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璃九笙韋恩潘尼沃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想著,車子已經緩緩駛近一座兩側鑲嵌著與信封封蠟造型一致的“W”字母的厚重鐵門。
“到了。”隨著伊森的話落,鐵門像是感應到他們的到來似的緩緩打開。
進入莊園的大門后,車沿著一條蜿蜒的車道前行,透過車窗,阿加雷斯看到兩側郁郁蔥蔥的樹林逐漸被修剪平整的翠色草地代替,往前看,一座伊麗莎白風格的別墅在遠處綠植的遮擋下越來越近——或許也許叫它城堡更合適一些。
別墅大門前有一座圓形噴水池,水池周圍是一圈精心修剪的綠植景觀。和大家常看到的景觀綠植不同,這些植物被修剪成各種小動物的造型,小狗,小貓,牛,馬,羊,甚至還有長頸鹿和大象。
阿加雷斯忍不住向旁邊被景觀植物簇擁著的花園望去,那里的綠植造型和噴泉周圍的景觀綠植異曲同工。
沒想到布魯斯·韋恩這樣的大富豪還挺有童心的,阿加雷斯心里默默地想。
車子穩穩停在宅邸大門前,阿加雷斯森*晚*整*理看到門口站著一位矍瘦精干的老人,他身著一整套妥貼的管家服飾,在看到停車后上前兩步為阿加雷斯拉開車門。
“歡迎您,貝利爾先生,很高興你能來。”管家微笑著向他伸出了手。
阿加雷斯看著自己面前白色手套的手掌,輕輕握住,借助他的力量跨出車廂走了出來。
“你好,潘尼沃斯先生,很感謝您的邀請。”
阿加雷斯也溫和地回應了他。
隔著手套,阿加雷斯也能感覺到這位管家手心的溫度,他用小臂的力量輕輕帶動阿加雷斯下車,恰到好處的力量一點也不會不讓人覺得冒犯。
阿加雷斯感覺到像是有一股和煦的風從管家身邊游到自己周圍,就像是安撫他這位初來乍到的客人。
他輕輕聳動一下鼻翼,聞到一股香氣,正是從這位管家身上散發出來的——機敏,善良,堅韌,以及忠誠。這些美好的氣味讓年輕的惡魔眨了眨眼,他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靦腆但真誠地微笑。
“您和我想的一樣和善,潘尼沃斯先生。”
阿爾弗雷德也繼續用溫和的口吻說:“您比我設想的更活潑些,但這很好,很高興能接待你。來吧,我帶你進屋去。”
進屋之后,阿加雷斯不由自主地抬頭,屋內大廳的穹頂很高,大量的窗戶讓這個從外部看上去略顯肅穆的厚重城堡的內部看上去非常明亮,大廳的四壁上到處可見造型精美的雕刻。會客廳非常寬敞,角落和墻邊擺放著精美的瓷瓶,昂貴的古董,墻壁上的掛毯和壁畫被透過彩色玻璃窗的陽光照射,顯得更加美輪美奐。
這里的家具絕大部分都是手工制作的,客廳東邊的位置未點火的大壁爐上還擺放著許多精美的小瓷器和擺件。
阿加雷斯順著管家的指引,坐在了壁爐前的沙發上,潘尼沃斯示意他稍等,然后從客廳一側的房門走了出去。
阿加雷斯不停地環顧四周,心里默默為韋恩的豪橫感到贊嘆,這座別墅無論從外觀布局還是內部陳設,就算作為一個國家博物館也不顯寒酸,更別說它只是一個私人宅邸。
想到這里,阿加雷斯不禁有些心酸,他在地獄的宅邸在主君貝利爾的領地范圍內,但由于主君在千年前印戒被封印后,就陷入沉睡,他的領地也處于禁用狀態。阿加雷斯已經幾千年沒有回過自己的宅邸,一直住在地獄分配給他的辦公室里。
而他在地獄雖然身份尊貴,但地獄的辦公環境實在算不上寬敞。這些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地獄人口呈幾何式增長,公務員每年擴招,但辦公區域從不擴大,導致辦公環境越來越逼仄,這也是當初他迫切地想來到人間的原因……嗯,之一。
他在英國這些年,表面上住的是姨媽家的儲藏室,但姨媽姨父表兄都是他演的,實際上就是他自己住著一個大房子,他本來對自己在人間的居住環境很滿意,但和韋恩的宅邸一對比,頓時覺得自己之前的住所真的太過寒酸。
這座宅邸讓他想起自己在地獄的,被封禁的居所。阿加雷斯露出一抹懷念的神情,像是在回憶往日榮光。就在此時,阿爾弗雷德重新走了進來,他看到坐在那里的年輕人表情落寞,于是悄悄走上前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又為他斟上一杯紅茶。
“先來點甜點緩解一下長途旅行帶來的疲勞吧。”管家將托盤中的點心朝阿加雷斯的方向推了推。
阿加雷斯道過謝后,拿起一塊餅干咬了一小口,白巧克力的香甜和蔓越莓的微酸氣息混合著黃油的濃郁味道在味蕾里爆開,阿加雷斯驚訝得睜大了眼,慢慢咀嚼咽下一整塊餅干,接著他又喝了一口茶,隨后,他贊嘆道:“餅干非常好吃,再配上紅茶,十分驚艷,我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餅干,冒昧問一下,這是您親手做的嗎?”
管家笑道:“是的,這是韋恩莊園特供的蔓越莓白巧克力曲奇,家里人都喜歡叫它小甜餅,這是我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點心。”
阿加雷斯點頭道:“感謝您的厚愛,真得很好吃。”
同時他也有些遺憾,如果是管家的私人配方的話,恐怕不能輕易要來給亞茨拉斐爾一飽口福了。
“這是?”阿爾弗雷德看著他手邊的航空箱問。
“哦,這是我養的鳥。”
管家沒有多問,說道:“介意我忙您來安置這個小家伙嗎?”
阿加雷斯大方地把航空箱遞給管家:“麻煩了。只要給它一個鳥杠就好,它平時喜歡到處亂飛,也會自己找吃的,但晚上都會回到我身邊。”
潘尼沃斯挑了挑眉,沒說什么,接過航空箱后暫時離開了韋恩宅。
等到阿加雷斯又吃了兩塊餅干,喝掉半杯紅茶后,阿爾弗雷德重新回來,說:“貝利爾先生,我現在帶您先去自己的房間看看。”
阿加雷斯站起來再一次跟上阿爾弗雷德,他注意到,這么大的宅子,好像只有管家一個仆從,這對韋恩這種老錢家族來說十分不尋常,他接過管家替他拎的箱子,說了聲“我自己來”,隨后與他閑談道:“這座莊園只有您一個人提供服務嗎?”
管家轉頭笑看了他一眼,說:“大部分時間,是的,韋恩老爺不喜歡家里有太多外人,但是家里有客人或者有宴會舉辦時,會請一些短工,但他們做完工作就會離開,不在莊園留宿。”
哦?布魯斯·韋恩還是個社恐嗎?這和社交媒體上他打造的左右逢源的花花公子人設十分不符啊。
但初來乍到,阿加雷斯也不好表現得特別八卦,只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但他馬上想到,對韋恩來說,自己不也算是“外人”嗎?于是他又問道:“那我貿然住在這里,會不會讓韋恩先生不高興?”
阿爾弗雷德剛想回答,就被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打斷:“阿爾弗,我的襪子呢?”
兩人現在正在二樓通向三樓的樓梯上,他們同時回頭望去,阿加雷斯看到二樓一間房間打開了,一個穿著藏青色睡袍松的男人正揉著眼睛靠在門框上。
就算被手遮住小半張臉,也能看得出男人優越的骨相,只是他的面容實在憔悴,現在將近中午,但對方明顯剛剛睡醒,說睡醒很不準確,他的眼睛還半瞇著,顯然是沒睡夠,另一只未被手遮住的眼睛下面還帶著濃重的黑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他的下巴微微泛著青,那是經過一夜新冒出來的胡茬。
可能是因為睡前洗過頭,并且頭發還沒干就睡覺了的緣故,他的頭發現在正橫七豎八的支棱在頭皮上咆哮,
此刻,男人的睡袍正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開得極大,胸口錯綜的疤痕在睡袍的遮掩下若隱若現,他的睡袍腰帶也松松系著,一只腳穿著拖鞋,但另一只腳光著。說話的時候,他抬起光著的那只腳,踩在自己的小腿上,用大腳趾撓了撓腿,睡衣的綁帶就這么毫無預兆地松開了,衣襟松開,阿加雷斯看到了一個光潔的鳥巢。
短暫的一瞥讓阿加雷斯忍不住小小驚訝了一下,韋恩竟然做過全身除毛,有點新潮。
這一系列的動作,包括阿加雷斯的觀察,都發生在短短的三秒鐘之內。睡袍綁帶松開的一瞬間,男人就攏住了自己的衣襟,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也同時響起:“韋恩老爺,家里有客人,請注意儀表。”
管家的聲音有明顯的不滿。
男人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子銳利起來,但那種審視的目光消失得太快了,快到讓阿加雷斯以為是自己出現的錯覺,僅僅一瞬,他的眼神馬上又恢復了原本迷茫朦朧的樣子。
潘尼沃斯叫他“韋恩老爺”,那么他就是布魯斯·韋恩。但現在,阿加雷斯真的很難把面前這個睡眼惺忪,頂著個雞窩頭還衣冠不整的男人和媒體上那個笑容甜蜜,英俊瀟灑的哥譚甜心聯系起來。
“你怎么不提醒我家里有客人。”
韋恩一邊在嘴里咕噥著,腳下一轉,像只靈巧的貓似的重新鉆回臥室關上了門。
阿加雷斯忍不住緊了緊身邊的扶手,韋恩出現后,他突然忽地感覺到了一陣頭暈,隨著韋恩消失在門后,這種眩暈的感覺一閃即逝。
怎么回事?這是遲來的暈車還是暈男人?以前沒這個癥狀啊?阿加雷斯困惑的想。
第013章
第
13
章
阿爾弗雷德看上去有話想說,但最終還是欲言又止。他迎上阿加雷斯的表情,看他微微皺著眉,以為他被布魯斯不修邊幅的樣子冒犯到,抱歉地說:“讓您見笑了。”
阿加雷斯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是什么都別說比較好。他沉默著跟著阿爾弗雷德走到三樓,管家帶著他推開一間裝修簡潔的臥室房門。
“這是為您準備的房間,您可以先在這里休整一下。”說著管家從口袋里拿出懷表看了看,說:“半小時后,我會來叫您,之后老爺會和您一起在餐廳用餐。當然,有什么需要的話,隨時按房間里的呼叫鈴找我。”
說著他向阿加雷斯示意了一下呼叫鈴的位置。
阿加雷斯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您先去忙吧。”
阿爾弗雷德禮貌地退出了房間,轉身下樓,走向韋恩宅主人的臥室。
布魯斯已經穿好了衣服,此刻正在衛生間弄濕了頭發,使勁將亂翹的頭發往下按,但那些頭發實在太倔強了,總是不聽他的指揮。
阿爾弗雷德從抽屜里找出一雙和他今天的西褲同色的藏青色襪子遞給他,布魯斯停手放下梳子,接過襪子從衛生間走出來,埋怨道:“你怎么不告訴我他來了?害我出丑。”
阿爾弗雷德沖他翻了翻眼睛,說:“貝利爾先生抵達莊園的前半個小時,我就執行了叫醒服務,是你自己告訴我,說要‘再睡五分鐘’,我出門迎接客人前又叫了你一次,你說‘知道了,你好煩。’,并向我扔了一個枕頭,幸虧您沒有和達米安少爺一樣,有讓提圖斯上床的習慣,否則我懷疑上午襲擊我的就不是一個枕頭而是一只狗。”
布魯斯懷疑他的管家就是為了這個枕頭在懲罰他。
他哼了一聲,強行轉移話題道:“你覺得這孩子精神狀態怎么樣?”
阿爾弗雷德看了他一眼,說:“從表面上看,如果不是演的話,他的精神狀態應該比你健康。你想要知道更多的話,建議等會兒準時下去用餐,然后親自審問他。”
布魯斯用鼻子哼了聲表示對他用詞的不滿,穿好襪子重新走回衛生間,低頭徹底在水龍頭下把頭發沖濕,阿爾弗雷德遞上毛巾,他接過來擦干頭上的水,然后打開了吹風機吹頭發。
阿爾弗雷德站在衛生間門口盯著自己的主人看了一會兒,從剛才兩人短暫的碰面來看,那個年輕人確實是完全不認識布魯斯的樣子。是什么樣的情況下,對方救了人,但根本認不出布魯斯的樣子呢?要不然就是那個年輕人救的是“蝙蝠俠”,并且全程沒有掀開過蝙蝠俠的面罩,要不然就是他救了化過妝,假扮成其他身份的布魯斯。
但無論哪種情況,在當初阿加雷斯·貝利爾的居住條件的限制下,能藏住這樣一個大活人并且不被發現,好像挺難做到的。
不過阿爾弗雷德也不急于這一時。他離開了臥室,下樓去廚房準備中午的食物。
二十五分鐘后,阿加雷斯沒有真的等管家來叫他,自己從房間出來往樓下走,往下看去,管家已經布置好了餐桌,一旁的餐車上也整齊的擺放著餐點,不過它們都被銀質的餐盤蓋罩著。
莊園主人布魯斯·韋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紙,他穿著和他之前穿過的睡袍同一個顏色的藏青色西褲,上身的襯衣是淺藍灰色,下巴上的青色胡茬已經完全消失,從報紙和臉部的縫隙看過去,之前很明顯的黑眼圈也完全消失不見,頭發也被發膠固定的一絲不茍。布魯斯·韋恩和雜志上一樣光彩照人,剛才那個邋遢頹廢的樣子像是阿加雷斯出現過的幻覺。
韋恩也注意到樓梯上的動靜,他抬起頭看向阿加雷斯,然后合上報紙,站起身。
阿加雷斯注視著那雙鋼藍色的眼睛,之前的那種眩暈感又回來了,這次他不懷疑自己暈男人了,而是懷疑布魯斯·韋恩可能不是人!
他該不會是什么純血魅魔吧,據他所知,只有這種極其稀有的魔族,才能無差別魅惑任何一種惡魔。而且不得不承認,這個韋恩長得真的很好看,很符合魅魔的特征。
眩暈感隨著下樓靠近韋恩,越來越明顯。
阿加雷斯不動聲色地悄悄咬了自己舌頭一下,用短暫的刺痛感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還指望著在韋恩面前留下好印象,然后通過阿爾弗雷德說情,把自己弄進GCPD呢……
阿加雷斯站在了韋恩面前,韋恩也向他伸出了手。
他聞到一股非常誘人的香味,這種香味比剛才從管家身上聞到的那股隱約的香氣更直接,更濃郁。他的前調是秋日豐盛的瓜果,像是葡萄,又像是石榴,但又綜合著一些苦柚的澀意,它們越來越濃烈,然后變成發酵的水果那般濃郁的,純粹的酒香。
阿加雷斯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所有酒桶都被打破的酒窖,酒液霍霍地在他腳下流淌,酒香安靜地綻放,層層疊疊地將阿加雷斯包裹其中。
這是靈魂的味道,阿加雷斯確認,他的確是個人類,而且是個非常香的人類。
他的喉頭忍不住滾動,吞咽了一下口水。
“貝利爾先生?”
他隱約聽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也許沒有。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已經有些看不清韋恩的臉了,只能看到那雙鋼藍色的眼睛,那里閃動著些許擔憂。
阿加雷斯現在需要用盡所有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要當著人類的面變成豎瞳。
“韋恩先生,很高興見到你。”感謝您愿意讓我暫住在你的莊園。
后面這句話他說了嗎?大概說了。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嗎?”
酒香緩緩散去,另一股讓阿加雷斯著迷的味道從酒香中一點點顯露出來,那是夾雜著硝煙和冷雨的鮮血味道,是濃郁到令他戰栗的憤怒之火,是從恐懼和絕望中開出的花,它是那么鮮艷,就像熱帶雨林里危險又鮮艷的食人花那樣亭亭玉立,向著受它吸引的生物悄悄露出森然的牙齒。
阿加雷斯覺得自己被捕獲了。
就在韋恩碰上他肩膀的一瞬間,阿加雷斯雙腿一軟,就要摔倒,面前的男人急忙扶住了他,阿加雷斯順勢倒在了他的肩上。
阿加雷斯聽到不遠處的潘尼沃斯往這邊疾走的聲音。
他的臉觸碰到了韋恩肩部的衣料,它們被應該是被特殊的香料熏過,散發出一股清淡的雪松木香,但這股味道怎么也不及布魯斯·韋恩本來的味道好聞。
阿加雷斯不受控制的露出了獸類的犬齒,但他緊緊抿著唇,藏住自己的秘密。
但本能真的難以控制。阿加雷斯覺得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他控制住自己的形態,所以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渴望。
就一下,我悄悄的。他在心里暗暗下定決心。
他聽到布魯斯·韋恩在他耳邊大聲說著些什么,但他聽不清。他是惡魔,但從今天起,他應該可以算得上最牛逼的惡魔,因為他竟然在如此巨大的誘惑面前,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
他側過頭,感到布魯斯·韋恩的脖頸距離他的唇,他的牙齒只有半寸的距離。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朝他怒吼,占有他,吃掉他。
阿加雷斯張了張嘴,但最后還是抿住唇,深深吞下一股口水。
“對不起……”他喃喃道。
“什么?”布魯斯動了動身體,想要扶著他躺在沙發上,他不知道面前這個忽然陷入昏厥的男孩兒怎么了,最糟糕的猜測是,他有可能突然犯了D癮。
布魯斯一邊著手將人往沙發上放,一邊沖阿爾弗雷德怒道:“你沒告訴我他吸D!”
阿爾弗雷德抬手準備幫忙,也立刻回答:“他沒有!兩年里沒有任何線索說明這孩子沾過這些!”
阿加雷斯聽不到他們在爭論什么,在道過歉后,他覺得自己可以稍微行動一下了。
“我……好餓。”
在做了最后的解釋后,他突然回抱住韋恩,原本靠在他肩部的臉湊近他脖子上裸露出來的皮膚,然后狠狠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W……!”
本來半托半抱著年輕人的布魯斯脖子一涼,他頭皮一麻,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起立。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動,毫不猶豫地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本來打算接手的阿爾弗雷德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年輕人從自己眼前斜著飛了出去。
阿爾弗雷德:……
阿加雷斯被推出去3米,跌在茶幾上,將桌面上擺著的點心盤和茶杯茶壺撞翻,又從茶幾上滾到了地上。
他躺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縱使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見多識廣,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眼前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咬了你?”阿爾弗雷德看著布魯斯的動作,遲疑地問了一句。
布魯斯單手捂著脖子沒說話,垂眼看著地上昏迷的年輕人,繃著臉一動不動。
阿爾弗雷德走過去蹲下將人扶坐起來,然后轉頭看了布魯斯一眼:“勞駕搭把手?”
布魯斯站著不動,他的表情看上去有點掙扎。
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準備自己把人運到沙發上。
布魯斯觀察了一會兒,認為這人確實是暈過去了,應該不會再搞突然聞(吸?)他這么匪夷所思的事,這才走上前,一手攬著他的肩,一手穿過他的膝彎,將人端到了沙發上,那樣子更像是端了盤菜,而不是抱著個人。
一到沙發,他像是對方身上有電似的,迅速收回手,并且后退了兩步。
阿爾弗雷德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重點看了剛才被布魯斯捂住脖子的那個位置,那里什么異常都沒有。
管家先摸了摸阿加雷斯的額頭,確認對方沒有發燒,又撐開他的眼皮看了看,將手指放在他的動脈處摸了摸他的脈搏,判斷對方沒什么大事兒,有可能是低血糖,就在他準備解開阿加雷斯的領口,讓他呼吸更通暢時,年輕人“唔”了一聲,緩緩睜開眼。
布魯斯又退了一步。
第014章
第
14
章
阿爾弗雷德譴責地瞪了布魯斯一眼。
管家放緩聲音,扶著年輕人坐了起來,關切地問:“孩子,感覺怎么樣?”
阿加雷斯撐著沙發,捂著自己的腦殼慢慢坐直身體,他故作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像是對自己突然躺在沙發上一無所知。
他的視線忍不住再一次投向布魯斯·韋恩,然后立刻移開。
韋恩正用警惕的眼光嚴肅地審視自己,阿加雷斯覺得那個眼神似曾相識,就像自己當初摸了那只虎斑貓的球球,那只虎斑貓躲在床底下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樣。
奇怪,自己怎么會想起那只沒良心的貓?可能是因為那只貓和韋恩一樣,眼珠子都是鋼藍色的?
他假裝沒注意到韋恩的眼神,茫然地看著管家潘尼沃斯說道:“我是暈倒了嗎?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管家搖了搖頭,說:“你經常暈倒?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阿加雷斯面色蒼白,表情憂郁,有些傷感地說:“抱歉,自從姨媽他們離開后,我的飲食有些不規律,可能有些低血糖,不是什么大事,補充點糖分就好。”
布魯斯仔細觀察著男孩的神態,此刻他的神態蒼白,表情惶恐,確實符合一個失去親人不久,心情沮喪的年輕人的狀態。而他也的確比兩年前自己作為貓的時見到的樣子瘦了很多。
布魯斯隱隱覺得有什么不太對,作為一個對心理學有深入研究的人,他始終覺得這個年輕人所有的情緒好像總是流于表面,通俗點說,就是覺得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柔弱和憂郁更像是裝的。但仔細想想貌似也合乎常理,他的生活一直很艱難,不允許他肆無忌憚地表達喜怒哀樂,這么多年寄人籬下的生活讓他養成了這樣的性格。
“你上一次吃飯是什么時候?”他突然開口問道。
阿加雷斯將目光轉向他,眼里已經恢復了一個普通人初次來別人家做客時應該有的拘謹和禮貌。
“大概是昨天中午?”他皺眉回憶了一下,回答道。
管家馬上問道:“是飛機餐不合你的胃口嗎?”
阿加雷斯斟酌了一下,才說:“不,是我最近都沒什么胃口,而且第一次坐飛機有些緊張,所以沒吃東西。”
其實是他有點懶,從抵達人間后就一直蝸居在倫敦,根本不想出遠門,不過他真的想要出遠門的話,也用不著乘坐飛機這么麻煩。但飛機餐確實不怎么好吃,作為惡魔,理論上他不需要吃東西,他學著人類那樣保持規律三餐的樣子是為了尊重人設,但自從當初決定回到地獄后,保持三餐對他來說就不是很有必要了,主要是演得有些倦怠,而且他又不像天使那樣對人類的食物持續保持熱情。
那些滋味普通的預制菜,真的沒必要讓自己浪費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