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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舒瑤憑借著自己那些貧瘠的知識,短暫地來個判斷,昨晚應該沒有發生什么禁止描述的事情。
替換用的衣服就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舒瑤下了床,換掉身上的睡衣。
頭還是疼,突突突地跳。
她推門出去,有人就守在門外,笑著開口:“舒小姐,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您準備現在吃,還是等過一陣呢?”
舒瑤按著太陽穴,不看她的臉:“現在吧——梁先生呢?”
“先生在工作,”那人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語調親切卻又不至于熱情的讓她難受,“先生臨走前說了,等舒小姐休息好之后,送您回去。”
舒瑤道謝。
她有點摸不準梁衍的想法。
按理說,梁衍故意拿中秋晚會的事情吊著她,一定別有所圖。
舒瑤自我反思,除卻她自己這張臉和身體,其他也沒有什么能夠令這位大佬利用的。
但梁衍應該沒有碰她。
至少她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床單上沒有血跡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被撕碎的衣服,也沒有像個破布娃娃沒有絲毫吻痕指痕,更沒有聲音嘶啞小腹劇痛下不來床。
這不符合言情的套路。
舒瑤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給梁衍發去一條微信——
此次事關重大,畢竟關系到需不需要她做事后措施以及后續的身體檢查。
舒瑤不得不拋棄自己的那點羞恥心,開始直截了當地詢問。
舒瑤:[梁先生,您昨晚碰我了嗎]
這一次,梁衍的回復出奇的快。
梁衍:[你在想什么好事?]
舒瑤:[……]
好的。
她確認了。
她應該還是原裝的。
一口一口吃完早飯,舒瑤爬上車,打開手機。
第一條微信,是蔡栝發給她的。
蔡栝:[圖片]
蔡栝:[圖片]
蔡栝:[像醉酒后被撿尸這種事情,說出去很不光彩吧?]
蔡栝:[這只是兩張,其他的還有]
舒瑤點開圖片。
照片并不清晰,第一張圖,舒瑤被男人抱在懷中,標準的公主抱。
手垂下來,她眼睛半瞇,像是睡著了。
哪怕男人的臉只露出一點點,舒瑤也清晰地辨認出,這是梁衍。
第二張,她被梁衍俯身放入車內,因著她穿的是裙子,男人的手指壓著她的裙擺,沒有觸碰她的肌膚分毫。
蔡栝:[不想讓這些圖片流傳出去的話,下午來公司,我們好好地談一談]
舒瑤看了半天,撥出去一個號碼。
她有點費解,蔡栝怎么會覺著她是那種看到照片就會被嚇到六神無主的小女生呢?
五秒鐘后,順利接通。
舒瑤開口:“喂,孟律師嗎?我這邊遇到點麻煩,對方疑似對我進行敲詐勒索,請問您下午有時間嗎?”
-
陸歲歲是被鄧玠叫醒的。
她深刻知道自己之于鄧玠的存在意義,因此對鄧玠送她上班這件事,表現出極大的受寵若驚。
這種情緒,很大一部分是自然流露,而非假裝。
鄧玠顯然很享受她這一份柔弱卑微的姿態,毫不避諱,在車中繼續與她親熱,親熱到一半,被電話打斷。
鄧玠起初沒想接,掛斷之后又來一次,不得已,強壓著怒火,這才接通,聲音低啞:“媽,什么事?”
他母親說話很難在點子上,絮絮叨叨說一大通,鄧玠勉強理解她的意思——
還是為了和舒瑤相親的事情。
他母親聽說鄧玠如今在外面又開始風流,加以斥責,要求鄧玠必須收斂:“……好歹要等到結婚之后,你再怎么浪蕩我都不會管你?,F在婚事還沒有定下來,你不要不知好歹!”
鄧玠敷衍幾句。
“我問清楚了,舒瑤性格安靜,娶回來之后不會妨礙你生活,”鄧母說的隱晦,“這個婚事對兩家人都有好處,我也不要求你對她怎樣,只要在五年內生下孩子就好。”
縮在他懷中的陸歲歲,豎著耳朵聽到這些,一聲不敢吭。鄧玠看她不安的模樣,心生憐愛,笑了,湊過去親她的脖頸。
等電話結束之后,鄧玠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機:“歲歲,你不用為這件事擔心?!?
陸歲歲說:“只要玠哥喜歡我,這些我都不在乎?!?
鄧玠捏著她的下巴,看上許久,忽而笑了:“晚上我來接你,帶上你的古箏——算了,也不用帶,我陪你去挑。想要什么樣的?我送你?!?
陸歲歲一僵。
鄧玠伸手,點一點她的鼻尖,笑:“我看過你網上的視頻,古箏彈的不錯,可惜脾氣爆了點,動不動就和人吵架。我那時還想,這個‘瑤柱菌’現實中不知道該多么潑辣,沒想到,竟然是個柔情似水的小家伙。”
陸歲歲額角已經流下冷汗,她張了張口,不敢解釋。
鄧玠出手著實闊綽,昨晚牌桌頻頻失意,但仍舊大手筆地帶上陸歲歲去大肆采購。
刷卡時候,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陸歲歲先前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當場淪陷的一塌糊涂。
只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鄧玠竟然以為她是那個瑤柱菌。
等陸歲歲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下了車。
站在大太陽下面,陸歲歲腳步虛浮,驚疑萬分。
馬上快要跨入花籃娛樂的大門,她不經意間看到一熟悉的身影,旁邊跟著一個律師模樣的人,大踏步進入。
陸歲歲睜大眼睛。
這個不是昨晚梁先生懷中的姑娘么?
-
蔡栝辦公室內。
舒瑤的心情就像是在家中發現一只蟑螂。
還是南方個頭的蟑螂。
因為她對社交的恐懼,舒瑤大學期間申請了不住宿舍,而是住在父母留給她的一個小公寓中。
也正是因此,她昨晚夜不歸宿的事情才瞞過了身邊人。
蔡栝本來已經準備好茶水,計劃好對舒瑤進行一通威逼利誘,可等舒瑤帶著律師進來之后,立刻變了臉色,差點把茶壺摔破。
“舒瑤,”蔡栝笑容漸隱,叫著她的名字,“你這是什么意思?”
舒瑤沒說話。
宿醉讓她有些難受,再加上不喜歡和蔡栝溝通,孟律師便承擔了此次交流的主要責任。
孟律師扶了一把眼鏡,彬彬有禮:“昨天舒小姐參加朋友聚會,喝醉了,舒小姐的兄長送她回去,請問您對此什么疑問?”
蔡栝本想借著這個小把柄來要挾舒瑤續約,此時被孟律師幾句話頂了回去,心中不悅:“你說是哥哥就是哥哥?”
舒瑤問蔡栝:“這和你有什么關系?”
蔡栝啞口無言。
當著律師的面,她總不能再說那些要挾的話。
她又不想蹲局子。
孟律師笑了:“還有件事情想問蔡女士,請問您拍下這些照片,又發了這樣的短信給舒小姐,有什么用意?”
蔡栝沉著臉,一言不發。
孟律師說:“依照我國法律規定,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對被害人使用恐嚇、威脅或要挾的方法,非法占用被害人公私財物的行為屬于敲詐勒索[1]。蔡女士為舒小姐發的這幾條短信,含有威脅的意味,已經在違法邊緣試探了?!?
蔡栝不得不說:“只是偶爾見到,拍了幾張照片而已。簡單問候一句,至于么?”
舒瑤閉上眼睛,不看她。
她蹙眉,按著太陽穴。
不等孟律師開口,蔡栝沉默三秒,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將照片刪的干干凈凈。
孟律師笑:“謝謝配合?!?
蔡栝看他的眼神簡直像淬了毒。
舒瑤站起來想走,又被蔡栝叫住:“等等?!?
舒瑤轉身,蔡栝雙手撐著桌子,盯著她,緩緩開口:“舒瑤,別忘了,我們合約還沒到期。你做事情留點分寸,免得到時候哭著過來求我?!?
舒瑤懶得與她多說,轉身離開。
出門的時候,她險些撞到一個漂亮的姑娘,那姑娘怔怔地看著她的臉,出了神。
舒瑤無意與她多做糾纏,說了聲抱歉,邁步離開。
門關上之前,她聽見蔡栝疲憊的聲音:“歲歲。”
孟律師安撫舒瑤:“舒小姐,你放心,你先前簽的那份合同我看過了,沒有額外的補充條款。倘若對方試圖從其他方面威脅你,請及時與我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