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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確認消息為真后,
徐瑾之又開始覺得霍啟年心思深沉,
老謀深算。
后來霍啟年回了國,徐瑾之第一反應(yīng)是他堅持不下去了,放棄了蘇允白。
徐瑾之氣得直罵人。在這件事上,
她始終站在蘇允白這邊,
并且難討好得明明白白——霍啟年追蘇允白出了國,
是心懷不軌;霍啟年又忽然回國了,是做事不夠持之以恒,懺悔的姿態(tài)不夠足。
總之,一切都是霍啟年的錯。
當然了,
徐瑾之是個很有分寸的人。自從蘇允白跟霍啟年離婚后,她就鮮少在蘇允白面前提他了。她哪怕心里罵霍啟年罵得要死,還是沒在蘇允白面前說及。倒不是給霍啟年留面子,而是她不想替霍啟年在蘇允白面前刷存在感。
這是她們那個小群里所有人的共識。
但疫情來臨后,這個共識漸漸變了樣。倒也不是有意為之,而是一說起A市本地相關(guān)的新聞,幾乎繞不過霍氏。
不過最先起頭的人的確是徐瑾之。她轉(zhuǎn)發(fā)了一個霍氏捐款抗疫的消息,意味不明地點評:“嘖,要么是霍氏呢,財大氣粗。”
再然后,聽聞霍氏調(diào)整了旗下的物流運輸業(yè),優(yōu)先服務(wù)疫情,徐瑾之又“刻薄”地含沙射影:“猜猜霍氏能從中掙多少錢?”
再后來,霍氏智能醫(yī)療大放異彩,霍氏投資的好幾個研究所先后出了成果,霍氏旗下的建筑公司參與投標基礎(chǔ)建設(shè)……
一樁樁,一件件。
相關(guān)的大大小小的消息實在太多了,群里的幾個人并沒有每一件事都提及,蘇允白也沒有無聊到真去將好友們閑聊時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地記下來,但她還是漸漸發(fā)現(xiàn),有些事似乎不知不覺中就發(fā)生了變化。
某一天早上,蘇允白翻看群聊的消息,看見徐瑾之說了這么一句話:“雖然還是對霍某人的某些行為頗有微詞,但不得不說,至少在這個疫情里,霍某人的確是在做實事。”
隨附的是一個新聞鏈接,稱某家企業(yè)以次充好,大發(fā)疫情財,行為令人不齒云云。
這家企業(yè),還真不是什么小作坊。
這條新聞激起了群里的討論。論完新聞本身,話題漸漸轉(zhuǎn)移到了霍啟年身上。
“你們還別說,疫情來了,到處都在失業(yè),但霍氏好像加大了提供就業(yè)崗位的力度——不只要那些高精尖人才,勞動密集型的也要。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霍氏還真的挺穩(wěn)得住的。”
“之前霍氏員工的隔離條件不是被人發(fā)到網(wǎng)上了嗎?底下一堆羨慕嫉妒恨的。不得不說,人家有些東西是真的做得挺到位的。”
“還有霍氏的醫(yī)院……”
“以前真沒明顯感覺霍某人有多厲害,就覺得是霍氏榮光、盛名之下什么的,但這一次是真給我整服了。
“幺兒那邊的疫情不是很嚴重嗎?那邊的政府幾次紓困,大印美鈔,股市因此狂漲。聽說這一波,霍總趕上了。
“他帶著新科的資本進去殺了一圈,我聽說都賺麻了。網(wǎng)上吹的那些都是人家剩下的,霍總早在最開始就入場了[心情復(fù)雜.jpg]”
“本事不夠的人坑自家人,以次充好。本事夠的人,去別人家里收割韭菜……咦?這么一想,這件事本身還挺爽的。”
“最主要的是他還悶聲發(fā)大財。”
“瞧瞧霍氏的智能醫(yī)療……據(jù)說這是霍某人一手布局的。”
“不管怎么說,霍總的私德可能就那么一回事,但公心的確難能可貴。”
……
蘇允白看著這些消息,微微愣神。
===第172節(jié)===
她的好朋友們一貫是站在她這邊的,嚴格說來,這還是她頭一次聽到她們對霍啟年的……肯定?——這應(yīng)該算是肯定吧?
她們肯定不是故意替霍啟年說話,不過是就事論事,話趕話說到這里了。
蘇允白一方面覺得這些說法很新鮮,另一方面,心里又有種很怪異的感覺。就仿佛你在萬頃森林里找到了一棵樹,你覺得這棵樹很特別,但你的好朋友們卻十分不理解。而在今天,她們終于肯承認了這棵樹的分量——不論如何,這至少不是一棵歪脖子樹。
蘇允白也是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還是有點在意朋友們的看好與祝福的。雖然已經(jīng)時過境遷,但看到這些話,雖然不是夸她的,但她的心情的確還不錯。
群聊里,許世緣發(fā)出了一條最新消息:“我就說,幺兒不可能真就是看上了霍總的臉,她還不至于這么顏控……[捶地笑.jpg]”
蘇允白忍不住扶額。
難不成她們還真覺得她以前是被霍啟年的長相迷惑了?
霍啟年的長相……他是長得挺好。
被這么一提醒,蘇允白忍不住開始回想霍啟年的那張臉。
才剛回想個開頭,手機忽然振動了一下。
蘇允白垂眼一看,是霍啟年的消息。
她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心虛。
霍啟年發(fā)的是一張圖,兩菜一湯,格外家常,并道:“下班吃飯了”
圖拍得很好看,當然也暗含了霍總一貫的心機——在這張圖里,霍總很清晰地將自己的影子拍了進來,同時將攝像頭往上抬,拍出了對面空蕩蕩的座位的一角。
這圖里隱含的信息一下子就明顯起來:霍總可太忙、太累了,晚上近九點才下班吃得上飯。
堂堂霍總,只兩道家常的菜,格外樸素,還孤身一人,無人相伴……
蘇允白當然注意到了霍啟年的小心機。在過去的三四個月里,他時不時就得來這么一下。
但這一次的圖似乎有點不同尋常。不是內(nèi)容,而是背景。
這個餐桌的花紋……
不對啊,她怎么覺得這張圖的背景那么像是她家呢?A大花苑的家。
蘇允白剛想點開大圖繼續(xù)看,就發(fā)現(xiàn)整張圖已經(jīng)消失了。同時,原地出現(xiàn)了一行灰色的小字:
“H。”
recalled
a
message
霍啟年撤回了一條消息。
蘇允白氣樂了。
這是此地無銀吧?
蘇允白直接問他:“你現(xiàn)在在哪里?”
霍啟年一時沒回話。
蘇允白懶得等,直接點了視頻請求。
這一回,霍啟年倒是接得很快。
視頻連通了。
燈光煌煌,不敵那個人明亮且幽深的眼神:“允白!”
這聲音里的情緒……至于這么高興嗎?
霍啟年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眼神有多貪婪。
他幾乎都舍不得眨眼了。
蘇允白看著畫面里的霍啟年,忽然清晰地意識到,自他回國后,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面”。
已經(jīng)四個多月了吧?
霍啟年當然時不時就得試探一回能不能視頻聊天,但蘇允白一次也沒答應(yīng)過。
頂著霍啟年的眼神,蘇允白不知怎么的竟然有點想回避。
她覺得自己這個視頻通話有點沖動了。
但不論如何……
蘇允白深吸口氣:“你是不是在我家?你怎么會在我家?!”
霍啟年神情微微一僵。
他清了清嗓子,“這件事……你聽我解釋。”
疫情了徐助理的妹妹還在家里不能回來,她決定要退租,而他覺得房子久不住人不好所以接手了?
蘇允白冷笑一聲。
他是不是當她是傻子?
他若是真通過正經(jīng)途徑住進來的,原律師不可能不跟她說。
眼見蘇允白的神色越來越差,霍啟年摸了摸鼻子,輕嘆一聲:“好吧,我不瞞你,但你要保證不能不理我……”
他道:“房子的確是徐助理的妹妹租的,但從一開始就是我住的。你說我心機深沉也好,喜歡鉆營也罷……”
他微微垂下眼,神色里透著點毫不掩飾的落寞,“我就是……很想你。”
蘇允白近乎是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
霍啟年就是有這種本事,前一秒鐘你還在覺得這個人似乎不是毫無可取之處,下一秒他就能把你氣得跳腳。
而且……“很想你”這種話——這種軟趴趴、黏糊兮兮的話,堂堂霍總,都不用點情緒醞釀就能說出口嗎?
他怎么說得出口的啊?
他還有沒有點“精明冷靜”的包袱了?
蘇允白想起剛才霍啟年說話的樣子,越想越覺得頭皮發(fā)麻,連臉上的熱度都開始起來了,心跳甚至有些急促。
她肯定是在替他尷尬,肯定是被他氣到了。
霍啟年沒有試圖再打過來,而是開始瘋狂刷屏。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慌亂和急切——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些話你還記得嗎?你出國之后,我有段時間睡得不太好,還頻繁出差……我覺得蓮山的房子有點太大、太空了,就想換個環(huán)境……
“我沒有動你的東西的,你的房間都還保留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