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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衍這到底是什么惡趣味啊啊?。?
喂饑腸轆轆的女孩吃東西,說不定每吃上一口還都會提出一個要求,起初一點兒也不過分,然后再一點一點加碼,逐步過界。
雖然但是,舒瑤竟然感覺還挺有趣的。
舒瑤兩只胳膊放在桌子上,伸手托住腮,假裝醉酣:“我餓了,想吃飯?!?
“想吃就自己坐過來,”梁衍稍稍后仰,微笑看她,示意她坐在自己懷中,“順便再幫你揉揉肚子?!?
坐在他懷中接受喂食?
舒瑤再一次被梁衍的要求驚到。
雖然聽上去很誘人,但是也有點太刺激了吧?
如果她現在醉了的話,應該還好。但關鍵是舒瑤現在還保持著清醒,還有兩分矜持在。
梁衍見她仍舊坐著不肯動,轉動一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自她身上掃過,狀若不經意地嘆氣:“上次你喝醉酒,要比這次乖的多,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舒瑤原本就十分心虛,生怕他瞧出自己其實并沒有喝酒。
為了維持住醉酒的人設,她立刻走過去,溫順地坐在梁衍腿上。
舒瑤選擇了側坐,這個姿勢稍微沒有那么尷尬。
梁衍攬著她,左手覆蓋在她小腹上,右手拿著筷子,聲音溫和:“想吃哪一個?”
舒瑤指揮:“香芒片鴨卷?!?
梁衍夾了一片芒果并一片薄薄的鴨肉,遞到舒瑤唇邊。
舒瑤剛想張口去咬,梁衍卻將筷子拿遠了一些,垂眸,問:“剛剛在想什么?”
舒瑤眼巴巴地看著那片鴨肉,那香味兒簡直勾人肺腑,引得她胃都在顫抖:“沒什么?!?
“說實話,”梁衍將芒果片鴨舉的又遠了一些,“我喜歡誠實的女孩?!?
大手探入衣襟,給她暖著小肚子,掌心微微下壓,驅散涼意,舒瑤滿足地輕哼一聲。
梁衍聲音啞了一份:“乖乖回答,回答正確就給你吃肉?!?
舒瑤聽到前半截的時候,提心吊膽,總擔心他在肉字后面再加一個奇怪的字眼。
就像她在粉色的網站上看到的那么多花樣百出的情節。
好在沒有。
看來梁衍還沒有那么喪心病狂。
喂她的也真的只是肉。
舒瑤當然不可能直接說懷疑自己和梁衍談過戀愛結果又忘了這種話,只怕梁衍會把這事當成天方夜譚。
她胡亂開口:“在想摘櫻桃是怎么回事。”
只聽梁衍低笑兩聲,將那筷子放在舒瑤唇邊。
餓了一下午的舒瑤終于忍不住,她張開嘴巴,咬住芒果片和鴨肉的邊角??曜犹饺?,和食物一起,輕輕擦過她的舌尖,觸碰到溫暖柔軟的口腔,沒有多做停留,又離開。
因為芒果片和鴨肉面積過大,把舒瑤的腮撐的鼓起來一小塊。
像是小倉鼠貪心地吃下了一大塊不符合體型的香蕉,她努力地咀嚼著,適應著口中過多的食物。
鴨肉已經經過了特殊處理,邊緣焦了一層,內里肉質鮮嫩,混合著芒果特有的鮮香,融合在一塊,哪怕舒瑤喜好重口,也忍不住被這一口鮮味征服。
滿足地吃完一口,她還想繼續吃,但梁衍舀了燕窩粥來,喂到她唇邊。
照顧到她的口味,燕窩粥內里加了鮮奶,少糖,濃稠,舒瑤挨著那勺子的邊緣,小口喝下,過度使用的嘴巴終于得到一絲喘息,梁衍拿走勺子,但舒瑤唇角仍舊沾著一滴未來得及咽下的粥。
梁衍拿紙,溫柔地給她擦拭著唇角,問:“接下來想吃哪一個?”
舒瑤說:“雪梨?!?
一口粥,一口其他的食物。
梁衍耐心地喂給她吃。
但舒瑤不太適應,她還是更喜歡自己動手。
畢竟她隱約感覺到某些東西蠢蠢欲動了,猶如破土而出的春筍,堅硬到能夠頂翻石塊瓦礫。
舒瑤真怕吃著吃著,梁衍就把她按在桌子上吃掉了。
然而梁衍牢牢地控制住她,不允許她觸碰到筷子。
只能被迫吃他喂來的東西。
唯一慶幸的是她對食物擁有著選擇權,她可以選擇吃什么樣的食物,但這種食物必須經梁衍的手,她才可以吃得到。
吃了個半飽,舒瑤終于忍不住問:“哥哥,摘櫻桃和吃櫻桃是什么意思?”
梁衍微笑看她:“是你很喜歡又不怎么喜歡的一種懲罰方式。”
舒瑤更加好奇了,追問:“具體是什么呀?”
梁衍笑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舒瑤隱約覺著這兩個詞有些曖昧。
畢竟她就是櫻桃。
對于博覽群書的她而言,吃櫻桃倒是還很好猜,就是不知道他打算從上面吃還是從下面;至于摘,就是舒瑤的知識盲區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梁衍瞧著此時舒瑤的神色,漫不經心地開口:“今天你肚子痛,先攢著。等你身體好了再一起罰?!?
舒瑤頓時面露失望:“哦?!?
她還以為今天能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呢。
飯畢,梁衍按了傳呼鈴,讓侍應生來收拾用餐的桌子。
舒瑤還記著自己醉酒的人設以及那個未成功的暖肚子,試探著問梁衍:“你想怎么給我暖肚子呀?”
梁衍笑了,輕啄她的臉頰:“不怕疼了?”
舒瑤僵了僵。
聽梁衍這語氣,該不會真是她想象中的那個暖法吧?
“好了,嚇你的,別怕,”梁衍捏了捏她的臉頰,柔聲說,“去洗澡,今晚我不動你?!?
舒瑤六神無主地去了浴室,她站在淋浴下,一邊沖著澡,一邊努力地回憶著剛才梁衍和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除了床上那兩次無意識間的話之外,梁衍除卻對她態度熱情了些,再沒有其他異常。
酒店里提供的洗發水是甜橙氣味的,舒瑤擠出一大團泡沫來,擦在頭發上,揉了兩分鐘,打開淋浴頭,沖的干干凈凈。
她強迫著自己去回想,三年前,高考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高考后,好友秦揚和艾藍都有各自的日程安排,舒瑤依稀記得自己那時候很想回以前的家——也是父母過世前,他們一家三口住的房子。
那個房子中有太多父母留下來的遺物,她很想念父母,但也知道父母不可能回來。只想能夠在父母生活過的地方,多住一段時間。
高考結束那天下午,她和舒明珺一起吃了飯,期間提起了這件事,大伯和伯母都同意了,唯獨舒淺淺摔了筷子,大伯還訓斥了她一頓。
第二天,舒明珺有事出差,出差之前,把舒瑤送到那個家中。舒瑤在家中認真收拾了一下午東西,傍晚,突然有人按了門鈴——
回憶戛然而止。
舒瑤只能想到這里。
之后一塌糊涂,什么都記不起來。
浴室中,舒瑤感覺頭痛的厲害,像是有人拿了把小鐵錘,用力地敲打著她的腦殼。
溫熱的水澆在她身上,舒瑤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眼前的景物有片刻的扭曲,恍然間又置身那個公寓,她仿佛看到了幼小的自己,趴在床鋪下面,地板上滿是橫流溢出的鮮血,緩慢地流淌到她的旁側,沾濕她的裙擺,弄臟她的手。
那血還是溫熱的,濃郁的腥味兒。
淋浴頭的水澆了她一身,強烈的恐懼感襲來,舒瑤驟然間分辨不出如今是現實還是幻境,蹲在地上,驚懼尖叫:“媽媽!”
門被人大力打開,有人沖進來,不顧她一身濕淋淋的水,伸出臂膀,將顫抖的她抱了起來。
“小櫻桃?!?
熟悉又好聞的香氣將她包圍,感受到熱源,舒瑤自動貼上去,無意識地叫他:“哥哥?!?
這個稱呼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她的大腦剛剛甚至都沒有分辨出來人是誰,就這樣叫了出來。
梁衍望著她蒼白脆弱的一張臉,任由她摟著自己的脖頸低泣,撫摸著她濕透了的發,低聲安慰:“乖,都是假的,別怕?!?
他耐心地拍著舒瑤光潔瘦弱的背部:“只是噩夢而已,很快就忘掉了?!?
浴室中全部都是朦朧的水汽,水嘩嘩啦啦地沖了下來,舒瑤臉色蒼白,連帶著一雙漂亮的眼睛也仿佛失去焦距,她死死地抓著梁衍的衣服,宛若海中溺水的人抱住一塊浮木。
舒瑤再次體會到了上次在《洪荒》游戲頒獎禮后臺時的那種恐懼感,但這一次,她沒有在恐懼和黑暗中度過漫長的時間,梁衍及時進門,將她抱在懷中。
及時驅趕黑暗。
舒瑤死死地摟著他的脖頸,控制不住地落淚。
細長的胳膊摟著梁衍的脖頸,她未著寸縷,恐懼感已經徹底把羞恥壓倒,舒瑤只想抱住他,唯獨他的擁抱能夠給予她安全。
舒瑤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驚慌從何而來,每每想到斷掉的記憶就痛苦萬分。
梁衍單膝跪在地上,淋浴頭還開著,水傾斜而下,澆濕了他的衣服。
他摟著崩潰大哭的舒瑤,溫聲安慰:“我在?!?
光潔溫軟的身體在他懷抱中,哭了好久,梁衍低聲哄著她。
——就像她先前的每一個夢魘驚醒后,梁衍都會溫柔地照顧著她,讓她忘掉夢中的恐怖。
梁衍已經做慣了這種事情,他掌握了許多能讓她情緒平穩的小技巧。
譬如撫摸頭發,譬如親吻和擁抱。
等舒瑤平靜下來之后,梁衍幫她沖干凈身上的泡沫,把她輕輕地抱到床上,擦干濕掉的頭發,蓋好被子。
全程,梁衍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臉上,只觀察她是否哪里不適。
哪怕舒瑤此刻未著寸縷,他也不曾趁機做其他逾矩的事情。
舒瑤抓住他的手,牢牢地不肯松開,聲音帶著鼻音。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唯獨不想梁衍離開:“哥哥,你別走,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