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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子和竟然這么討小孩子的喜歡,”謝岫有些驚訝。
“他在老家時,常去家塾講課,
家塾里頭有年輕人,也有因為家里事情忙,索性放到家塾呆著的小孩。子和同那些孩子相處的也好,他說什么,
那些孩子都愿意聽的。”
聽著李氏的話,謝岫點了點頭,向著溫瑄看去,卻發現溫瑄在謝笙進來的第一時間,就看向了謝笙,此時更是連眼睛都沒從謝笙身上移開過。
謝岫原本是想和溫瑄說些什么的,此時見了這情形,自然看得出溫瑄是真的喜歡自己弟弟了。她心里高興,把本來要說的話也按下,同李氏、朱紅玉兩個說起別的去了。
謝笙幾人進門后,便要去落座,謝笙等謝麒夫婦和五皇子先落座之后,才為自己尋了個座位,恰恰就在溫瑄身邊。
“他們都在那邊說話,你坐到這邊做什么,”朱紅玉故意這么同謝笙道,又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溫瑄。
“去見過你們祖父和外祖父去,”謝笙沒管朱紅玉這句話,只叫了兩個孩子去給上首頻頻看過來的謝侯請安。
“祖父好!元宵來尋你啦!”元宵年紀大些,身體更健壯,聽了謝笙的話,一落地就沖向了謝侯,被謝侯一把抱進了懷里,顛了顛。
小湯圓看得眼熱,轉眼忘了和謝侯的生疏,也學著元宵的模樣沖了過去:“外祖父好,湯圓來尋你啦!”
“好,好,好,”謝侯也單手將小湯圓抱了起來顛了顛,面上滿是笑意,顯見是對兩個孩子喜歡得很了。
五皇子見過的謝侯一向是嚴肅的,便是高興,一般也是克制居多,倒從沒見過這樣的謝侯。
五皇子對一旁的謝笙道:“果然是隔輩親。”
“爹一向如此,”謝笙特意道,“原先在蜀州時,爹便常這樣抱著我,出去打獵,還親自教姐姐騎射,惹得娘還惱了他一陣。”
“娘子的騎射竟是謝侯爺親自教導的?”五皇子眼前一亮。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要一道去書房,謝笙有話想同大姐說,便有些不樂意去,只磨磨蹭蹭的。
謝岫見了,便使了個眼色給五皇子,五皇子會意,便道:“只是平常閑話,子和便在這邊多和娘子說說話,娘子也早念著子和了。”
李氏也不推拒,只道:“謝五殿下。”
五皇子怎么肯受李氏的謝,忙擺了擺手,示意不妨事,才走了。
等五皇子離開,李氏又叫把兩個小團子抱下去玩,在場雖有溫瑄在,有些話卻也能說了。
“舊年不是說定,無子方可納妾?”李氏說出了謝笙想問的話,“怎么我仿佛聽著,五皇子屋里已經有了兩個伺候的人?”
說到這個,謝岫面上笑意漸漸淡了幾分,她道:“這兩個人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的。”
“姐姐這話怎講?”謝笙忙問了一句,這能壓著五皇子納妾,必須得收的人,可不多。
“左右也不是什么隱秘,”謝岫道,“這頭一個,是莊妃娘娘身邊伺候的人,原本是我們將要出宮,事情忙亂,哪知道那人來送東西,見殿下醉酒,便起了歹心。”
謝笙見謝岫面上神色莫名,猜到她心里必定不止像面上看著這么平靜。
“事情已經出了,便對外稱是莊妃所賜,云氏那時與莊妃交好,說獨一個不好聽,不若湊成一對,也是個好意。”
謝岫勾起唇角,帶著幾分嘲諷的意思。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不止是五皇子春風一度,還有莊妃必定早就已經覺得自己兒子后院空虛,心里暗暗忘了當初的約定,又或是故意不記得。
“他竟也自己收下了?”謝笙當即便生了怒意,睡不睡,收不收,這種問題和別人說有什么用,全看五皇子這個做男人的是怎么想。
謝岫見謝笙不問條件的站在自己這邊,心情大好,道:“人進了府,自然知會了我一聲,只是我不耐煩見外人,沒叫過來拜見。這些年那兩個總被冷著,倒也還算乖覺,不往我面前湊。”
“若真是個乖覺的,當初便不會有那樣的膽子,”朱紅玉和謝岫自小一起長大,自然也同謝笙一樣,無條件的護著謝岫。朱紅玉轉念又想寫信回娘家去質問自己哥哥,為何不幫著謝岫,到底是忍了忍沒當場起身而去,只道,“你可得小心著些,這等內里藏奸的人最是可恨,說不得會出什么樣的事故,定要早作防備才是。”
謝岫點了點頭,領了朱紅玉的情,又道:“說來還要多謝慎之哥和娘娘,自這事兒后,還是慎之哥和娘娘替我出頭,才叫除了這兩個之外,沒了什么下文。”
朱紅玉滿心的不快在聽到這話之后才算好了起來,心中也對錯怪了自己哥哥有了些愧疚的意思。
“今日我便備下厚禮,送進宮去,趕明兒專程去謝一謝娘娘,”李氏心里也生了火氣,同朱紅玉道,“紅玉,給慎之的謝禮,大抵還要叫你幫著送一送了。”
朱紅玉忙道:“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大哥不幫著大妹妹還幫誰去?統共就兩個妹子,他這個做哥哥的還能叫我們受委屈?若叫他曉得娘您如此客氣,只怕要覺得您和他生分了。”
李氏聽了這話,心里舒坦不少,道:“并不是和慎之生分了,一是如今慎之到底成家立業,有妻有子,該有來有回。既是慎之念著當年的情分,咱們也不能僅憑著舊日情深,便無所忌憚不是?二也是你離京三年,也該叫麒兒陪你回娘家去小住幾日。”
朱紅玉這才明白李氏用心,謝禮只是一個由頭,最重要的是她回家看看去。只是這住不住的,朱紅玉倒沒什么太大的想法,畢竟她在京城的親人,也就朱弦一個,如今朱家也是兄嫂的家了,見上一見就是。
若真論心底親近,她從小被李氏教養幾年,對李氏頗為濡慕,是真真切切把李氏當了親娘,謝岫和謝笙當了親弟弟妹妹的。
等和朱紅玉說了幾句,李氏才又拍了拍謝岫的手道:“好孩子,你婆婆那頭,你日后別太遠著,卻也別像以前那么敬著了,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除非她先低了頭,否則你要曉得,便是鬧到皇上面前,她也討不了什么好的。”
李氏毫不顧自己兒媳和準兒媳在側,只心疼自己閨女。
“娘放心,她不肯低頭,我也只做面子情罷了,五皇子后頭被慎之哥教訓了一頓,也情形不少,更不管我如何對她。左右我大面上不錯,只是冷了心。”
謝岫窩進李氏懷里撒嬌,臉上沒半點悲憤之色,可見是想得很開了。
謝岫越是這樣,謝笙看得越是心疼,只是他暫時還沒想到一個好法子回敬過去。莊妃是宮闈女眷,他見不著,手更伸不了那么長,五皇子這邊已經被朱弦教訓過,他若再動手,也得斟酌著來。
至于在其中出言的云氏,誰也沒有提起,卻誰也沒有忘了她。
云氏那時出言,或許是因為記恨在云哲的事情上,謝岫下了云家的面子,她自然樂得給謝岫添堵,這采不采納,卻在莊妃自己身上。
所以誰也沒有提起她,但是她既然說了這話,被謝家記住,也是理所當然。
等說完了這事兒,李氏便預備和謝岫說些更隱秘的事情,這些話就不能叫謝笙和溫瑄旁聽了,李氏便趕了謝笙和溫瑄自個兒上外頭玩去。活脫脫把兩人還當做孩子。
謝笙等到出來,才想起今兒溫瑄還沒說過什么話,當下便有些懊惱。
“你難得過來,卻是我疏忽太過,可覺得無聊?”
溫瑄搖頭道:“怎么會,你和夫人她們愿意叫我聽見這些,便是沒把我當外人看,我心里也高興得很。何況,今日本就是大姐姐回家,我也就是跟著過來玩,若你當真事事以我為重,我倒還會覺得不安。再者,如今我們難道不是自個兒出來了嗎?”
溫瑄的話讓謝笙心中的郁氣削減了不少,他笑道:“你說得對,咱們這會兒也是自個兒出來了的。你可有想要去走走的地方?”
溫瑄來謝家的次數也不算少,對謝家自然也很熟悉,不過再怎么熟悉,近三年未曾踏足的地方,到底是有些拘謹。
她搖了搖頭道:“去你的書房,你信里不是說帶了禮物?我想看。”
溫瑄這要求并不難,謝笙當然不會拒絕,便引著溫瑄去了自己那兒。只是禮物還沒見著,便先見了放在書房里頭,保養得宜的一個書箱。
“怎么還留著,”溫瑄一眼便認出這是舊年自己遣人送來的舊物,如今擺在書房好幾年,除了不能抗拒的時光沉淀外,上頭竟沒留下旁的痕跡,顯見謝笙多上心的叫人保養著它。
“怎么能不留?”謝笙反問了一句,自己卻先笑了起來。
溫瑄看著面前的謝笙,一時又想起方才謝岫的事情,不免帶上幾分歉意:“其實謝大姐姐的事情我知道,只是她寫了信來叫我瞞著不許說,我便……”
“無妨,我都懂的,”謝笙握了握溫瑄的手。謝岫不肯叫謝家知道,除了已經有人幫忙之外,更有原因是怕因著她的緣故打亂謝家的計劃。如今這時候說出來,是提醒,是告知,更是撒嬌。
謝家常常能收到京城的消息,對這事兒卻只是聽說五皇子添了兩個邊緣化的侍妾,這本身就很奇怪,能瞞成這樣,必然逃不過謝岫自己的授意。
只謝岫越是如此,謝笙心里便越是憋著一股勁兒。
五皇子很快就要封郡王,可便是郡王又能如何?宗室一代代下來可不少,可又有幾個是永遠體面的?反倒是世家,往往綿延數代。
謝家和真正的世家比起來,算是泥腿子出身,如今在安城洛城一代也有了些世家的名頭,卻也算不上真正的百年世家。
“總有一日,我會成為你們的后盾,叫人不敢欺負了你們!”
第190章
一更
這事兒到后來,
還是被原原本本告訴了謝侯和謝麒,
只是謝笙因此而起的豪言壯語,卻只是放在了心里,再沒提過。
不出謝笙所料,
在知道這件事之后,
謝侯兩個也的確惱了,給了五皇子些許顏色看,
只是也僅限于此了。
若以普世的價值觀來看,
五皇子納妾,
也的確算不得什么,何況還只有兩個,
甚至都還沒從侍妾的位置上抬上去若是一個侍妾都無,
只怕某些人還要疑心謝岫是不是善妒了。
謝笙偶然想起這事,也只是對著自己手上書本有些出神。這么多年,他到底還是沒將過往忘個干凈。有些思想總是學不來,
他自覺也算是件好事。
“少爺,您已經看了一個時辰了,歇歇再看。”
捧墨從外頭進來,
發現謝笙還在用功,
忙悄悄上來勸告:“您不是說了嗎,學習這事兒,
得用水磨工夫,才能學得通透,您往日的工夫到了,
此時也不必爭這一時半刻。反倒是身體更要緊些,到時候考試,一連數日都得在號房里呆著,若您這時候病了,豈不是難過?”
“何至于這樣就病了的,”謝笙有些哭笑不得,卻也還是依言放下書本,起身踱步。
走了一陣,謝笙問捧墨:“我爹點卯去了?”
捧墨自然應是:“今兒一早就走了,眼下年關將近,事情必然多得很,老爺早先便傳話叫各院自己用飯,不必等他回來。”
謝笙點了點頭,看了看外頭天時,才又道:“派人悄悄去母親那兒說一聲,我這就過去。”
這是準備去陪李氏用飯了,只是謝笙暫時不準備告訴李氏,也算是給李氏一個小小的驚喜。
捧墨點頭應了一聲,便出門去。謝笙也簡單收攏了桌上書本,回了臥房,預備換一身衣裳。
謝家歸京后,安靜蟄伏了一段時日,徹底理順了京中的關系。而后便舉辦了盛大的除服禮。
===第168節===
帝后和太子悄悄出宮,不算什么秘密,何況是皇帝本就想要告訴外人。所以謝家除服禮那日來了不少人,皇親國戚、勛貴清流,認識的不認識的,只要有頭臉,都叫人送了禮。甚至當日,皇帝對謝侯的任命就下來了,仍叫他做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懸空三年,沒想到竟是特意留給謝侯。
知道這個任命之后,世人皆感嘆皇帝對謝侯的寵幸,不過也有嗅覺敏銳的人覺得,皇帝這是不滿云尚書如今隱隱形成的只手遮天之勢,欲借著這個機會,把謝侯重新抬起來,平衡云家勢力。
這個想法并不算錯,不過謝侯離京三年,重新走馬上任,有許多東西需要再上手熟悉過,這幾日便很是忙碌,有時連飯食都來不及回家用。
謝笙很快換了衣裳到了李氏處。門外的丫鬟看見謝笙滿是驚喜,正要行禮,被謝笙制止,輕手輕腳的進了門。
原該是擺飯的時候,李氏卻閉著眼半歪在榻上,身邊還站這個拿著美人捶的小丫鬟。
謝笙走過去,接了丫鬟手上的美人捶,輕輕為李氏錘肩。
感受到肩上力道換了,李氏睜開眼,卻見了謝笙,面上露出些驚喜神色。
“好端端的,怎么做起這些事來,既要過來用飯,怎么也不先遣了人來說一聲,若是我先用了,你再過來,又要吃什么?”
謝笙沒說自己已經遣人來說過了,只道:“我若來的遲了,娘難道就不給我飯吃了?”
謝笙頓了頓又道:“這些事又怎么了,伺候我親娘,難道不對?”
“你這孩子,”李氏心里熨帖,便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到底舍不得謝笙辛苦,只由著謝笙再給自己錘了幾下,便叫人收了美人捶,“已經夠了。”
謝笙如何不曉得是李氏心疼自己,卻也只能順從的擱下東西。
“前幾日你去看了姑姑、姑父,他們可還好?”李氏問起了周祭酒夫婦,“轉眼姑姑沒幾年就該到告老還鄉的時候,先前姑姑與我通信時還說,他們老家也沒什么人在,過兩年要到蜀州去住。”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姑祖父自個兒倒是說過,他們當初成親的時候,和老家的人起過嫌隙,恐回去后那些人給姑祖母臉色看,倒不如就去蜀州住著,左右曾在蜀州住過幾年,姑祖母對蜀州也熟悉,便依舊回去。”
謝笙說著又道:“我想著若他們回老家去住著不順心,倒也不如去蜀州。紅玉姐的弟弟也在蜀州呢,到時候便請她修書一封回去,請他多看顧著些就是。”
“說的也是,”李氏嘆了口氣,道,“雖說沒幾年了,到底也還遠著,到時候真怎么做,也是說不準的事。”
李氏說了這么一句,便也丟開不想,又問起謝笙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叫廚房加菜。謝笙這才說已經把自己的份例和點菜的牌子一道送到李氏這邊的小廚房去了。
李氏放了心,便不再過問這些,只和謝笙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等到吃飯時,李氏才想起自己還有事情沒有告訴謝笙。
“昨兒你爹回來,說是今年宮宴,咱們闔家都得進宮去。你身上還擔著太子伴讀的名頭,到時候定然還得和太子殿下一道的。”
謝笙聞言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若換了之前,謝笙必定要想法子不和嚴瑜一起出席的,如今經過了謝岫的事情后,他卻有些改了想法。
一個人的出身,是最不能改變的一個東西,既然他生做侯府次子,也沒必要全盤否定,這其中的好處他早就享受過了,這時候否認也沒什么意思。倒不如把這個身份的好處發揮到實處。
總歸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便是人家有再多的陰謀詭計,在面對絕對的實力的時候,一切都只能算是紙老虎。
見謝笙聽了這話,只是點頭表示知道,并沒多說,李氏就也沒再多問。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只要沒什么生命危險,李氏都不會去制止。何況謝笙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過兩日咱們到莊子上住著去,”李氏幫謝笙理了理衣裳才道,“莊子上多草木,也清凈。”
“怎么突然想起到莊子上?”謝笙有些疑惑,“我瞧著這幾日給娘您遞的帖子,都快趕上外頭的雪花片兒了,去莊子上豈不耽誤事。”
李氏聞言卻道:“有紅玉在呢,轉過年你便要去考春闈,這時候散散心也好。”
這便是李氏的一片慈母心了,謝笙心里感動,端端正正的給李氏行了一禮,才道:“娘還能不知道我?最不會為外物動搖的,娘且安心!”
李氏聽了這話,才道:“那你切不可再像這幾日一般,用功過了頭,連歇息都忘了。”
謝笙聽了這話,才明白李氏這去莊子上的心思到底是怎么來的,原來還是自己這些日子的反常叫母親擔心了。便忙拍胸脯做了保證,這頓飯才和和氣氣的吃了下去。
只回去之后,謝笙卻再也不敢像先前那樣,一心只撲在功課上頭,恢復了從前的作息。
在謝笙歇息前,他看著面前正剪燈花的捧墨,突然道:“好你個捧墨,都知道向我娘告狀了。”
捧墨手一抖,剪得多了,火光只剩了豆大的一點,他并沒爭辯,垂手而立,只道:“是小人之過。”
謝笙定定的看了捧墨一陣,才收回了視線:“你去,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捧墨這才松了口氣,乖乖去了。
等捧墨出去之后,謝笙卻突然笑了起來。
他這些日子用功,不怎么出門,夜里歇的也遲,便是捧墨不說,李氏也必然會知道,何況這種事情以前并不少,謝笙也從沒在意過。
只是以前不在意,不代表以后不在意,尤其如今皇帝漸老。謝笙也要去考春闈。待謝笙得中,身份便再不相同,他的消息,可不能隨意的從自己身邊人口中傳出去,即便是告訴李氏,也得有選擇性了。
好在,捧墨理解了他的意思。
謝笙借著燭火的余光,將手伸到半空,遮住帳頂,旋即又像是將什么握在手中,才心滿意足的收了回來。
帳外的燭火閃了閃,終于滅了,室內一片漆黑,只余了窗外皎潔月色入戶。
第191章
二更
“我沒想到,
今日你竟選擇和我一同出席,”嚴瑜等宮人為他整理好了衣裳,
才走到正毫不客氣吃著茶點的謝笙面前,
眼中透露出幾分歡喜。
“和你一不一道出席,
難道不都一樣的?”謝笙道,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個兒在外頭吹冷風。”
“你說得對,都是一樣的,
”嚴瑜見謝笙用點心用得香,自己也忍不住坐了下來用了一些。雖然話是這么說,可他們都知道,
出場方式不同,
怎么能一樣呢。
謝笙和嚴瑜走在一路,本就代表了一種態度。
“少吃點,”嚴瑜忍不住對謝笙道,“過會兒走在我身邊,你可沒有更衣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