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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江懷野很合身的衣服換在遲意身上，幾乎將她包裹進去，袖子很長，松垮垂落在身側，遲意很少穿男生的衣服，略感新奇，她瞟了眼江懷野，見他沒注意自己，悄悄晃著袖子玩，還挺有童趣。

江懷野惡劣心思起，哪怕是牽不到遲意的手，也隔著衣服握住她手腕。

遲意僵硬了瞬，小動作跟著消失，乖乖巧巧任他牽著。

就這般走到酒店門前，遲意已經有些熱，她望著路邊仍蒼綠的樹葉，有些遺憾：“濱城的冬天都不會下雪，沒有凜冽刺痛的寒風，沒有陰沉沉的灰色，一點都沒有冬天的氛圍。”

“喜歡下雪？”

“嗯。”

江懷野看著她：“景城會下雪，不知道滿滿有沒有時間，江懷野誠邀遲意去景城共迎初雪。”

……

回房間的路上，遲意和江懷野再次遇到正為酒店兢兢業業工作的小機器人，遲意湊過去搭訕，毫無懸念，又一次被小機器人嫌棄。

遲意氣鼓鼓進房間。

江懷野笑著去一旁。

片刻，江懷野重新回到客廳，手里卻多了一個透明的方形盒子和一束玫瑰花，他微微傾身，將蛋糕放在沙發前的小茶幾上，而后舉著花束看遲意。

遲意驚訝：“我的？”

江懷野失笑：“不然呢，我還能送哪個小朋友。”

“我和室友在白天已經切過蛋糕了，還吃了好多。”遲意矜持地接過花束，又道，看到蛋糕又有些想吃，試圖說服自己，“而且晚飯也吃得好飽好飽。”

“室友是室友，男朋友是男朋友。”江懷野說著歪理，“你男朋友沒有看到你切蛋糕，你男朋友也沒有吃到你的生日蛋糕，你男朋友覺得缺點什么。”

“那……好吧。”

遲意薄弱的意志力不堪一擊。

香芋紫的綢帶一扯就開，松松散散地堆在盒子旁，蛋糕是很簡單的造型，白色奶油包裹著圓形蛋糕，最頂端是幾抹濃淡鋪陳的紫色痕跡，像是畫家調色時留下的顏料，然后插著一個迷你的星黛露裝飾。

江懷野蹲在茶幾另一側，和遲意相對，他拿過隨贈的蠟燭盒，里面是“1”和“9”兩枚數字蠟燭，他插在蛋糕中央，用打火機點燃。

房間內燈光全滅，黑暗中只余兩盞明滅搖晃的燭火。

遲意俯視著江懷野，眸底是被昏黃光暈籠罩的江懷野，只有他，她抿了下唇，收回視線，雙手交握在胸前，很有儀式感地通知：“我要許愿啦。”

江懷野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一秒，兩秒，……，也不知道是什么愿望，遲意足足許了三十秒鐘，江懷野也這般看了三十秒。

再睜開眼，遲意沒有看他，表情虔誠，黑睫微垂，視野中是那個十九歲的生日蛋糕，她微微傾身，帶著一切期望般吹滅了蠟燭。

房間重新陷入漆黑，沒有人去開燈，也沒有人動。

像是暫停魔法，片刻，江懷野倏然站起身，準確無誤地碰觸到茶幾另一側遲意的臉頰，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抬，遲意被迫仰頭，他俯下身。

溫熱唇瓣相貼，他們在接吻。

不同于以往的輕淡碰觸和淺嘗輒止，江懷野攻城略地，遇到俘虜，善待俘虜，互通有無，仿佛要將人揉進血肉中，他手掌漸漸后移，扣著遲意脖頸，指腹無意識地在修長脆弱的頸間摩挲過，桃花眼映著不知滿足的欲|色。

遲意頭暈目眩。

無力抵抗，也不愿抵抗，她放縱地沉淪其中。

……

許久許久，在彼此都出現微重的喘息時，江懷野終于松開控制，但并未離開很遠，溫熱呼吸交錯著，辨不清到底是誰的。

江懷野側了些角度，輕輕蹭著遲意臉頰，感受到滾燙溫度。

他嗓音沙啞低沉，帶著股說不出的性|感，蠱惑著遲意，低笑著：“滿滿，你該向我許愿。”

因為眾生蕓蕓，神明有限，而我只為你存在。

“生日快樂。”

“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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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好甜！！大大繼續！！

撒花

第一

-完-

82.渴望

·

?

[在我身上試口紅色號。]

在黑暗中停留過久，倏然接觸到亮光，遲意下意識瞇了瞇眼，她視線落在玄關處，酒店內安裝的是暖橘色頂燈，光暈傾瀉而下，江懷野被籠在其中，他領口略微凌亂，薄唇染上不正常的嫣紅。

似觸電一般，遲意迅速收回視線，半分鐘前的事情在腦海重復放映。

消失的視覺會分散在觸覺和聽覺之中，柔軟溫熱的感知被十倍百倍的放大，現在似乎都還有殘余，她抿唇的動作微頓，臉頰火辣辣的燙。

遲意低垂著頭，胡亂抓過一旁的東西，掩飾著此刻的慌張和害羞。

江懷野走過來時，她正和手里的東西打架——一個裝有一次性餐具的包裝盒。

江懷野靠近時，她身體有些僵硬，局促和拘謹逸散在周圍。

江懷野挑眉，故意道：“滿滿，我是洪水猛獸嗎？有這么可怕。”

遲意捏著盒子邊緣，停下動作，但沒有吭聲。

江懷野失笑，在她旁邊坐下，然后拿過她怎么都打不開的盒子，輕易地撕開了包裝，取出塑料蛋糕刀和餐盤，又遞還遲意。

遲意身體更加僵硬，接過后往旁邊挪了挪，緊貼著沙發扶手。

像一只敏感弱小、逃避危險的貓崽崽。

江懷野想。

而蛋糕，在剛才遲意坐的那個位置的正前方。

江懷野無奈，好心地把蛋糕推到遲意面前。

遲意只當作沒有看到，握著塑料刀柄，認真地切著蛋糕，她把點綴有迷你星黛露的那個區域切在一起，鏟著底部，顫巍巍地挪到餐盤里，然后給江懷野。

這個蛋糕中的第一塊。

還有她最喜歡的星黛露。

江懷野不愛吃甜品，但這個是遲意的生日蛋糕，對著這么大一塊，他眉頭都未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遲意不餓，只給自己切了很小一塊兒。

她吃了幾口后，舉著叉子偷偷看江懷野。

吹蠟燭時遲意許了什么愿望？

她許愿，能夠和江懷野看一場今年的初雪。

這是遲意所有愿望中，最簡單，最容易實現的，甚至都無需神明來照拂。

遲意曾許過很多愿望，在寺廟里，在流星劃過時，在煙火綻放之際，在許許多多地點和時刻，她很貪心，她許愿家人平安健康、自己學業有成，還……祈愿江懷野萬事順遂、會喜歡她一點點。

千萬個愿望，能實現一二已是神明照拂。

現如今，曾經的一個愿望已經有實現，可望不可即近在眼前，遲意很滿足。

每個人在小時候應該都聽過金斧子銀斧子的故事，遲意不敢貪心，萬一神明收回了他的恩賜呢？

荊若、陳琦和安璐璐的禮物都被放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解決掉餐盤中的蛋糕后，遲意過去，擠在沙發中，準備拆禮物。

這時，江懷野也已經吃完蛋糕，他看了眼遲意的舉動，起身回臥室，從行李箱中拿出了幾乎占據四分之一體積的禮物。

兩個套盒，一個是口紅套裝，另一個是水彩顏料。

他強行插在遲意室友之前，遲意便先拆了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我沒有送過女生禮物，這是第一次。”江懷野停頓了下，失了平常的游刃有余，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如果不喜歡，我下次再努力。”

“這些我就很喜歡。”對上江懷野真誠坦白的目光，遲意搖搖頭，將禮物抱在懷中，用著同樣真誠的態度。

“現在要不要試試口紅的顏色，聽說這些是最新款最熱門的色號。”

江懷野打開蓋子，邀請道，也是第一次面對女生的化妝品，在未涉及的區域中多多少少有些新鮮好奇的感覺，但他成功表現出了自己的無知——

因為他拿起的那只口紅是死亡芭比粉。

遲意心情復雜，她自認為她還沒有厲害到能夠駕馭這個顏色。

但江懷野并未感受到她的遲疑和抗拒，還很貼心地旋出一小截膏體，舉在遲意面前，黑眸盛著期待看著她。

恍惚間，遲意有種莫名的安定和原來如此的感覺。

原來江懷野也不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原來江懷野和其他男生一樣。

“怎么試？”沉默之后，遲意終于開口。

“？”江懷野微怔，沒明白這個問題。

不過，他垂首，在遲意軟唇輕啄了下，視線久久停留，意有所指：“在我身上試。”

不久之前啊……

都無需思考，遲意瞬間明白，她氣鼓鼓地瞪了眼江懷野。

江懷野樂意收下，輕佻地笑著，還給出有理有據的解釋：“這里又沒有鏡子，你怎么看，還不是得我幫忙。”

“那謝謝你啊。”

遲意沒好氣道，她懶得理他，低著頭，繼續拆那三個室友準備的生日禮物，江懷野懶懶倚在一旁，試圖從中學習點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