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慎心花怒放,上前又把沈言抱住,“哎呀沒事沒事,我的寶貝弟弟,我們親兄弟無所謂,下次我再送你,既然你們都說好了,那就別讓林蘇等你了,快去吧。”
“你抱著我,我怎么去?”
沈言把人從身上撕下來,“你還是趕緊找個女朋友吧。”
他哥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天氣越冷越冷,沈言跑了兩步,呼出淡淡白氣,搓著手上了車,趙林蘇遞來一杯熱飲,“暖暖手。”
沈言接了,喝了一口,很舒服,“謝了。”
大概在大半個月前,趙林蘇開始給他帶早飯。
他現在在帶趙林蘇上分。
具體過程就不提了,反正沈言在趙林蘇的“懇切哀求”下注冊了個小號,叫“打野有那么難嗎”來帶“蘇林趙”上分。
然后趙林蘇為了感謝他,就提出讓他來買早飯。
沈言說他搭他車了啊,應該他買早飯,趙林蘇說他帶他上分了,應該他買早飯,兩個人掰扯了一會兒,沈言不知道哪句話被趙林蘇繞進去,最后的結果變成趙林蘇買早飯是正當合理的選項。
沈言慢慢喝著熱飲,雜糧米汁甜味淡淡的,沈言舔了舔上嘴唇,道:“誒,要不,我還是去聯誼吧?”
“你想去?”趙林蘇道。
“一個人在家打游戲有點無聊。”
趙林蘇靜默片刻,“隨你。”
沈言默默喝飲料。
下巴往外套里面藏。
眼睛時不時地沖趙林蘇身上瞟。
趙林蘇看上去好像沒生氣,很平靜的樣子。
沈言嘴里叼著紙杯,含混道:“你去不去?”
趙林蘇笑了笑,笑得沈言有點慌。
“你說呢?”
沈言心說你每多玩一次爛梗,世界對你的惡意就多一分,做人請善良,做狗也是。
算了,去聯誼也沒用,這人的變態不是輕易能治好的。
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在家打游戲。
今天朱寧波興高采烈精神煥發,沈言看他一身新裝,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樣子,調侃道:“穿這么帥,要去約會?”
朱寧波紅著臉“嗯”了一聲。
“加油啊。”
朱寧波又“嗯”了一聲,問道:“你呢?今晚有安排嗎?”
“打游戲。”
朱寧波又看向趙林蘇。
“一樣。”
朱寧波恍然大悟地一點頭,他欲言又止,左瞄右看,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沈言受不了他,主動承認,“對對對,我們一起打游戲,雙排,他求我的,ok?”
“……ok。”朱寧波訥訥道。
趙林蘇對他道:“圣誕快樂,今晚加油。”
朱寧波感激不盡,雞啄米一樣地點頭。
沈言看著兩人狼狽為奸臭味相投,心道世風日下,男同當道,朗朗乾坤,還是需要他這個直男來守護校園這片凈土。
沈言回到家,點外賣,吃飯,洗澡,玩手機,故意磨磨蹭蹭到9點才上線。
趙林蘇在線上。
不管沈言什么時候上線,趙林蘇總在線上。
沈言懷疑他壓根就不關電腦不下線。
也是有可能的。
趙林蘇那臺電腦的性能真可以支撐他這種任性的行為。
其實沈言一開始也不想帶趙林蘇,只是看他每天上線被人問候家里戶口本,他有些于心不忍。
試問幾位老教授又做錯了什么呢?
進了游戲以后兩個人還是各玩各的,后來沈言實在看不下去趙林蘇那些神奇操作,忍不住開了麥。
這一開麥,就沒再關過。
“你非要玩打野嗎?”
“你想玩?”
“嗯,我玩打野上分快一點”
“我沒想上分”
“啊?”
沈言差點在麥克風里破音。
“我想好好練練。”
“……”
“你就玩你喜歡的。”
沉默了一會兒,沈言“嗯”了一聲,小聲道:“隨便你。”
“”也從微信打字轉移到了游戲語音。
沈言第一次聽趙林蘇在游戲語音里說“”時,差點沒把耳機摔了。
神經病……沈言抓著倉促之間摘下的耳機,臉上微微發燙。
過了兩天,他就有點習慣了,臉皮一厚,當無事發生。
兩個人打游戲跟一個人打游戲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自己單獨打游戲的時候,游戲單純地就只是游戲,當語音里出現另一個人,隊伍里要跟人一塊兒排隊的時候,游戲又好像不只是游戲了。
【蘇林趙:排嗎?】
【打野有那么難嗎:拉我】
兩人進了一個隊伍,并排著開始排隊。
游戲語音里,沈言聽到趙林蘇說:“慎哥去年會了?”
“對啊,他們外企平安夜就是年會。”
語音里頓了頓。
“那你今晚一個人?”
“……”
沈言沉默片刻,他道:“一個人怎么了?”
“沒什么。”
“……”
神經,沈言心里罵了一聲,手背摸了下暖氣熏熱的臉。
隊伍還在排,也許是平安夜大家都出去玩了,像他們這樣宅家打游戲的不多,排隊排得很慢。
排隊的間隙,趙林蘇跟他聊天。
跟白天兩人一起聊天的感覺不同。
夜里,萬籟俱寂,戴著耳機,耳朵里只有一個人的聲音。
趙林蘇的聲音都仿佛比白天聽起來要更低沉磁性。
趙林蘇分享一首新歌給他。
“好聽嗎?”沈言點開q上的鏈接。
“你聽聽看。”
緩慢的抒情樂在耳邊響起,沈言曲起一條長腿抵在電腦桌上,臉微靠在膝蓋上,靜靜地聆聽。
歌很好聽,女聲淡淡,沙啞動人,沈言睫毛微動,在歌的間隙聽到了一點雜音。
他辨認了一會兒,才發覺那是趙林蘇的呼吸聲。
歌結束。
沈言聽趙林蘇道:“怎么樣?”
“挺好聽的,”沈言道,“你剛才也在聽?”
“嗯。”
他們上一次這樣聽同一首歌,好像還是初中時。
那時陳奕迅發了新專輯,沈言對陳奕迅其實一般,他對歌手明星都是天生的不追捧不感冒,但是聽說那張專輯里有一首歌,歌名叫《最佳損友》,他馬上就想起了趙林蘇。
兩人吃完午飯,一個MP3,一人一個耳機,坐在學校操場上一起聽這首歌。
聽完之后,沈言說:“他唱得什么啊?”
這首歌由粵語演唱,沈言基本聽不懂,就聽懂了幾句什么“朋友、一世朋友”之類,心想這歌是講好朋友的,很適合他和趙林蘇。
趙林蘇說:“我也不知道他唱什么。”
沈言“哦”了一聲,他晃了晃長腿,“不過挺好聽的,再聽一遍。”
后來沈言知道這歌其實是唱朋友變成陌路人。
他大呼:“靠,早知道不聽了。”
他想,他跟趙林蘇是不可能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