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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問:“什么?”
梁衍垂眸看她:“你可以穿我的襯衣上臺。”
舒瑤腦子里稍微不健康了一下,立刻打住:“那你?”
“我有備用襯衫。”
舒瑤松口氣。
現在梁衍還穿著襯衫呢,吸引力就已經像是貓薄荷,萬一真脫了,那對她而言,豈不是一大堆的小魚干加貓薄荷再加逗貓棒?
舒瑤無比慶幸梁衍此時還帶著備用襯衫,不然估計接下來的劇情就要直奔粉po開車速度八十邁了。
梁衍并沒在舒瑤面前換衣服,而是去了別的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的觸碰起到安撫作用,舒瑤的恐懼消散不少,她拿過來手機,編輯好短信,簡略描述自己此刻的狀況,分別發給心理醫生和舒明珺。
手機上消息不少,其中一個是孟律師發過來的,告訴舒瑤,自己最近在忙另一件大案子,可能無暇□□。但他極力推薦了鐘欽鐘律師,特意聲明,鐘欽律師是他老師,接手的從未有敗績。他已經聯系過了,鐘欽律師表示很愿意幫助她。
舒瑤信任孟律師,答復:[好,謝謝您。]
恰好看到舒明珺十分鐘前發的短信,提醒她明天是父母的忌日,預備請一天假,陪她一起為父母掃墓。
舒瑤已經記不清自己父母長什么模樣了,他們過世的太早,那時候的舒瑤尚在讀小學。
他們過世原因并非天災,而是人禍——
劫匪入室搶劫,持刀行兇,連帶著舒淺淺的母親,一并亡故在歹徒刀下。
舒瑤那天在學校上課,躲過一劫。
當時西京晚報大肆報道此事,又被大伯花錢壓下去。
舒瑤休學半年,才逐漸接受這個意外,慢慢地回歸正常生活。
也是從那時候,她搬到大伯家中,和舒淺淺同處一屋檐之下。
舒瑤尚未能等到舒明珺的回復,梁衍推門進來了。
他將換下來的襯衫遞過來。
舒瑤很快換上。
襯衫很大,她太瘦了,整個套在身上,松松垮垮,毫無形狀。
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奇異的曖昧氣息。
像是偷穿了男友的衣服。
舒瑤照著鏡子,左看右看,正糾結著,梁衍隨手抽出她方才換下裙子上的綢帶,示意她過來:“我幫你系上。”
舒瑤乖乖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梁衍坐在椅子上,帶著薄繭的手捏著綢帶,自后方,從她腰間穿過。
他很規矩,不曾觸碰她半分。
舒瑤忍不住低下頭,看著他手指靈巧,開始打結。
她的頭有點疼,一些支零破碎的畫面一閃而過——
自己跪俯在地上,身后,人親吻著她顫抖的脊背,掐住她手腕,不容她移動分毫。
下一刻,西裝革履的男人慢條斯理地拿領帶綁住她的手,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
梁衍也給她打了個蝴蝶結。
腦海中閃過的畫面和眼前景物相重合,舒瑤輕輕一哆嗦。
梁衍手指從蝴蝶結上移開,頓了頓,抬眼看她,溫聲:“怎么了?”
“……沒什么。”
舒瑤感覺自己最近可能壓力太大。
甚至開始出現幻覺。
-
蔡栝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找了不少熟人,終于成功地帶著陸歲歲進入工體觀眾席。
這個時候了,還剩下來的幾個位置都特別差,基本上只能通過大屏幕來看。
倘若直接看舞臺的話,只能勉強看到上面的人,至于臉、還有衣服都看不清楚。
蔡栝心里惱火,她方才隱約聽人議論,說瑤柱菌那邊出了意外,連帶著她節目也往后推遲了幾個。
至于這個意外,說不清楚,含含糊糊的,蔡栝聽著那個意思,像是舒瑤不敢上臺。
再仔細的她打聽不出來,蔡栝試探著問工作人員,倘若那個“瑤柱菌”真的上不了場,可否讓陸歲歲登臺?
工作人員委婉而堅決地拒絕她的要求。
蔡栝越發憤怒,倘若這一次舒瑤真的上不了臺,那豈不是白白浪費一次露臉的好機會?
舒瑤自己不爭氣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連累了陸歲歲登臺!
蔡栝坐立難安,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
她身側,陸歲歲正低頭看著手機。
陸歲歲暗自祈禱,希望鄧玠沒有時間看今晚的直播,最好也沒時間看錄播。
倘若叫鄧玠知道自己在騙他,那她必定吃不了兜著走。
陸歲歲心煩意亂地守著直播間,看到刷個不停的彈幕——
[嘴臭瑤柱菌怎么還沒上臺]
[怕是嘴太臭被工作人員趕出去了吧哈哈哈]
[發這么惡心的話,是嫉妒瑤柱菌得冠么]
[不嫉妒瑤柱菌拿獎,嫉妒她坐擁千萬黑粉]
[誰讓她自己舞的厲害,還不是被ljy打了臉]
……
在蔡栝的“成功運作”之下,瑤柱菌的黑粉數目幾乎要趕上了正常粉絲。
熱度的確夠。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次是瑤柱菌第一次參加活動,被這樣攻擊,也全在蔡栝的意料之中。
按照蔡栝起初的安排,就等著陸歲歲登臺露臉,從而狠狠打臉那些拿顏值來攻擊瑤柱菌的那些人。
順便再炒一波高顏值不食人間煙火小仙女的人設。
最近瑤柱菌的黑粉越來越多,職黑隊伍不停壯大,蔡栝計劃著,也該是時候洗白了。
熱搜都已經安排上,只可惜,現在看來,恐怕要被舒瑤撿了個大便宜。
陸歲歲并不關注這些,她只在意鄧玠。
但鄧玠今晚還沒有給她發消息。
陸歲歲看的心煩意亂,只聽身旁蔡栝短促而訝然的一聲:“她怎么換衣服了?”
陸歲歲倉皇抬頭,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之上,女孩頭發松松用了一根發簪挽起,戴著一只狐貍的面具,腳步顫抖地上臺。
身上穿的卻不是方才驚鴻一瞥的古裝,而是一件OVERSIZE的襯衫。
襯衫上的扣子開了兩粒,露出精致漂亮的鎖骨,脖頸纖細,哪怕沒有露出臉來,周身的氣質卻遮掩不住。
舒瑤沒有露臉。
陸歲歲輕輕松了口氣。
她低頭看手機上的彈幕。
如她一開始所料想的那樣,黑粉果真開始大力嘲諷瑤柱菌不敢露臉,指責她穿衣服過于隨意……
只要杠精想杠,哪怕是雞蛋,也能給挑出來一堆骨頭。
瑤柱菌的粉絲也在努力,開始刷口號進行應援。
直播間中亂象頻生,而臺上的舒瑤,姿態優雅地坐在古箏旁,撥動第一根弦。
箏音溫柔纏綿。
方才還亂糟糟的彈幕,突然變得一致起來。
[dbq,人品歸人品,yzj的古箏彈得真不錯]
[教練,我想學古箏]
[安靜聽,等會再黑她]
[就是這個,《嬌纏》,我**聽哭了好幾次]
……
手機微微震動,提示陸歲歲收到新消息。
陸歲歲差點弄掉手機。
鄧玠:[親親我的歲歲小寶貝]
鄧玠:[今天古箏彈得比昨天好多了]
鄧玠:[襯衫挺不錯,晚上穿給我看]
陸歲歲捏著紙巾擦干手心的冷汗。
她不敢給鄧玠發消息。
鄧玠曾夸贊過好多次她的古箏,也說是被她的古箏所吸引,倘若鄧玠發現她不是瑤柱菌——
陸歲歲心煩意亂。
聊天間,一曲結束,舒瑤站起來,朝著臺下,微微鞠躬。
陸歲歲敏銳地看到,她的腿一直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