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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等會兒再去洗吧。”王琳琳叫住她,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小凡,咱倆說說話。你坐過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溫以凡順從地走了過去:“怎么了嗎?”
“你得先答應我,”王琳琳把面膜摘下來扔到垃圾桶里,表情帶了點討好,“你聽我說完絕對不會生氣。”
溫以凡點頭:“好。”
“我剛剛也跟你說了,這工作真的太累人了,一個月工資還買不起我男朋友給我買的一個包。我能干這么久真的是是我的極限了。”王琳琳說,“我前幾天跟主任遞了辭呈,不打算干了。我表哥那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在皋子口那邊――”
說到這,她一停,聲音小了些:“這不是還離得挺遠的嗎?”
溫以凡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你是不打算住這了嗎?”
王琳琳解釋:“你可千萬別生氣啊,我事先也不知道我新工作離這里這么遠,本來是想著還跟你一塊合租的。”
“……”
大概是確實覺得理虧,王琳琳的態(tài)度比平時好了不少:“我應該還要過幾天才搬。搬之前我一定給你找個新的合租室友,你看這樣行不行?”
對這事情,溫以凡的心情其實沒多大起伏。
今天聽到蘇恬說王琳琳辭職了的時候,她就有想過這個可能性,所以這會兒也沒太驚訝。更說不上會生氣。
溫以凡神色溫和:“沒事兒,我能理解的。你能找到適合的工作,我也替你高興。新室友這個你也不用太操心,我自己再想辦法就好了。”
“唉小凡你人可太好了!”王琳琳松了口氣,抱著她的手臂撒嬌,“我可擔心你會罵我了呢。我最開始找的合租室友,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跟我大吵了一頓。”
“……”
事情解決了,王琳琳開始抱怨:“我是真的很無語,我反正沒覺得我哪兒做錯了,我搬個家還不行啊?那我找她一起合租的時候哪想過我這么快會搬啊……”
溫以凡彎著唇角,沒說話。
“不過小凡你還是很講道理的,”王琳琳笑得甜甜的,“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很靠譜的室友。”
“不用,沒關系的。”
“哎呀?jīng)]事,你別擔心。”王琳琳說,“我找之前一定會問你意見的好吧,你不喜歡的話我也不強求你跟我介紹的室友一塊住。”
聽到這話,溫以凡才應了下來。
“那麻煩你了。”
-
王琳琳的意思是,等工作上的事情交接完,她正式辭職之后,就差不多要搬了。因為她已經(jīng)在皋子口找好了房子,最晚在下周末之前就會搬走。
不過溫以凡也不太著急。
畢竟王琳琳這邊已經(jīng)付了一個月的房租了。
她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找新的室友。
但溫以凡在南蕪市認識的人并不多,當初同個班的同學已經(jīng)不聯(lián)系了。雖然當時通過QQ好友列表添加,她微信通訊錄有不少當時南蕪的高中同學,但基本沒聯(lián)系過。
所以都不熟悉。
跟陌生人其實也沒什么區(qū)別。
溫以凡還是打算找鐘思喬幫忙。
畢竟鐘思喬從小在這兒長大,就連大學都是在南蕪上的,認識的人肯定比她多。而且鐘思喬介紹的人,她也會覺得靠譜和放心。
不知不覺就到了周六晚上。
知道桑延不可能主動找他,臨近下班的時候,溫以凡先給他發(fā)了條微信。
接近八點,桑延才有了回復:【過來吧。】
溫以凡的提綱還沒寫完,但她也沒法讓桑延等她。她收拾了下東西,打算回家之后再繼續(xù)寫。跟其余的同事道了聲別便離開了公司。
快到墮落街的時候。
溫以凡掏出手機,又給桑延發(fā)了條微信:【我差不多到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溫以凡走到了進墮落街必穿過的那個埡口。沒等她往里走,她就注意到桑延此刻正站在埡口外邊。
他靠在黑色的路燈桿旁,膚色被燈光照得冷白,臉上還是照例地沒帶任何表情。依然穿著深色系的衣服,氣息冷然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溫以凡倒是沒想過桑延會親自拿過來給她。
本以為他會放在吧臺,亦或者是找個服務員轉交給她。
她不想浪費他太多時間,加快了腳步,正想喊他的時候,桑延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他的下巴稍揚,姿態(tài)懶懶散散地,一聲不吭把鑰匙往她懷里扔。
溫以凡下意識地伸手接住:“謝謝。”
桑延輕點了下頭。
溫以凡把鑰匙揣回兜里,還趕著回家寫提綱。她從不指望桑延能說場面話,只能自己來:“那我不打擾你了,就先回去了?”
他沒應話。
“這段時間麻煩你太多次了,”反正對方也不會答應,溫以凡又開始做表面上的禮數(shù),“你看你什么時候方便,我請你吃頓飯。我隨時都有空。”
桑延笑:“你這話還要提幾次?”
沒等她接話,桑延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看清了她此刻的想法。他的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不咸不淡地說:“得不到我同意,你不罷休了?”
“……”
“行。”桑延似是被纏得有些不耐,勉強道,“那就今天吧。”
“……”
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復,溫以凡的表情有點僵。
注意到她的表情,桑延歪頭,話里帶了幾分玩味:“怎么?”
溫以凡無奈:“沒什么,你想吃什么?”
桑延抬腳往前走:“隨便。”
溫以凡忙跟上:“你有什么忌口的嗎?”
“很多。”
“……”
溫以凡提:“那要不去吃火鍋?”
桑延:“不。”
溫以凡:“烤肉呢?”
桑延:“一股味兒。”
溫以凡:“川菜?”
桑延:“太辣。”
溫以凡:“那砂鍋粥呢?”
桑延:“不吃。”
“……”
溫以凡就沒見過比他更龜毛更難伺候的人。
她向來是叫外賣或者自己煮,很少出去外邊吃,現(xiàn)在實在是想不到別的了。溫以凡嘆了口氣,好脾氣地說:“那你選一個你想吃的吧。我都可以,我沒有忌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