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榕邵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病房里太靜了。邵承昀的手沒拿開,辛榕嘴唇動了動,也發(fā)不出聲音。
大約有半分鐘,兩個人就這么靜默著。
邵承昀知道辛榕現(xiàn)在也醒了,要是他們不愿這么突兀地面對面,自己就得走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還能再說點什么。
過去的兩百多天,邵承昀也過得無比煎熬,此刻他實在不愿說再見,面對著這張被自己遮住了一半的臉,他情不自禁地慢慢俯下身去。
辛榕就算視力被擋,也能感覺到邵承昀的靠近,拒絕是完全來得及。只要辛榕稍許推拒一下,邵承昀就會停止。
然而辛榕什么也沒做,就安安靜靜躺著,手指輕輕在床單上抓了抓,直到男人的吻落在他唇上。
這個吻推進得很慢,起先只在兩人干燥的嘴唇上輾轉(zhuǎn)。是辛榕先探出舌尖,慢慢舔過邵承昀的唇。
因為顧慮到辛榕的咽喉部還有灼傷,邵承昀不敢輕率深吻,只是緊貼著他的唇,汲取了很久他的氣息。
最后從辛榕唇上離開時,邵承昀低聲說了句,“寶貝,等到六月我回來看你。”
他的手拿開了,辛榕閉著眼。待到邵承昀轉(zhuǎn)身走了一步,辛榕才睜眼看向他。
也許是因為躺著的視角,男人離開的身影尤為英挺高大,像辛榕夢里無數(shù)次夢到的情景,甚至比那些更為心動,也更加不舍。
-
這一吻有些奇效。支撐著兩個人度過余下的100多天。
辛榕到底是年輕,身體也有本錢,這次受傷沒有留下后遺癥。
由于實習(xí)期間表現(xiàn)出眾,加之在火災(zāi)時臨危不亂的反應(yīng),他直接拿到了酒店給出的Offer,而且職位和待遇都挺不錯。只要他有意愿,畢業(yè)后就可以入職。
辛榕對于自己日后的事業(yè)規(guī)劃已經(jīng)有了較為明確的計劃。一到六月,他就把課業(yè)和助教工作安排得格外滿,稍有空閑就去打工,不給自己時間胡思亂想。
這期間邵承昀和他完全沒有聯(lián)系過。
一年之約還剩最后的一周,兩個人會怎么見面,何時見面,辛榕還毫無頭緒。
日期每臨近一天,他查看郵箱的頻率就越高。
以往邵承昀來英國之前,都會把電子客票以附件方式發(fā)給他,這是邵承昀做事穩(wěn)妥的一面,總會先給辛榕一個準(zhǔn)確的計劃。
可是這一次直到一年期滿的前一日,辛榕仍未收到任何來自邵承昀的消息。
當(dāng)晚辛榕徹底失眠了。
好幾次他拿起手機,想給邵承昀發(fā)個信息,又因為不知該如何起頭而作罷。
就這么輾轉(zhuǎn)反側(cè)直到凌晨四點,辛榕才終于睡了過去。等到他一覺醒來,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
昨晚那種緊張慌亂的情緒又漫上心頭,辛榕知道等過今天,一年就過了。
他說服自己冷靜,像以往一樣洗漱,換上衣服,準(zhǔn)備去邵承昀以前常訂的那間酒店看看。
出門時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又折返回屋,從床頭柜里拿了一件東西。
當(dāng)辛榕從校園廣場上穿過,即將走向外面的街道時,前方一道迎面而來的身影讓他的視線一下定住。
等待、忐忑,牽掛了這么久,辛榕見到邵承昀的一瞬,只能定定地看著對方,腳下根本走不動了。
他沒有上次邵承昀在醫(yī)院見到時那么清瘦,頭發(fā)也留長了些,一部分頭發(fā)扎起來在頭頂系了個揪。邵承昀以往沒看過他這樣的造型,很好看,也很襯他。
這樣的他讓邵承昀感到心動,就像那種十七八歲少年人才有的心動,每看他一眼,好像就多淪陷一點。
也沒有多么戲劇性的場面,辛榕就那么等著,邵承昀很快走到了他跟前。
這里是校園的一個主要出入口,他們面對面站著。有些同學(xué)目不斜視的經(jīng)過他們身邊,有些則略帶好奇的回看一眼。
邵承昀先開的口,他沖辛榕笑了笑,聲音低沉而溫柔,“我來聽你的答案。”
辛榕看著他,專注地、沒有眨眼地看著他。
他這樣的神情,讓邵承昀提著的一顆心也一點一點放了下去。
辛榕伸手在自己褲兜里摸索了一下,做這個動作時他的視線也沒從邵承昀臉上移開。
最后他掏出了一個不知什么東西,握在自己手里,慢慢伸到邵承昀跟前。
邵承昀有些疑惑,但也伸手過去,掌心向上。
辛榕的手放在他的手上,然后與他手掌貼緊,末了,把東西留在了邵承昀手里。
邵承昀垂眼一看,那是一枚放在密封袋里的鉑金戒指。
兩年多前,辛榕當(dāng)著邵承昀的面扔了戒指。后來邵承昀想盡辦法找過,卻一無所獲。
現(xiàn)在這枚婚戒就躺在他手里,而曾經(jīng)戴過戒指的人,站著他跟前。
辛榕也沖他笑了笑,對著眼框有些微泛紅的男人,說,“聽說你獎勵一萬元給找到這枚戒指的人。過了這么久,我還能兌獎嗎?”
第67章
晚上出去買張床
邵承昀聽完這簡簡單單的兩句話,一下就有點破防。
他把戒指握緊在手里,想抱辛榕,也想吻他,但礙于身在校園里,不便做什么過界的舉動。
倒是辛榕主動牽了下他的手,說,“我租的公寓就學(xué)校附近,要不要去坐坐?”
由于是畢業(yè)前的最后一個學(xué)期,辛榕在校外的實習(xí)和兼職很多,住在宿舍不太方便,所以和另個同學(xué)搭伙租下了一間學(xué)校附近的兩居室。
正好室友這個月去外地實習(xí)了,公寓就只有辛榕獨自住著。盡管他也可以和邵承昀同去酒店,可是邀請對方來自己的住所,意義大為不同。代表著辛榕完全接納邵承昀了,再沒有什么顧慮或心結(jié)。
邵承昀也明白這層意思,很干脆地說,“行,去吧。”
從校園走到公寓,也就十幾分鐘時間。兩個人話都不多,在熙熙攘攘的街頭并排走著。
辛榕租的公寓位于一棟紅磚老樓的頂層,外面看著挺有舊時英格蘭建筑的風(fēng)格,里面的樓梯間卻彎曲窄小,每到轉(zhuǎn)角處,邵承昀就得小心低著頭。
辛榕把他帶來了這里,看著他身穿品質(zhì)精良的襯衣西褲穿過老舊樓道,忽然意識到邵承昀與這樣的場景其實完全不搭,有些歉疚地說,“對不起,地方有點簡陋。”
邵承昀聽后,淡淡笑了下,抬手揉他的頭,說,“不簡陋,多少錢一個月?”
校園附近的公寓對于普通學(xué)生來說也不便宜,辛榕如實說了個數(shù)。
對邵承昀而言這就是九牛一毛的錢,但他卻說,“這么厲害,兼職能賺這么多。”口氣里滿是對辛榕欣賞。
辛榕是他親眼看著、也親手教過,這么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沒有人比邵承昀更有資格為此感到驕傲自豪。
辛榕如何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心里原本還能穩(wěn)住的那點情緒,忽然間就漲起來了,沒辦法再保持平靜。
邵承昀對于辛榕的意義的確是特殊的,不可取代的。這一年的分離,多達300多個日日夜夜,他們也在無數(shù)的深夜里審視自己,審視那份被擱置的感情。現(xiàn)在重新走到一起,陌生感一點沒有,彼此卻好像更熟悉了。
辛榕走到房間門口停住,輸入門鎖密碼時,還不忘告訴邵承昀,“0306,我和室友搬進來那天的日期。”
邵承昀剛才走了那么一段路,好像也不是很有真實感。畢竟一顆心懸了太久,還沒完全適應(yīng)這種辛榕回到自己身邊的感覺。
直到辛榕把他帶到了家門口,邵承昀看著他輸入密碼,再慢慢推開房門,這一瞬才有點恍然。
——不是做夢,這次是真的把人追回來了。
兩人一同進了屋,正午的陽光灑在起居室的地板上,把整間公寓都照得很亮堂。
辛榕打開鞋柜,想給邵承昀拿雙拖鞋換上。不知怎么的,他把鞋子拿出來時似乎遲疑了一下,邵承昀看見他手里的一雙男士拖鞋還帶著包裝,是全新的,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什么,唇角帶了笑意,說,“提前給我買好了?”
辛榕低頭撕扯包裝,不愿承認自己搬來這里以后去超市購買日常用品,買拖鞋時也不知怎么的就選了兩雙,其中一雙是邵承昀的碼。
他把拖鞋取出來,放在邵承昀腳邊。
兩個人畢竟分開了這么久,盡管感覺上并不陌生,但相處的舉動還沒有親密起來。邵承昀也表現(xiàn)得比較克制,從校園到公寓這一路,連手都沒和辛榕牽一下。
可是辛榕提前買拖鞋這個細節(jié)暗暗戳著他了,也讓他心里最后的那點顧慮得以放下。
辛榕轉(zhuǎn)身進屋,一面說著,“你喝咖啡還是……”
話沒說話,邵承昀突然將他一把拉回來,摟到自己懷里,壓低了聲音,說,“抱一下。”
手臂收緊了,邵承昀閉上眼,深呼吸了一次,又道,“多久沒抱了,你對我也太狠了……”
辛榕也抱住他,但沒說話。
邵承昀的手臂、擁抱,還是那么有力,嗓音也還是那么醇厚低沉。
這是他愛的男人,是他曾經(jīng)低落人生中最耀眼的一道光。從他意識到自己動心的那刻起,就一直在仰望他、追逐他,沒有真的放下過。
也許辛榕是邵承昀所有愛慕者中最不懂服軟、不會撒嬌,也不愿意識趣低頭的那一個,但他還是收獲了這份最有尊嚴的愛情。
辛榕眼眶有點紅,鼻子也發(fā)酸,輕聲說了句,“邵總,不都是您教的么。”頓了頓,他又帶了點笑,淡淡補上一句,“您驗驗貨,看滿意嗎?”
小崽子長大了,知道撩撥人了。
撩得還這么高級,三言兩句的,竟然讓邵承昀有點招架不住。
這才剛見面不到半小時,邵承昀心里跟自己說,穩(wěn)著點來,別猴急得跟個毛頭小子一樣,太不是自己風(fēng)格了。
可是辛榕偏著頭湊近了他,呼吸的熱氣輕拂在邵承昀頸側(cè),緊接著又在他頸窩處輕輕吻了一下,說,“我怎么舍得對你狠,這一年我夢見你好多次了。”
然后是溫?zé)岬淖齑皆谏鄢嘘蓝股喜淞瞬洌灵艓Я艘唤z氣聲,貼在邵承昀耳側(cè),“現(xiàn)在夢想成真了,你是我的了嗎?”
邵承昀先是一愣,繼而又失笑。
辛榕真是長大了,才一見面就要宣告所有權(quán)。
當(dāng)初多隱忍克制的一個人,總是把對邵承昀的感情藏得很深,這下也知道撩人了,也知道這么直白地跟邵承昀提要求了。
邵承昀胳膊一抬,手掌揉了揉他的后頸,把他的頭從自己肩上帶開,看著辛榕的眼睛,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辛榕與他對視,心跳有點快,不自覺地舔了下嘴唇,“知道。”說著,他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想要你。”
-
到這時要還能忍住,邵承昀就不是男人了。
他兩手托著辛榕往上一提,將人直接抱了起來,一邊往屋里走一邊問,“哪間是你臥室?”
辛榕抬了抬下頜,說,“門開著的那間。”
邵承昀將他抱進臥室,腳下順勢帶上門,不忘問他,“你室友會回來嗎?”
辛榕好久沒被他這么抱過,呼吸都有點不穩(wěn)了,磕磕巴巴地說,“室友還在法國實習(xí),不到月底不會回來……”話沒說完,他就被邵承昀扔在了床上。
邵承昀單膝壓在床邊,一手撐在辛榕身側(cè),一手摁著他的肩,低頭作勢要吻他。兩人幾乎快到唇瓣相貼的程度,邵承昀突然停下,問了個讓辛榕面紅心跳的問題。
“……寶貝,這床質(zhì)量夠好么?”
還不待辛榕出聲,邵承昀咬著他的下唇將他深深吻住。
——床要是垮了就買張新的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