幾年的兩兄弟終于算躺在了一塊兒。
照片上兩張相似的臉孔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一個柔美、一個清冷,但要是看得久了,又會覺著兩人渾然一體,都是柔中帶剛的玉石之美。
手上倒提著一束白玫瑰,秦羽白眉頭皺得很緊,這一年,他就沒怎么舒展過眉頭,失眠已經(jīng)成了他身邊最常陪伴的好友,實在扛不住時家庭醫(yī)生來看了,給他開了藥,秦羽白一看藥盒,背后一排寫著什么抗抑郁、治焦慮,惱火地將藥全沖了馬桶。
去他媽的抑郁焦慮,他秦羽白,憑是誰死了都能抗到底。
孤家寡人他做了十幾年,怕什么?!
墓地天天有人打掃,魏易塵仔細察看了,蹲下身放下手里的那束玫瑰,將墓碑上僅剩的一點點灰用袖子拭去。
秦羽白淡笑了一下,“你倒是什么時候都改不了伺候人的習慣。”
魏易塵沒回應。
現(xiàn)在秦羽白已經(jīng)不是他的老板。
他自由了。
目光看向照片上那雙蕩漾著些微的臉孔,魏易塵也笑了笑。
他現(xiàn)在對自己挺好的。
兩人一個蹲著,一個站著,都是默不作聲,一直站在那,直到夕陽下沉,淡金色的陽光灑在兩人的肩頭,他們?nèi)耘f是站在那,各自出神。
一點一點逼近的腳步聲將停滯在時間中的兩人的思緒拉回,兩人都沒有回頭,等腳步聲在身邊站定,秦羽白才不咸不淡地招呼了一聲,“來了。”
“嗯。”
來人沒有帶花,卻是帶了一本相冊彎腰放下,秦羽白倒提著那束玫瑰,皺著眉頭也緊跟著把花放下了,他掃一眼戚斐云,眉頭皺得更緊。
戚斐云的變化看起來最大。
頭發(fā)削得短短的,眼角一道狹長的疤破壞了那張端正的臉,讓他銳減了許多書生氣,不過依舊溫文爾雅舉止雍容,依稀還看得出從前的風采。
戚斐云的到來并沒有讓靜默的氣氛活躍分毫。
只是多一個人將這種靜默變得更加深沉罷了。
“喝酒么?”
墓園的管理員將秦羽白存儲的一箱酒送了上來。
酒精是個好東西,能將那些壓抑的情緒都慢慢釋放出來,對于三人而言卻是沒有那么大的效應。
在事情剛發(fā)生的那段時間里,他們每一個都嘗試過用酒精麻痹自我。
酗酒又戒酒。
對于酒精,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感覺。
只是在這個時候,除了喝酒,他們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可以讓他們放下偽裝的借口。
“從哪回來的?”秦羽白先開口。
戚斐云報了一個秦羽白聽都沒聽過的小國家的名字。
“請了三天假,”戚斐云聲音有點沙啞,仰頭喝了一口酒,對著墓碑上黑白的相片唇角輕勾了勾,“回來看看你。”
傍晚的微風吹動著相冊,隱約露出了其中異國的風景。
辭去醫(yī)院的工作后,戚斐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他回了家。
很久都沒見到他的家人吃驚于他的歸來,隨后這位出走的家族成員輕描淡寫地拋下了兩個重磅炸彈。
“我愛男人。”
違背信仰的宣言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在大家還未來得及指責時,這位異常優(yōu)異又異常冷漠的醫(yī)生很輕地說了第二句話。
“他死了。”
就死在他的眼前。
他做了一輩子的醫(yī)生,拿了一輩子的手術刀,最后一場卻讓別人搶走了他手里的手術刀。
他看著他躺在那兒被開膛破肚。
……還有那雙清澈的眼。
所有發(fā)生的一切,他全都一幕不落地看到了底。
花園內(nèi)一片死寂。
他信仰最純潔的母親失語了很久,在最初的震驚過后,她面上流露出痛楚與哀傷,上前溫柔地擁抱了她的兒子,輕拍了拍他的背,“上帝保佑……”
在家里休養(yǎng)了一個月后,戚斐云還是離開了。
他生來邪惡而不高尚,對人世間的善只有鄙薄,從未將任何柔軟的感情放入心間,所以他受到了懲罰。
他想去試試看。
試試看能不能尋回他的救贖。
做無國界醫(yī)生很危險,流彈險些毀了他的眼睛。
在發(fā)覺自己沒事時,戚斐云竟然暗暗有些失望。
他想他仍在贖罪,所以才對每一點苦難都甘之如飴。
酒液冰冰涼涼,戚斐云喝下一口,輕聲道:“我還是夢見你。”
秦羽白正在安靜喝酒,聽到這句話舉起了酒瓶,惱火地想砸,看到地上雪白的玫瑰花又忍住了,握著酒瓶指向戚斐云,“你夢見他?你憑什么夢見他?你有什么資格?你進的手術室,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戚斐云……你他媽有什么臉見他?”
戚斐云靜靜聽著,無動于衷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這些話,他在一年前就聽過很多了。
歇斯底里、痛哭流涕,絕望得像墮入深淵。
他沒有辯解。
午夜夢回,他也會問自己。
是在他的手術室啊。
他最有自信掌控一切的地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fā)生。
他什么也沒做,也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