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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可以很放松地享受他的擦發服務。
梁衍動作很輕緩,溫柔極了,要不是剛剛被他兇猛地親一頓,舒瑤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剛剛那個餓狼一樣的人,還會有這樣溫柔的時刻。
舒瑤的抵抗力要完全崩潰掉了。
指腹溫柔地按壓著頭皮,舒瑤終于體會到貓被擼時候的感覺——
倘若她現在是只貓,現在已經開開心心地仰著脖子,瞇著眼睛讓梁衍從頭擼到尾巴了。
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梁衍,恰好被他抓了個正著。
舒瑤干巴巴地為自己剛剛的謊言打補丁:“剛才我突然間腳抽筋了,嗆了幾口水——”
話還沒有說完,梁衍放下毛巾,坐在她旁側:“哪只?”
舒瑤伸出右腳。
她本以為梁衍只是看一看,誰知梁衍放下毛巾,徑直握住她的腳腕,往他的方向帶了帶。溫熱的掌心牢牢貼住腳腕,猝不及防,舒瑤小聲啊了一下。
梁衍抬眼看她,冷靜開口:“瑤瑤,不想事情變糟的話,就不要發出這種聲音。”
嗯?
事情變糟?
怎么變?
舒瑤琢磨著他的警告,低頭看梁衍,他將舒瑤整只腳握住,力道輕柔地捏了捏:“還痛不痛?”
她一雙腳長的小巧,雪白,十個腳趾肉嘟嘟的,指甲干干凈凈,舒瑤對自己的腳很滿意,但是腳心很怕癢,此時接觸到他的掌心,舒瑤想要往回縮,試探了兩下,縮不動,仍舊被梁衍牢牢地握住。
腳心忽然被他故意按了一下,不痛,但很癢,舒瑤不受控制地啊一聲,又立刻捂住嘴。
梁衍不緊不慢地給她捏著腳,不容她反抗,又往他懷中帶了帶,笑了一聲:“不聽話。”
舒瑤想要從這種奇怪的狀態中擺脫出來:“我腳不痛啦,您可以松開嗎?”
都用上了敬詞。
梁衍不說話,他看了許久舒瑤空蕩蕩的腳腕,才松開手。
舒瑤如蒙大赦,連忙把腳縮回來,努力藏在浴巾之下。
剛才被梁衍揉腳的時候,舒瑤冷不丁地又想起視頻中看到的那條金色腳鏈。
如果戴上去的話,其實也很好看呀。
那條腳鏈真是她的嗎?如果真有的話,想讓梁衍親手幫她戴上——
把這個不合時宜的想法搖頭忘掉,舒瑤裹緊浴巾,看著梁衍去洗手。
“泳池深水區是兩米,對你來說太危險,”梁衍的聲音傳來,“下次別去那里,你技術不好,在淺水區玩玩鴨子就好。”
淺水區提供很多黃色的玩偶小鴨子,漂浮在水面上,一捏就會發出聲音。
舒瑤漲紅了臉,試圖為自己進行正名:“我技術很好。”
“萬一腳再抽筋呢?”梁衍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聲音聽不出情緒來,“下次難道要找別人給你做人工呼吸?”
舒瑤沒吭聲。
她完全不好意思讓梁衍發現自己對他藏著的那些邪惡心思,低著頭,伸手拿毛巾胡亂地擦了擦頭發。
梁衍淡淡開口:“別人技術沒我好。”
什么技術?
舒瑤驚愕抬頭看他,小心翼翼地確認:“人工呼吸的技術?”
梁衍平靜極了:“其他也一樣。”
舒瑤不知道他說的那個其他究竟是哪些,腦子里頓時涌入大量奇奇怪怪的想法。
梁衍出去,讓助理送了衣服過來。
舒瑤速度很快。
簡單沖一下,干脆利索地換上新的衣服。
舒瑤離開的時候,梁衍還在洗澡,舒瑤聽到水聲,怔了一下,心想梁衍怎么洗這樣慢。
一般來說,不應該沖一下就可以了嗎?
還是他有很嚴重的潔癖?
經過剛剛兩人鬧出的烏龍,林橙再下水時,救生員始終在旁邊候著,防止再出現什么意外。
離開后,狗頭軍師艾藍并沒有問舒瑤,關于初吻有何感想。
壓根也不用問,舒瑤坐在車中,沒玩手機,也沒做其他事情,陷入沉思,臉頰透著自然的紅暈。
像一朵初初綻放的花朵。
一眼就能看出來,剛剛墜入愛河的模樣。
艾藍認識舒瑤挺久了,高中時候有男生向舒瑤表白,舒瑤的回答很直接:“抱歉,我只喜歡紙片人,接受不了三次元的戀愛。”
男生們都覺著舒瑤這是拿了個中二感十足的理由來拒絕,唯獨艾藍知道,舒瑤說的全是事實。
舒瑤一直很宅,甚至隔一段時間就極度抗拒和陌生人交流,不想出門。
當初兩人成績相仿,約定過要考同一所大學。
但高考剛結束沒多久,舒瑤打過一通電話給她,聲音顫抖地說自己似乎發現了件很可怕的事情,有些語無倫次,說話前言不搭后語,像是喝醉了。
艾藍擔心她的情況,但無論怎么追問,舒瑤都不肯說。最后,舒瑤告訴艾藍:“這兩天我需要在家好好冷靜。”
那段時間艾藍跟著哥哥在國外玩,行程排的很滿,暫時無法回去。艾藍在電話中安慰了舒瑤好久,讓她有事情及時聯系自己。
次日,舒瑤給她打了通電話,語調要比之前輕松多了:“對不起,藍藍,我那天喝多了,看了集柯南,被里面的故事情節嚇到了。”
虛驚一場,艾藍也無比慶幸這只是虛驚。
大學報道的時候,艾藍卻沒有找到舒瑤,打電話提示無人接通,急的艾藍團團轉。
好不容易聯系上舒明珺,舒明珺聲音疲憊地告訴她,舒瑤病了,很嚴重,已經向校方提出申請,暫時休學一段時間。
艾藍想要去探望她,也遭到拒絕。
舒明珺說:“瑤瑤現在不肯見任何人,只把自己關在房間中,一步也不出。”
頓了頓,她又說:“你不要來,如果瑤瑤清醒的話,肯定不想讓人看到她這幅樣子。”
好在軍訓過后沒多久,舒瑤重新回到校園,但她對高考之后發生的事情印象很模糊。
只笑著對艾藍解釋,自己這三個月一直宅在家里,前不久發了場高燒,燒的有點迷糊。
但艾藍感覺,肯定不止高燒這樣輕松。
那個時候舒瑤的精神很脆弱,像是一根線,時時刻刻都繃的很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斷掉。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現在。
艾藍看著車后座的舒瑤,舒瑤還在發呆,眼神明亮。
自從遇到梁衍之后,舒瑤的狀態開始一天比一天好。
-
自從瑤柱菌正式和花籃娛樂解約之后,不少M公司通過私信等方式再度拋來橄欖枝。
之前在花籃娛樂那邊狠狠栽過一個跟頭,如今舒瑤對這種事情仍舊保持著警惕心理。但不簽約的話,以她這種可以說的上是糟糕的社交能力,想要實現商業變現十分困難——
舒瑤需要專門的經紀運營人員。
間接性發作的社恐注定舒瑤很難適應正常朝九晚五的工作,而舒瑤又畏懼在眾人面前表演,思來想去,也唯獨繼續做此類的工作。
時間自由,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家中。
只是再次簽約的話,舒瑤準備聘請律師,一條一條地仔細看。
鐘欽律師不會接這種小工作,舒瑤也不好意思拿這種事情去打擾他。她嘗試與先前的孟律師聯系,恰好對方現在時間空閑下來,接下舒瑤的委托。
挨個兒看過十多家的合同,最終,孟律師向她AQ]
舒瑤:[一天都在外地,可能回不來啦]
守著手機,等了好久,舒瑤收到梁衍的消息。
梁衍:[哪家?]
舒瑤:[境遇文化]
這一次,舒瑤很快就收到他的答復。
梁衍:[你不是討厭與人打交道?]
舒瑤:[可是我總要吃飯啊]
舒瑤老老實實地打著字。
舒瑤:[我總不能天天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吧]
舒瑤:[雖然這種生活聽上去很美好,但萬一出個意外,沒錢吃飯就糟糕了]
她對公司的管理經營全部都一竅不通,當初父母留下來的公司交由大伯打理。雖然定期有股份分紅進賬,資產也不菲,但舒瑤還是感覺自己需要找點事情做。
舒瑤并不需要太多的錢,但如果什么都不做,沒有絲毫目標的話,顯然也不好。
音樂是她的天賦之一,舒瑤認為自己不可以浪費。先前的三年也證明了,她完全可以依靠這個天賦來賺取一部分小錢錢——當然,前提是不遇上花籃娛樂那么坑的公司。
梁衍沒有回復她。
一直到快要入睡,舒瑤才收到梁衍的信息,寥寥幾字。
梁衍:[我明白]
舒瑤困到爆炸,也沒時間去琢磨梁衍這個回復的意思。
次日,她與孟律師乘車一同前去境遇文化,抵達時已經是下午。他們和相關負責人聊了許久,茶水換了好幾次。
眼看著快要到公司下班時間,還是沒有提到簽合約的事情。
孟律師也察覺出異樣,他問:“簽約合同——”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負責人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叫:“鄧總。”
舒瑤抬眼,見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