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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如何不清楚老嬤嬤的意思,嗤笑一聲:“先關起來,過兩日好生教教規矩。一身都是妾侍的狐媚做派,還想做當家主母?”
二姐兒嚶嚀一聲悠悠轉醒。
在她還沒開口之前,老夫人便道:“既然醒了,就自己走,門窗都給我鎖好了,劉氏也看管起來,我要好好審審那些個魑魅魍魎!”
二姐兒被帶下去關了起來,屋子里便只剩了四個人。
謝笙看了后頭一直沒說話的謝侯一眼,自顧玩起了手指。沒想到親爹平時看著不如娘聰明,這時候竟然曉得挑著老夫人在前面。
也是,他方才已經撂下了那樣的重話,旁的再多,也不好繼續開口。何況這些事情本來就該老夫人和李氏她們處理,他不沾才是最好。后頭說叫二姐兒不要出門,也是拘著不叫二姐兒學好之前再出去罷了。
此時站在一旁的謝麒想要開口認錯:“爹,孩兒……”
謝麒話還沒說完,沒料到謝侯突然跪倒在老夫人面前,把老夫人很嚇了一跳。
謝笙大驚,親爹這是要整大事啊。他連忙跑過去,要和謝麒一起扶謝侯起來。
謝侯擺了擺手,示意他有話要說。
謝笙謝麒都不明就里,可親爹都跪著,他們難道還能坐著?便都在謝侯身邊跪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么,還帶著兩個孩子都跪在身邊,也不心疼?快些起來!”
當下屋內只有幾個主子,正是說話的好時機。
“娘不是一直奇怪,我為什么對高家如此不滿,甚至敵視嗎,”謝侯臉上掛上了苦笑,“高家殺我原配嫡妻,差點害死我嫡長子,難道我和他們還有恩情?”
===第23節===
這幾個字分開來,謝麒和老夫人都能理解,可合到一起,就讓他們直接懵了:“你,你說什么?”
謝笙眨眨眼睛,結合李氏當初所言,已經腦補出了一個大致框架,只是缺少細節。
“爹?”謝麒動了動,變成了面向謝侯跪著,“爹,我娘不是朱王妃害的嗎?”
謝侯沒回答謝麒,而是問老夫人:“娘,宋氏為救文娘而死,大公子也墜馬而亡,虎毒不食子,朱王妃當真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當初宋氏和小楊氏,也即是楊文娘,受朱王妃之邀,去了王府賞花。宋氏是朱王妃弟妹,小楊氏是宋氏的姨表妹,又和朱王妃玩得好。后朱王妃因府中瑣事離席。
彼時朱王妃長子大公子和朱弦正在離賞花處不遠的馬場騎馬。就在朱王妃離席后,不過一盞茶工夫,變故陡生。
大公子的馬匹突然失控,一路沖向了花樹下的宋氏和小楊氏。
馬匹速度極快,周邊伺候的人站的遠,根本來不及去救。
小楊氏懷有身孕,行動不便,被嚇得六魂無主,動彈不得。宋氏本可逃脫,卻在危急時刻擋在了表妹小楊氏的面前。宋氏當場死亡,大公子摔下馬后,被馬匹踐踏而死。小楊氏受了重傷,在接生婆子的幫助下強行生出不足月的謝麒后,也香消玉殞。
當初這事兒的所有線索被指向了朱王妃,誰都知道,朱王妃怎么可能會殺自己的兒子、弟妹和好友?可若是朱王妃想殺的,就只有小楊氏,宋氏和大公子都只是意外呢?
最后證據確鑿,朱王妃是貪圖定邊侯夫人能為她帶來的利益,想殺了小楊氏,換上朱家人。定邊侯謝寧手上的軍權,才是萬惡之源。
朱王妃用盡手段,終于找出破綻,絕地反擊。這事兒卻被查出和高側妃以及高家有關。當時正在奪嫡的關鍵時期,妻兒還是江山,對當時還是王爺的皇帝來說,并非難以抉擇。最終所有事情被推到宋氏身上,而朱王妃的反擊卻被隱瞞了下來,背負著殺人的罪名。高側妃依舊高高在上,進宮之后更是做了貴妃,兒子也做了太子。
“不,這不可能,”老夫人極不愿相信自己這么多年竟然恨錯了人,自己一直親近的高家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兒子當初也是過了快一年,才艱難查出了真相,那時候皇上已經登基,和高家好得蜜里調油,”謝侯如今的語氣,已完全聽不出他心里當時有多恨,“高家想要高四娘為我繼室,皇帝恐我一怒之下殺了高四娘,才選了茹娘做我續弦。”
謝笙聽到這里,腦子有些發懵,我娘不是耽誤了花期才嫁過來的嗎,怎么和皇帝又有關系了。還是因為頂包這樣的事情。謝笙不由自主拉住了身邊謝侯的衣角。
老夫人身子晃了晃,撐著一旁的小幾才沒倒下去:“那你為何不告訴我?”
“皇帝信重高家,我便是他當初的伴讀又能如何?娘您莫忘了,當初我賦閑在家整兩年,直到大姐兒出生,才重新有了差事?!?
“我是定邊侯,可我做的又是什么呢?皇上恐我恨他,又叫我輪轉了四五年,見我忘了之前的事情,才讓我去了蜀州,重掌軍政大權。這時候,皇上和高家已經有了分歧?!?
謝侯恨高家嗎?恨。恨皇帝嗎?自然也恨。
可他不能把自己對皇帝的恨表現出來,所以他學會了隱忍,藏得比誰都好。他把所有的恨放到了高家上頭,就連周老爺子都沒能看出來,謝侯是恨著皇帝的。畢竟謝侯連皇帝都瞞過去了。
皇帝看重謝家,謝麒做了太子伴讀,謝笙又是從出生開始就被他秘密關注,也是預定好了的二郎的伴讀。而且皇帝也說好,等謝侯再做一任,便許他回京。
如此榮寵,只怕對于任何一個臣子來說,都要鞠躬盡瘁,肝腦涂地。
這些話,謝侯誰都不敢說,謝麒年紀小,只怕說了就藏不住,他只能讓謝麒不與高家接觸。
老夫人倒是心疼小楊氏,可皇帝在上頭盯著看呢,謝侯初時是不能說,后來便是沒個好時機。左右讓老夫人多罵他幾句,還能迷惑高家。高家心里愧疚,自然要捧著謝麒。畢竟比起謝笙,謝麒和他們的親緣關系才更近。
高家之所以要殺小楊氏,一個是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一個也是他們栽贓到朱王妃頭上的罪名,為了定邊侯夫人之位。小楊氏是一表三千里的侄孫女,如何比得上高家自己的女兒。何況小楊氏的親表姐,還是朱家婦。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們能同時殺了大公子,為現在的太子讓路。
高家付出那么多,將還是王爺的皇帝送上皇位,自然要提前保證好自己的最大利益——下一任帝王。
第36章
老親
“這一大早的,
就聽見鳥雀亂叫,
也忒煩人了,”一個丫鬟拿著長竿,
去將樹上的鳥兒趕走。
鳥雀受到了驚嚇,
撲棱著翅膀飛上天空。
“不必趕了,隨它吧,”謝麒親自打起簾子,走了出來。
“世子爺今兒怎么這么早,
”那丫鬟忙將竹竿抽了回來,“世子憐惜你們,
日后可不許再亂叫,
擾了他的清凈。”
謝麒往日里看著這樣的情形,都會覺得心里舒坦,或是會心一笑,
或是和那丫鬟多說幾句,可今日他卻沒這個心思。
那丫鬟小心的看了看謝麒臉色,
方才問道:“世子可是有什么煩心事?昨兒從前頭渾渾噩噩的回來,誰也不理,可把姐姐們給嚇壞了。”
“胡說什么呢,”兩個香腮帶粉的大丫鬟走了出來,
雖是責怪那小丫鬟,
卻是笑著說的。
那小丫鬟吐了吐舌頭,拿著長竿跑了。
頭先說話的大丫鬟名叫碧樹,后頭跟出來的是西風。取的是昨夜西風凋碧樹之句。
碧樹年紀更小,
也活潑些,從不怕謝麒,便問:“世子怎么這會兒還愁眉不展?聽說侯爺昨兒在正院大發神威,可是責罵您了?”
見謝麒沒開口,碧樹又對一旁的西風道:“瞧吧瞧吧,我就說了,還是高二爺對咱們世子好些,世子那么護著二少爺,反被他告了一狀,叫我們爺到這會兒還不開顏。”
西風還沒開口,就瞧見了謝麒不善的目光,忙拉了碧樹一下,對謝麒道:“碧樹年幼,一向說話不過腦子,世子別和她計較?!?
“日后我屋子里,不許提起高家,任何人都不行,”謝麒胸中一股子悶氣無處發泄,被西風這話一堵,又不好責怪碧樹,“日后叫我知道誰和高家有任何牽扯,直接攆出去不用,若敢將我身邊的事情說出去的,全家發賣出去!”
二婢聽了這話,俱是心中驚詫,碧樹更是不敢開口。
“小滿是我親弟弟,是謝家的嫡出二少爺,要是叫我聽見誰對小滿不尊重,打死不論!”
謝麒也不管二婢是什么表情,徑直向外走去,半道上遇見老嬤嬤過來:“老太太請世子過去,過會兒有不少客來。”
碧樹緊緊拉著西風的手,心里驚惶不定,等謝麒徹底走遠了,她的眼淚才落了下來:“你可聽見了?他這是在說我呢!”
西風見狀,忙拉了碧樹回屋子里去:“快收住了,你想叫院子里那些小賤人看笑話?”
碧樹忙和西風一起躲了回去,兀自議論,而后又將謝麒這話趕忙傳遍了全院上下,若有一個違背,絕不姑息。
謝麒走了一段,又覺得自己方才對二婢說話語氣太重了些,心中更覺煩亂。
老嬤嬤以為謝麒是因為今天的客人才覺得煩躁,便忙寬慰道:“世子不必憂心,老太太說了,那些個老王妃。老侯爺前來,至多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等他們說完了,便過去了。左右您只管往侯爺身上推便是,那才是咱們府里真正當家做主的人呢?!?
謝麒一聽這話,就曉得老夫人并沒把事情告訴老嬤嬤。也是,這事兒如此重大,二姐兒甚至沒資格旁聽,老夫人自然不肯告訴老嬤嬤,即便這是她最信任的仆人。
“爹可是在書房?”謝麒其實也不想這時候去前院。他想了一夜,都不能合眼,還是天微亮的時候,才稍微瞇了一陣,又很快被嘈雜的鳥雀聲吵醒,精神狀態十分不好。
“侯爺說他知道今兒有不少客人要來,就帶上小滿少爺去了李家。原也是想叫您一道的,老太太卻說家里不能沒個主事的男人在,才沒和您說。”
這哪兒是沒個主事的,分明就是他和李家的孫輩鬧過不愉快,老夫人不敢放他呢。
謝麒難免想到,那次的不愉快,其實也是因為高祺對李氏不尊重,背后說嘴,被李家人抓到而引起的。
謝麒嘆了口氣,同老嬤嬤加快了腳步,先去見了老夫人。
“祖母,您可是也沒休息好?”
“上了年紀,總是覺少,”老夫人心疼的摸了摸謝麒眼眶下,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青黑眼袋,到底是沒說出敷一敷的話,而是對謝麒道,“且忍著些,讓他們說完就是,只不管問你什么,你都別答應,你精神頭差,他們也不會難為你一個小輩?!?
原本只是心里存著事,睡不著的明證,此時竟成了極有用處的好東西。
“老太太、世子,外頭有兩家王府、三家侯府都下了帖子。”
老夫人握住謝麒的手:“別怕,這回,聽你爹的?!?
定邊侯府外,高祺的父親高尚書正領著高祺站在門口,高母則坐在馬車上。
高尚書叫人敲開定邊侯府的門后,林管家出現在他們面前。
“高尚書,”林管家身后跟了一溜的人,個個長得高大,氣勢挺拔,身上帶著戾氣,一看就是謝侯身邊真正從軍中跟出來的那批親信。
高尚書默默的把硬闖從自己心里劃掉。
高祺很不滿林管家的擺譜,可他卻連不滿都不敢表現。
他昨天被扔出謝家之后,回到高家,就被父親狠狠收拾了一頓。那會兒他才真的知道怕了。今兒一早,高尚書連早朝都沒去,就直接領著他和母親來到了謝家門口,務必要讓謝家把昨天說出來的話給收回去。
“林管事,還請代為通報,高某想見一見謝表弟?!?
“我們侯爺出去了,高尚書若要尋,還請改日再來,”林管家彬彬有禮,絲毫不顧高尚書的臉面。
高尚書臉色一變,顯然他是不信謝侯竟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去的,何況他今日是直接翹了早朝來的。這種事情頂多也就只能做這么一兩次,次數多了,就算他爹是太尉,也幫不了他。
“胡說,我們來的這么早,他能去哪兒?”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出現在街口。
“見過襄北侯,”林管事給來人見禮。
襄北侯是個五六十歲的老者,但他精神極好,紅光滿面,不見半點垂暮之色。
“林小子,別費那么多話,直接叫謝寧來見我,”襄北侯說著就進了府門,高尚書想隨后跟上,卻被人攔了下來。
“林管事,你這是什么意思,”高尚書顯然是惱了。
前頭的襄北侯扭頭見了這情形,也有些驚訝。他原以為不過是小孩子的口角上升到了兩家的關系,才在高家的求助下,下了帖子到謝家。如今這模樣看著,怎么覺得有些不大妙呢。
“我等俱是奉命行事,還請高尚書不要為難我等?!?
“不就是小孩子的口角嗎,謝家和高家可是老親……”襄北侯噼里啪啦說了一堆,還意猶未盡。
等襄北侯停了下來,林管家才規規矩矩道:“侯爺說了,表面上和你稱兄道弟,背地里罵你白眼狼,還把你一家子妻子兒女都罵了個干凈的親戚,他可不敢要。若不是看在老親的份兒上,就不是不來往,而是直接斷親了?!?
林管家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侯爺說了,要是高家想要斷親,直接說一聲也行,他自個兒給皇上上折子,求皇上做個見證。”
襄北侯聽了這話,不由變了臉色,看向高尚書。
“這其中有誤會,我今日就是來尋謝表弟解除誤會的,”高尚書臉色有些發僵,心中暗罵,果然還是那個謝無賴。
高尚書心里想著,就不由得又瞪了高祺一眼,都是這個逆子惹的禍,誰叫他在謝寧在的時候去謝家惹事的。
林管家并不接高尚書的話,只恭敬的請他倒回去。
“侯爺今日不在家中,高尚書請回吧?!?
就在高尚書和林管家對峙的時候,好些個被高家聯絡到的老親都出現在了侯府門前。
不管他們怎么問,林管家都說是謝侯不在家,終于有人忍不住問了:“他若是不在家,你倒是說說他去哪兒了?咱們這些個老親,誰也沒聽說他的去處,你不是在哄我們吧?!?
“各位爺別急,”林管家笑瞇瞇道,“侯爺去了李家。”
“侯爺說了,回京這么些日子,他還沒去拜訪岳父,實在是失禮,今兒天還沒亮就出門了,這會兒約莫已經到了?!?
李家?謝寧岳父的李家還能有哪個?李翰林家唄。
這話一出,不少老親都心生退意,誰也不提要高尚書跟著進來的話語。
“謝寧去見老丈人了,謝麒去了沒?”
“老夫人和世子爺都在家中。”
“行,咱們來都來了,去瞧瞧謝麒去,”襄北侯率先走人。各位老親緊隨其后,有些王妃在的,便直接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高夫人下了馬車,要跟進去,沒想到也一并被攔了下來。
“林管家,你不要欺人太甚,”高尚書總算是忍不住心里的火氣。
“我只是奉命行事,高家人不得入府,不管是主子還是奴才,”林管家看也不看一旁的高夫人,只道,“莫非高夫人不是高家人?”
“你!”高尚書無法,只得帶上家眷打道回府。
“爹,”高祺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林管事是什么人啊,我怎么瞧著各位王爺都同他很熟悉?”
===第24節===
“他是犯官之后,”高夫人按下了高尚書想要再揍兒子的動作,“后來被謝侯帶在身邊,從邊關摸爬滾打出來,立了不小的戰功,才被赦免了罪孽,卻不能改奴籍。此后便一直在謝家做事?!?
高祺點了點頭,還想再問李家,看了一眼高尚書的臉色,明智的閉上了嘴,縮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謝宅,老夫人和謝麒如臨大敵一般等來了各家王爺王妃,沒想到這些人只是吃茶說話,半點不提高家。約莫坐了一個時辰之后,就都散了,讓人摸不著頭腦。
老嬤嬤出去問了一圈,才回來說了方才門口的事情,老夫人這才明白,這都是怕李家老爺子呢。
謝麒不知緣故,老夫人心里卻復雜得很,擺了擺手,不愿再提。
謝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馬車上,謝侯就在旁邊,正襟危坐。
“爹?”謝笙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不曉得什么時候已經換了,再掀開簾子一看,已經出了府門,“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大哥不去?”
“去你外祖家,”謝侯看上去有些緊張。當初他遷怒于李氏,讓李氏這個最無辜不過的人,過了好長一段苦日子。李家惱他得厲害,每次登門都恨不能將他趕出去,只留下李氏和大姐兒長長久久的在李家。
“不是說要過兩日才去?”謝笙說完就想起來了,昨天謝侯讓送了信去李家,請李翰林出手相幫來著。先前是忙得很,沒有去李家,如今都請人幫過忙了,還不去,就是沒規矩了。
“咱們早兩日去,難道你不高興?”謝侯摸了摸謝笙的腦袋,和謝笙說了兩句李家的事情。
李翰林只是別人對他的尊稱,他原名李昌。年輕時是一甲進士出身,做了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因為人正派,不喜紛爭,便一直不曾出翰林院。
十年前他任的還是從四品的內閣侍讀學士?;实酆拖鹊蹆纱弁醵紝λ∠髽O好,否則皇帝也不會在尋人做謝侯填房之時,第一個想到了李氏。
那會兒謝侯瞧著還是個挺不錯的的選擇,身份高、長得好,身上又有圣寵。尤其謝侯對小楊氏那是沒得挑剔,李翰林看了一圈,才點了頭。
可李氏在謝家過得不好,李家官職和謝家有差距,導致李氏娘家根本不被謝老夫人看在眼里,這很是刺激了李翰林一番。他此后不再安于現狀,而是很快做到了正三品的左都御史。
成為左都御史之后,李老爺子天天帶著手底下的御史們抓勛貴的錯處,作為親女婿的謝侯更是首當其沖。就算高家權勢如日中天,李老爺子也敢當朝懟人。
皇帝對李老爺子又愛又恨,卻也還是護著他。等到小滿出生之前,李老爺子升遷了,成了從二品的翰林院掌院學士,也就有了李翰林的稱呼。
李老爺子從都察院一走,勛貴們差點沒放鞭炮慶祝。
如果說國子監相當于古代的北大清華,那翰林院就是天下舉子心中的圣地。
值得一提的是,李翰林的嫡長子李澤,是從四品的內閣侍讀學士,走著父親曾走過的路。嫡次子李清放了外任,此時是從四品的知府。嫡幼子李洵是老來子,還在考科舉,明年就要下場。
謝笙聽謝侯的話聽得兩眼放光,李翰林真是個人才。之前沒什么壓力,所以一直不發力,后頭一發力,每次考評都升了官。尤其是從侍讀學士越級成為左都御史不過才花了短短三年,經歷傳奇得比話本都精彩。
謝笙一直覺得自家老師是牛人,沒想到外祖父才是真正的大佬。
以前總想著以老師為目標,現在只是聽了外祖父的壯舉,就想換個人崇拜了。
“爹,外祖父這么厲害,以后我能常去嗎?”
常去?謝侯想了想,反正到時候自己也不在京城,兒子要是想去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