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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書冊里的筆記非常整齊,而且字也寫得非常漂亮,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寄人籬下的普通少年的字,反而像是什么貴族家庭專門請老師教過練過的樣子,他的練習冊上也都是A,看得出他在班級里的成績很好,應該是讓老師非常省心的那種學生。
如果他現在還是那個嚴謹細致,思維縝密的人類本體,說不定會察覺到這個家庭更多違和的地方,但他現在是一只貓,作為一只貓來說,就算它現在的智商超過了全世界100%的貓,也依然受到腦子體積大小和神經元數量的限制,無法像真正的蝙蝠俠那樣成為一個合格的偵探。
貓又翻了幾本書冊,在一本古典文學賞析的書冊中扒拉出一便箋,上面簡短地記錄了男孩明天的TO
DO
LIST,它眼尖地發現其中記錄的最后一項事務是“晚上9:00-凌晨2:00,去A.Z
FELL
AND
CO書店打工”。
蝙蝠俠:?
真的有正經書店在這種獵奇的時間營業?不過這似乎也解釋了當初這孩子為什么會在凌晨撿到自己,是打工回家的路上嗎?
他暫時沒去考慮自己被撿到的地點是不是剛好在書店和男孩住所的路線上,畢竟現在的身體條件也不允許他仔細核對這些細節。但他對男孩最大的懷疑確實因為這張便箋得到了解釋。
經過一整天的相處和觀察,他認為這個男孩的確是個普通人,撿到自己這件事也是巧合,沒有什么其他陰謀。
虎斑貓將桌上的一切痕跡復原,又站在桌上遠遠看了男孩的睡顏一會兒,心里已經做好了決定。
他輕輕跳下桌子,這次沒有經過椅子的中轉,但他落下的姿態也依舊是不符合他體型的輕盈,落地的時候沒有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貓走到房間門口,這個儲物間的門鎖十分簡陋,鎖芯也不復雜,甚至沒有反鎖功能,只要拉到門把手一轉就能打開,虎斑貓直起身,雙手搭在細長的門把手上,后腿離地,用自己的體重打開了門。
“嘎——”一聲粗糲的鳥叫在他耳邊響起,虎斑貓扒拉門的爪子一頓,警惕地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赫然發現一只通體烏黑的鳥正站在窗欞上盯著自己。
那是一只烏鴉。蝙蝠俠悚然一驚,詫異的發現自己在這之前居然完全沒發現這家人在養鳥。但又覺得自己可能猜錯了?誰會在家養烏鴉?這只鳥也許是從煙囪或者什么其他地方鉆進來的?
作為一只貓,本能讓他很想去撲這只鳥,但作為蝙蝠俠,他必須牢牢記住現在他并不是一直真正的貓,而這一次,他終于戰勝了貓的本能。
它再看了窗棱上的烏鴉一眼,確認對方除了盯著他看,沒有其他動作之后,他也選擇了無視。貓四肢著地,用腦袋將門縫頂的更開一些,然后順著開著的門縫鉆了出去。
整個房間的門稍微難開一些,但這也難不倒身體里住著蝙蝠俠靈魂的虎斑貓,他用早上離開方式再一次故技重施的打開房門,悄悄鉆入屋外深沉的夜色中。
他的后腿已經疼得沒那么厲害了,而且他隱隱有預感,自己有可能很快就會重新變回人類,他不能繼續留在那個男孩的房間里。
虎斑貓最后回頭看了一眼短暫滯留過的房子,那只烏鴉依舊站在那里,用漆黑的豆豆眼盯著他看。貓轉過頭,毫不猶豫地在晚風中奔跑起來。
等他身上的魔法消退,他會找機會向這個男孩致謝的。
**
阿加雷斯好好睡了一覺,等鬧鐘響起,再睜開眼的時候,是早上6點,他感覺身體里的惡魔之力又充盈了起來。
儲物間里靜悄悄地,會呼吸的生物好像只有他一個,一眼掃過去,沒有看到貓咪的存在。
它是在床底呆了一整晚嗎?阿加雷斯從床上坐起來,充滿疑惑的跪在地上躬身朝床底望去,只一眼,他就知道貓咪并不在那里。
他打開房門走向客廳,考慮到小貓咪也許正在家中的哪個角落貓著,暗中觀察他,阿加雷斯還維持著自己的人設,在房間的公共區域尋找了一番,至于“姨媽”和“表弟”的臥室,則讓自己扮演的那些角色不動聲色地起來尋找了一番。
但很快,阿加雷斯就注意到了虛掩著的大門,像是貓刻意留下的破綻,就為了告訴他,自己已經離開了。
阿加雷斯面無表情的拉開門,朝著遠方眺望出去。那耀眼的靈魂光柱再也沒出現過。
一只黑色的烏鴉從遠處飛來,停在他的肩頭嘎嘎叫了一聲。
阿加雷斯借著烏鴉的眼睛,看到了昨晚虎斑貓離去的畫面,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因為這只貓上身上的靈魂光芒太過耀眼,他怕引起其他東西的注意,因此在接觸到它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為它施展了一個隱匿魔法,掩蓋它身上過盛的靈魂光芒,但現在,這只貓竟然不知感恩的悄悄溜走,而這個隱匿魔法讓阿加雷斯自己都沒辦法第一時間定位到它。
“等我找到它,我一定要徹底奪走它的靈魂!”阿加雷斯在天使的書店控訴自己被“白嫖”的悲慘經歷。店里現在還有另一只惡魔在做客,克勞利聽完了阿加雷斯和一只貓的愛恨情仇,很想吐槽,但想到對方是地獄準公爵,地位比自己高,介于肉|身的年齡,心智還沒自己成熟,于是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問他:“你準備怎么找它?”
阿加雷斯想了想,說:“我在tiktok看到好多野生鏟屎官,救助了貓咪后,有良心的貓咪會給他們帶禮物,死老鼠,死蛇什么的……”
克勞利感覺到了冒犯,他掀起眼皮看了阿加雷斯一眼,余光瞥到天使也剛好抬眼看向自己,像是擔心他生氣。
“……我可以趁他給我送禮物的時候逮捕它。再強行跟它簽訂靈魂契約!”
克勞利看著阿加雷斯無所知覺繼續念叨的樣子,發現到對方不是故意針對自己,而是真的沒意識到這很沒禮貌。不錯,未來的大公爵沒有內涵任何人,他就是單純的沒情商,看來地獄藥丸。
亞茨拉斐爾看著克勞利一副“我的母語是無語”的樣子,決定接住他的話題繼續聊下去,好讓氣氛不要太尷尬。畢竟克勞利還要在地獄工作和生活,和未來的上峰保持良好的社交關系就很有必要。
“呃……我是說,它都悄悄溜走了,你怎么能確定它會回來報恩?更何況,你們惡魔的靈魂契約不是講究你情我愿的嗎?這還能強買強賣?”
阿加雷斯當然不會告訴對方,他懷疑那只貓是某魔法學院的教授這種事,雖然他本人十分篤定,但說出來的話,就顯得他不太聰明的樣子,所以他打算等正式收到魔法學院的通知書后,再告訴天使和惡魔自己的推測,免得他們嘲笑自己。
現在他就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推測是對的,那只貓得在自己這個“麻瓜”面前掩飾巫師的身份,它已經回到了魔法學校,而且過兩天就會派貓頭鷹來給自己送入學通知書——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不過天使說的對,不顧當事人的意愿,強行簽訂靈魂契約確實是不是明智之舉,這很可能導致契約不生效,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阿加雷斯不打算使用這么粗暴的方式,對方自愿的話最好,如果不愿意,再不濟他也能夠挾恩圖報。
因此阿加雷斯沒有回答亞茨拉斐爾的問題,而是轉開話題提起另外一件事。
“你們對敵ji督的教育進行的怎么樣了?”
天使和惡魔:……
另一邊,被阿加雷斯惦記著的那只貓……不,現在它已經恢復成了人類的樣子。布魯斯昨夜經過長途跋涉,終于回到了他在倫敦的別墅。他慶幸自己離開的夠及時,否則恐怕就要在一個未成年人面前上演大變活人這種顛覆三觀的事件。
只能說康斯坦丁還留有一絲作為碳基生物的良知,變成貓時,他身上的制服裝備似乎成為了虎斑貓皮毛的一部分,變回來的時候,制服同樣好好穿在身上,蝙蝠腰帶里所有的小道具也都還在。
他第一時間聯系了阿爾弗雷德。
“康斯坦丁先生還是相當可靠的,他告訴我您今天就能恢復通訊,您果然打來了。”
布魯斯摘掉了自己的面罩,一邊更換常服,一邊把滾到嘴邊的臟話咽了下去。
“你已經老到認知出現問題了嗎阿爾弗,竟然把康斯坦丁和‘可靠’這個詞聯系在了一起。”
布魯斯不滿意地抱怨道。
第006章
第
6
章
“我的認知早就出現了問題,要不然也不會同意您每天晚上打扮成蝙蝠怪出門嚇唬人。您有什么有效的治療方式能緩解我對您這種無腦縱容的不治之癥嗎?”
管家毫不留情地回懟,雖然是老生常談的話題,但每次用它來制裁自己的主人效果都非常拔群,專治各種不服。
果然,布魯斯嘴巴里咕噥了一句“算了我不跟你計較”后,就問他康斯坦丁是怎么對他說的。
這個隊友不靠譜到令人發指,讓蝙蝠俠很想把電腦里關于康斯坦丁的那張表移到超級罪犯那個文件夾里面去。
“康斯坦丁先生以扎塔娜小姐的名義向我保證了您的安全,我想我應該給予他一點應有的信任,那么,Master,想告訴我您通訊靜默的這一天都發生了些什么嗎?我這邊顯示您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在倫敦某個居民生活區和校園徘徊。”
阿爾弗雷德一邊輕松地調侃著,一邊退掉了剛剛訂好的前往倫敦的機票。
那個魔法師的說法是“因為一些不可抗因素,蝙蝠俠暫時不能使用通訊,但這也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我以扎塔娜的名義發誓,一天之后,他的無線電靜默狀態就會解除。”
雖然說打算相信康斯坦丁,但阿爾弗還是做了兩手準備,如果布魯斯這會兒沒聯系自己的話,他恐怕會親自去英國查看情況。
布魯斯不會告訴任何人他變成了一只貓,并且被一個青少年帶走救治的事,這輩子都不可能說,就算對方是阿爾弗也不行。因此,他沒有回答阿爾弗,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
“我已經拿到了需要的線索,今天就回哥譚,幫我訂最近的機票。”
阿爾弗雷德聽他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他并不想談論突然失聯這件事,因此很體貼地沒有繼續追問。
“好的,那么您現在就可以出發去機場了。”
布魯斯正是這么打算的。他換褲子的時候,低頭看了看自己腿部受傷的位置,那里原來有個創口,魔法的力量當時撕裂了凱夫拉材質的蝙蝠衣,但現在,那里只有一道月牙形的淺紅色印記。
他想起在昏暗的燈光下認認真真幫自己包傷口的男孩,自己不告而別,他會難過一陣子吧。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算他沒有變回人類,男孩的居住和生活環境隱私性都太差,他的房間門甚至沒有鎖,任何人都可以不經過他的同意,隨時進來。而男孩始終將自己藏在房間里就知道,他姨媽一家應該是不同意男孩養寵物的。
他詭異地停頓了一會兒,通訊對面的管家和他早有默契,耐心地等待他的其他吩咐。
“之前我的坐標所在的那個位置,住著一家人,里面有兩個男孩,其中一個叫阿加雷斯,等我回到哥譚的時候,希望能看到這家人的全部資料。”他吩咐道。
阿爾弗雷德挑起一邊眉毛,又看了一眼他標記過的,布魯斯前一天所在的位置,應道:“好的,需要讓提姆少爺參與進來嗎?他對背景調查這種工作非常在行,也比我做得更細致。”
“不!”布魯斯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絕。
讓提姆參與調查的話,自己被變成貓這種糗事絕對會被查到,而且他毫不懷疑,一旦讓提姆知道了,他肯定會翻遍倫敦全部的街道監控,只為找到蝙蝠俠牌虎斑貓所有的影像,然后加入收藏,再在某些時刻,作為交換條件,用來向所有家庭成員交換他所需要的任何東西。
無論是蝙蝠俠還是布魯斯,都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所以他特別叮囑自己可靠的管家:“你自己去查,不要告訴任何人。”
最后加了一句:“尤其是提姆。”
好的吧。
管家應了,但同時也察覺到,這一天內絕對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這倒讓他也好奇森*晚*整*理起來。
**
布魯斯并沒有讓這件事占據自己過多的心神,畢竟這次他去倫敦,是為了調查哥譚的流浪漢失蹤事件,而調查那個意外把自己撿回家的男孩,在事情已經解決的當下,實在算不上一件優先級很高的事,布魯斯在飛機上就開始整理獲取到的有用線索,直到飛機落地,他和阿爾弗聊的第一句話也是關于案子。
等到將所有的線索匯總和分析完,就到了該夜巡的時間,他想要換制服,但阿爾弗直接阻止了他。
“您不用涂眼影,您的黑眼圈比黑色眼影更純天然。”說著,他將一面圓鏡直接舉在了布魯斯的面前。
布魯斯瞄了一眼鏡子里的尊榮,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夜巡的權利。
“我離開哥譚這幾天蝙蝠俠都沒出現,我不放心。”
阿爾弗雷德放下鏡子,順手將他試探著準備直接套上的頭罩收走。
“你猜怎么著,蝙蝠俠不在的這兩天,哥譚竟然沒有爆炸。”阿爾弗雷德口氣真誠地贊嘆,像是哥譚沒爆炸有多奇怪似的。
布魯斯瞪著自己的管家不說話。
阿爾弗走到電腦前,一邊點開其中一個文件夾,一邊說:“孩子們都長大了,紅頭罩,紅羅賓,還有攪局者,在神諭的協助下,在您不在的期間都非常好地照顧了哥譚的每一個角落,這些天里沒有什么惡性事件發生,阿卡姆的犯人們也都還算安穩,接下來,您有興趣聽一下關于我查到的關于阿加雷斯·貝利爾的資料嗎?”
布魯斯只猶豫了一小會兒就妥協了,他走過來拉開椅子說:“別以為你沒提到羅賓,我就會認為他乖乖的待在家里睡覺。”
阿爾弗雷德微笑:“達米安少爺這些天都在漢密爾頓縣跟他的新朋友培養感情。”
布魯斯手指頓了頓,轉頭看向阿爾弗,眼里有著明顯的不滿意:“他又翹課了?”
“用達米安少爺的話來說,是‘垃圾時間合理再分配’。”
布魯斯不太滿意的抿了抿嘴:“我小時候你可從來不允許我翹課。”
他的管家隱晦地翻了個白眼,繼續心平氣和:“您小時候也不會隨時把我的頭當支點,在家里上躥下跳。我年紀大了,偶爾也需要一個舒緩放松的工作環境。”
“好吧,我會教育他的……”
說完,他將視線轉向屏幕,看向屏幕上那個雙眼無神的一寸免冠照片。
“阿加雷斯·貝利爾父母的資料是我費了一番力氣才查到的。”阿爾弗一開口就這樣說。
布魯斯問:“怎么?”
“他的父母都是MI6的探員,但是已經犧牲了。”阿爾弗雷德說。
其實他查到這個也很意外,沒想到布魯斯讓他調查的這個孩子竟然是自己曾經同事的遺孤。但他并不認識貝利爾夫婦,軍情處的人事檔案并不公開,就算是同一期的探員,在沒有執行同一個任務時,互相不認識也是常態。
布魯斯對這個結果也很意外,他重復問了一遍:“確定嗎?”
如果是烈士遺孤的話,理應受到優待,而不是在刻薄的親戚家,寄人籬下的長大。
阿爾弗雷德聳了聳肩,說道:“是很奇怪,所以我花了些力氣去調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結果就是,貝利爾夫婦的犧牲跟MI6出現叛徒有關,而貝利爾夫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向組織報備他們還有一個孩子的事,而佩佛雷爾一家……哦,對了,佩佛雷爾家就是這孩子目前寄住的姨媽家,他們家根本不知道貝利爾夫婦的真實工作,他們的犧牲也被偽裝成普通事故被搪塞過去,當然,也正是因為叛徒不知道這孩子的存在,他才能活下來。”
布魯斯雙手交疊撐著下巴,像是陷入了沉思。
“MI6對犧牲探員沒有其他補償嗎?”布魯斯問。
阿爾弗說:“佩佛雷爾一家應該得到了貝利爾夫婦一大筆撫恤金。”
布魯斯點頭道:“這才合理。”
但他心里想的是,這筆錢一定沒有好好用在他們幸存的孩子身上。
管家繼續說:“一開始,佩佛雷爾一家并不住在那里,他們一家三口帶著阿加雷斯住在一處公寓樓里,這家的男主人有賭博的陋習。”
布魯斯緩緩皺眉,這不太對,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那家人,但從那個家里的種種生活痕跡來看,他沒發現這家男主人在賭博。
阿爾弗雷德像是知道他的疑惑似的,繼續補充說明:“正如資料上所顯示的,佩佛雷爾一家很快揮霍掉了大部分撫恤金,對小貝利爾似乎也不太好,但為了這筆撫恤金,他們必須繼續撫養這孩子。但是一年后,這家人在一同出游時,遭遇了車禍。”
布魯斯快速翻看資料,也看到了這些。
車禍后,一家四口在醫院躺了很久才出來,但出院后,佩佛雷爾像是突然大徹大悟,再也沒去賭博,而是用剩下的錢買了現在住的獨棟別墅,帶著一家人和小貝利爾離開了那個魚龍混雜的社區。
布魯斯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資料。
他覺得這場車禍挺離奇的,阿爾弗給他的資料里包括了當初車禍現場的照片,現場十分慘烈,一家四口能在這種程度的災難中全部幸存簡直是醫學奇跡。可事實就是,他們確實都還活著。
布魯斯轉而去關注這場車禍的肇事方,是一個非常俗套的酒后+疲勞駕駛的卡車司機引發的悲劇。
阿爾弗雷德熟知布魯斯的調查風格,將那個卡車司機的個人信息也一并匯總到了資料里。不出布魯斯的預料,這個司機已經死了。
他靜默了一會兒,才說:“如果我想……”
他還沒說完,阿爾弗雷德立刻打斷了他:“不,你不想。”
布魯斯:……
“我還什么都沒說。”他無奈道。
阿爾弗雷德斜眼看他:“你不說我也知道您想干什么,這孩子的親屬還在世,他雖然過的不算太如意,但遠沒有到活不下去的境遇。至于那場車禍,無論真的是意外還是另有隱情,小貝利爾也安全的活了10年,相信他也會繼續安全的生活下去。”
他沒有說的是,布魯斯所有的孩子都不可抑制的被他的事業吸引,飛蛾撲火般的投入到這場西西弗斯式的犧牲中,作為韋恩家的管家,他雖然不曾阻止過,但也絕不認同這個。
顯然,布魯斯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思考了一會兒,決定道:“你幫我持續關注這孩子吧,在他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
阿爾弗雷德點頭道:“我會的。”
即使布魯斯不說,他也會這么做,這孩子可能在布魯斯和蝙蝠洞失聯的這一天里,為他提供了幫助,無論是出于感謝,還是看在他父母曾和自己供職于同一機構的份上,阿爾弗雷德也不會放著他不管。
第007章
第
7
章
兩年后——
亞茨拉斐爾走進一家裝修精致,氛圍幽靜的餐廳,這是他在倫敦最喜歡的日料店,雖然價格略貴,但在人間停留了幾千年的天使早已不會產生金錢方面的煩惱。
不過今天他不是自己來吃,而是受到邀請,進門后他先在店里環顧一周,很快就找到了約自己的人。
阿加雷斯上半身是一件涂鴉風格的黑色T恤,穿著破洞牛仔褲的腿從餐桌旁邊隨意伸出,此刻他正低頭看手機,他的穿著和姿態隨意又放松,讓他即使坐在整個餐廳最隱蔽安靜的角落,也和其他妝容精致,儀態端正的客人顯得格格不入。
因為亞茨是這家店的常客,他一進門,侍者就迎上去將他往阿加雷斯的位置那邊引,天使瞬間明白對方一定是報了自己的名字定的位。餐廳的其他人意識到亞茨是角落那個teenager的同伴后,不免多看他兩眼。天使感覺有點丟臉,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刻意攏了攏自己白色的西裝,盡量目不斜視的走過去,坐在了阿加雷斯的面前。
阿加雷斯抬眼看向他,收起手機,稍微坐直了些。
天使用眼神暗示他把腿也收一收。
阿加雷斯翻了翻眼睛,心里吐槽不知道克勞利到底是怎么忍受如此龜毛的天使的。
但他也只是暗暗腹誹,雖然他的人類身體年齡已經18歲,但理論上他和亞茨拉斐爾一樣,都活了好幾千年,完全不熱衷打造一個專門喜歡和成年人對著干的叛逆期青少年人設。于是他收起腿坐好,甚至非常禮貌的示意天使可以點單,并且表示,隨便點。
熱衷美食的天使欣然接受。
他對這家的菜單簡直能倒背如流,因此直接抬手叫來侍者,快速報上自己想要吃的菜品,他習慣性的結束點單,剛要將菜單還給侍者,忽然想起今天自己并不是一個人來吃飯的。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菜單遞給阿加雷斯:“你要再加點什么?”
阿加雷斯知道面前這天使就是個吃貨,對人類幾千年以來的美食都能如數家珍,因此也懶得花心思去看菜單,直接對侍者說:“按照他點的菜,上雙份。”
侍者記下客人的要求后迅速離開,天使則因為自己的品味受到肯定,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來,看到阿加雷斯正看著他,他馬上拉平唇角,雙手很規矩地交疊放在桌上問:“那么,你特地約我出來,是有什么事兒呢?”
亞茨想的是,地獄準公爵在人間這十幾年,雖然經常來自己書店打工……咳,讀作打工,寫作混日子,順便讀他書店里的書,但從沒正式請亞茨吃過飯,這點真的不如克勞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