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辛賽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侍者打扮的男人率先說:“代號‘調酒師’,Red的搭檔。”
“代號‘刺薔薇’,隊友是那個光頭。”刺薔薇說。
球蟒說:“我代號‘球蟒’,不是光頭,諸位別記錯了!”
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抬起頭。
右邊的少年說:“我是‘琥珀’。”
“我是‘黑曜’。”左邊的少年緊接著說。
最后自我介紹的是隗辛這個小隊。
銀面說:“代號‘銀面’。”
“富婆。”隗辛簡潔地說。
調酒師看著銀面認真地建議:“你可以把你的代號改成‘小白臉’,和你隊友富婆的匹配度直線上升。”
銀面沒反應過來他在開哪門子玩笑。
球蟒聽懂了,他拍著桌子毫無形象地大笑,銀面總算明白調酒師沒在說啥好話,他立刻說:“恕我拒絕,我代號挺好的,不想改。”
刺薔薇厭煩地看著笑得停不下來的球蟒,對Red說:“現在換搭檔還來得及嗎?他太聒噪了。”
“不行,不可以,你們倆磨合一年了,現在換太可惜了。”Red吹了吹手上的美甲,“等有需要調教的新人,我可以給你撥過去一個。”
“好吧。”刺薔薇勉強地說。
“寒暄和廢話到此為止。”Red擺正臉色,“我們開始任務會議。”
他點了一下桌子,桌面開啟一個小圓孔,孔中伸出全息投影設備。
光影變幻,一張大地圖清晰地浮現。代表海洋的藍色上,一枚閃爍的紅點吸引力所有人的注意力,紅點上有一個小標簽“克拉肯號”,紅色虛線標出了克拉肯號的行進路線。
“這艘貨輪的起始點是南極,中間經停白鯨市、萊頓市,在經過長達一個月的航行后,它會在8月11日進入黑海市海域,并在我們這里卸下船上裝載的貨物。”Red那張妖里妖氣的臉上表情格外嚴肅,“貨輪公司對外宣稱貨輪裝載的是清潔能源可燃冰,但我們都知道這只是個幌子。”
“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危險隔絕在外,不能讓他們在黑海市把貨物卸下。”Red說,“貨輪上的線人傳遞來的情報顯示,緝查部海岸安保隊極有可能會在貨輪進入黑海市前接管這艘船的安保工作。在緝查部的重重保衛下炸掉貨輪不現實,所以我們最好從港口入手。炸掉黑海市的港口,讓貨輪無法停泊,這樣克拉肯號就會被迫改道去其他港口城市停泊。”
“港口太大了,我們需要分頭行動。”刺薔薇說,“能供巨型貨輪停靠的只有二號停泊港和五號停泊港,其他的停泊港是供小貨船使用的。但是哪怕只炸掉二號和五號停泊港,我們仍然需要巨量的炸藥。”
“軍火方面的問題不需要擔心,老板會解決的。”Red說,“今天是7月30日,這五天內,你們需要做的是搜集港口建筑數據,把數據傳回總部,總部會計算承重柱方位,接下來在港口承重柱上安裝炸彈,進行定點爆破。”
調酒師沉思道:“說起來很簡單,好像只有兩個步驟似的……可港口被幫派和緝查部控制,兩邊人還在搞拉鋸戰呢。”
“任務危險性很高。”琥珀突然開口,“不過我們都是覺醒者。”
“港口的幫派不值一提,只要緝查部不出動覺醒者,我們就有完成任務的把握。”黑曜說,“可惜這不可能,他們的覺醒者不是擺設。”
“沒關系,我們有富婆。”Red笑瞇瞇地看著隗辛,“緝查部的相關動向,富婆會向你們傳遞,你們按照她的指示來就行了。”
“她是臥底?富婆是組織安排進去的臥底?”球蟒扭過脖子。
刺薔薇說:“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你怎么不長記性?”
調酒師笑道:“怪不得戴面具……”
“面具是富婆和銀面的個人愛好。”Red滴水不漏地說,“我沒說過富婆是臥底,也沒說過情報來源是什么,不該猜的別瞎亂猜,小心惹禍上身。”
富婆的身份是什么、情報來源是一手還是二手、富婆是中間人還是情報的直接獲取人、如何進行動向跟蹤和通報,這些不是組織成員該操心的事。
Red讓隗辛戴面具和用變聲器不是因為會議室里的人不值得信任,而是萬一他們執行任務時被抓,極有可能在非自愿的情況下泄露不該泄露的情報,這時候身份保密就有了必要性。
作為一名二五仔,隗辛的身份保密等級最高,別的人就沒必要像她這樣慎重了,今晚本就是一個陌生成員間的“碰面會”。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隗辛。
“富婆是這次行動的副指揮,若我這邊出了意外,沒有辦法和你們聯系,你們就聽從富婆的安排。對于制定計劃和下決策,富婆是專業的。”Red說。
隗辛心道,你丫的可真信任我啊,給我找這么多事兒干。
她就是個啥情報都不知道的門外漢,全靠演技和琢磨那些有限的資料茍到現在。
事已至此,隗辛只有強裝運籌在握的樣子說:“你們除了向Red匯報,也要向我匯報,我好對情況進行判斷。”
“知道了,副指揮。”刺薔薇對隗辛微笑。
其他人也紛紛應了一聲,表示遵從隗辛的命令。
隗辛放松了一點。目前為止她的扮演非常穩妥,沒有人看出來她不是原裝貨。
她剛才大著膽子對其他人下達了要對她進行匯報的命令,Red沒有反對,其他人也沒有違抗命令,這說明她可以放得再開一些,作為副指揮,對執行小隊發布指示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隗辛可以借助各個執行小隊的匯報補充自身的情報,深入了解機械黎明,并且調查克拉肯號的事。
“接下來是分組,”Red說,“我和調酒師與琥珀黑曜小隊負責二號停泊港的數據搜集和爆破裝置安裝,五號停泊港由富婆銀面小隊和刺薔薇球蟒小隊負責。”
“如果我們有任何一方出現了意外,另一隊要及時支援。這可能是我們執行的最危險的一次任務,所以要格外小心,一有不對勁的地方就要及時匯報,獲得了情報也要及時通傳。”
銀面舉手:“這是任務方案A,還有B。方案A能完成任務固然很好,可是我們依然要準備備用計劃。”
“是的,如果任務方案A順利,我們可以在8月7日前爆破港口,預留的時間還有三天。”Red說,“任務不順利,預留出來的這三天時間我們執行方案B……執行方案B,我們就要做好犧牲的準備。”
銀面說:“我隨時都做好了犧牲準備。”
“別把犧牲掛嘴邊,組織還需要你。”Red環視會議室,“在場的人都是組織不可缺少的人才,你們有著強大的超凡能力和優秀的頭腦,是組織的核心。活下去才能為組織創造更多的價值,完成我們偉大的事業——這些道理你們應該牢記在心。”
Red把手放在胸口,妝容艷麗的面容出乎意料的虔誠:“一切為了黎明。”
眾人皆是低聲道:“一切為了黎明。”
隗辛合群地混入其中也念了“一切為了黎明”這句話。
然而她身上直起雞皮疙瘩。
這是什么邪教傳銷現場?機械黎明洗腦能力太強了,每個人都忠心耿耿,爭著搶著要為組織奉獻終身,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要是以后有能力,她一定要脫離機械黎明,這傳銷組織誰愛待誰待,反正她是不待。
……
會議進行了一個多小時,Red展示現有情報,對任務的各種細節進行分析。隗辛聽得無比專注,絞盡腦汁發表兩句簡短的聽上去很有道理但不容易出錯的看法維持高冷機智的人設。
會議結束,隗辛出了一身虛汗。
其他小隊陸續離開會議室,銀面也在Red的要求下去門外等候,因為他有單獨的事要和隗辛商量。
“這枚讀取器是老板讓我轉交的,它昨天才制作好。”Red把黑色的袖珍讀取器推過來,“想辦法進入緝查部人工智能亞當的核心數據庫里,把讀取器插到計算機上,組織制造的病毒就會在亞當的數據庫里潛伏下來,讓它成為我們獲取緝查部情報的窗口。”
“好。”隗辛淡定地收起讀取器,“要完成這個任務恐怕要等一段時間了,我暫時沒有進入數據庫的機會。”
“嗯,首要任務還是克拉肯號。”Red說,“在緝查部不要冒進,你執行的是長期潛伏任務。”
“不需要你提醒,Red。”隗辛已經很會拿捏自己的外在性格了,“我知道該怎么做。”
Red咧嘴:“嘖,你這臭脾氣真該改改。行了,走吧,看見你我也覺得礙眼。”
隗辛起身推開會議室的門,銀面靠在墻邊打瞌睡,開門的動靜驚醒了他,他晃晃腦袋提起精神說:“要回家了?”
他們離開酒吧負二樓,回到喧鬧的舞池。
銀面看見侍者手上端了點心和水果就伸手順走了兩盤,嘟囔:“反正是咱們的地盤,吃東西不用付錢。”
“其他人散了?”隗辛掃視酒吧舞池。
“散了,早走了。調酒師是這里的負責人兼老板,他沒走,在那端盤子呢。”銀面說。
隗辛穿過人群,從酒吧后面出來。
她剛一出來就忍不住深呼吸。酒吧里的空氣太污濁了,煙味、酒味、香水味、汗味交織在一起,讓她喘不過氣。
銀面也舒暢地深呼吸:“里面那味兒差點憋死我。”
“是嗎?我看你張著大嘴吃得挺開心的。”隗辛瞥了他一眼。
他們踏上回家的路。
雨小了很多,是蒙蒙細雨,細小的雨滴打在臉上十分舒適,不像暴雨那般迅疾凌厲,叫人只想躲閃。
銀面走在前面,隗辛喊住他:“等等,回家換一條路線,容易被追蹤。”
銀面:“好……你說啥就是啥。”
他轉了個彎,帶了條新路。
“這條路線大概需要跑四十五分鐘,原先那條跑三十分鐘。”銀面說。
“時間和遠近無所謂。”隗辛說,“我們不能出差錯。”
銀面走到一棟小樓邊上,利用控水能力躍到樓頂,這棟樓沒有借力點,隗辛爬不上去,銀面就揮手甩出一條水鞭纏住她的腰,把她給拽了上來。
柔和而無形狀的水在銀面手中被賦予了新的特性,水鞭富有韌性,就如真正的鞭子,能讓人輕而易舉地施力。
隗辛緊緊追在銀面身后,探索這條全新的線路,同時她有意識地偵查四周,避開樓房的窗戶和燈光照耀的地點,在黑夜里潛行。
她的身軀靈活矯健,單手借力也能拉動身體攀爬,從數米高的地方跳下來也能調整姿勢落地減震。她是黑夜的獵手,城市是她的獵場。
連續飛躍樓房避開監控后,銀面落地了:“從現在起開始在地上走就行了。”
隗辛點頭,呼吸間覺得無比暢快。她心臟在胸腔內搏動,身上出了汗,是運動過后酣暢淋漓的汗水。
紅寶石酒吧里和機械黎明組織成員的那場會面讓她提心吊膽,此刻她心情平復,思維恢復到冷靜狀態。
Red既然放心地把讀取器交給了她,并且傳達了去給亞當安裝病毒的任務,那么就說明Red對她沒有起任何疑心。而其他組織成員,除了刺薔薇似乎對她有點熟悉,別人對她反應平平,她與他們基本是陌生人的狀態。
之后幾天組織成員要去忙任務,隗辛不會見到Red,這大大減少了她暴露的風險。
隗辛漸漸安心了,她放緩腳步在街邊巷內行走。
夜晚散步,倒也悠閑。
正在她行走時,她心臟忽然突的一跳,不詳的預感毫無預兆地占據了她的心神。
這一刻隗辛心跳飆升,心率比剛剛運動時還要高。危險規避這項固有天賦突然被觸發了,她的直覺在向她瘋狂警示——危險來臨了!
電光石火之間,隗辛的身體遵從直覺的警示做出下蹲的規避動作。
可與此同時在某個視野盲區,安裝了消音器的槍管中一枚子彈旋轉著脫出!
人類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子彈的速度?在隗辛完成規避前,子彈命中了她的額頭!
“鐺!”
子彈命中隗辛后她臉上戴的蜘蛛面具碎了一半,腦袋上傳來清晰的鋼鐵交鳴聲,改造后的合金頭骨為她擋住了這一發子彈。
隗辛被子彈的動能擊得頭部后仰,身體后退一步,她腦瓜子嗡嗡響,額頭流血,一顆變形的子彈卡在合金頭骨上。
旁邊的銀面瞬間作出反應,一大片水幕撐了起來,剛好攔住另外幾發飛射而來的子彈,子彈被柔軟而有彈性的水幕阻擋,叮叮當當掉落在地。
隗辛摳下腦袋正中央的變形子彈,子彈的孔洞下,泛著金屬光澤的銀色頭骨露了出來。
“哪個崽種……”隗辛怒火中燒。
差一點點,就差那么一點點!如果子彈沒打頭部而是打心臟,此時她已經是一具新鮮的尸體了。
“有人想殺你!”銀面警惕道。
“我知道。”隗辛抹掉臉上的血,咬牙切齒地看向子彈射出的方向,輕微的腦震蕩讓她眼前景物有點重影。
有人想殺她!
是誰想要殺她?
第16章
無光之海16
銀面進入戰斗狀態,他氣質冷凝了,像出鞘的利刃,面具下的淡粉色眼眸謹慎地掃視著黑暗。銀面的面具實際上也是一件裝備,自帶夜視功能,他開啟夜視模式目光不斷搜尋可疑身影。
“在三點鐘方向,六十米外的廢棄居民樓里。”銀面根據彈道推算出狙擊手方位。
他沒有去追擊,因為隗辛不是覺醒者,一發子彈就能要她的命,誰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別的殺手,他必須保護她。
隗辛有合金頭骨,除了合金頭骨之外的部分是血肉之軀,受傷了會流血。
“用你的超凡能力,不要讓我的血流到地上。”隗辛不得已對銀面下了這個命令。
隗辛的生物信息和緝查部留的生物信息是吻合的,得到含有她生物信息的東西就能匹配上她的身份。
銀面張開五指,地上的面具碎片和面具上沾染的血液在他的控制下分解,融入水中。隗辛指縫和流到下巴的血也在他的控制下懸浮,一滴都沒落到地上。
“有我在,他們不會拿到你的血。”銀面低聲說。
“去追。”隗辛緩過勁了,眼前的景物不再重影,“我們一起,你注意防御。”
廢棄居民樓的樓房連玻璃都沒有,子彈就是從那棟樓里射出來的。貧窮混亂的港灣區不少路燈是壞的,在缺乏光照的情況下除了使用科技設備誰也看不清黑暗里的東西。
銀面的身體變成透明的流水,隗辛則開始奔跑。
第一世界的短跑冠軍不到十秒就能完成百米沖刺,平均速度為每秒十米,而隗辛的速度比起短跑冠軍不逞多讓。
她從未這么快地奔跑過!風被她拋在了身后。
隗辛腳掌踩地,跳起踩在廢棄居民樓一樓的窗臺上借力,手臂掛在了二樓,她像體操運動員翻單杠似的單手施力順利爬了上去。
隗辛聽到了腳步聲,有人在慌亂地跑下樓。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層一遍遍回蕩。
那個人離隗辛很近,她看到居民樓的樓梯拐角閃過一道身影。
隗辛迅速從窗臺跳下來,從腐壞的防盜窗上掰下來一根生銹的鋼管助跑兩步做出投擲標槍的動作把它給扔了出去。
鏘——鋼管命中了!
“啊啊啊……”黑影倒地慘叫,他肩膀被洞穿了,一支步槍從他懷里掉落。
水渦憑空出現,卷住了被鋼管洞穿肩膀的敵人。
銀面在隗辛身邊落地,一股水繩拉動敵人的身體,把他拖到隗辛面前。
這一個蓄著胡子的男人,他歪倒在地,肩膀上的貫穿傷在流血,血融進了銀面操控的水渦里。
男人邋里邋遢,胡子糾結在一起,他痛苦地蜷縮著,半長的頭發遮住了臉。
是不認識的人。隗辛確認。
她打開手環調出拍照功能,銀面用水流撥開男人的頭發,讓隗辛拍照。
男人使用的是射程有限的步槍,所以他沒有在幾百米外狙擊,而是在近處。港灣區窮,建筑物大多低矮,障礙多,難以找到合適的狙擊點,他的狙擊點不是二樓,應該至少在四樓以上。他開了槍之后發現沒有命中就下樓逃跑,可是他沒有隗辛快,被逮了個正著。
“學過刑訊嗎?”隗辛問銀面。
銀面上前一步,陰沉地說:“交給我吧。”
他拔出男人肩膀上的鋼管,在他的控制下血液沒有噴涌而出讓男人失血而死。
“你是誰?誰指使你的?”銀面說。
男人面容扭曲地喘氣,沒有回答。銀面張開五指,一團水包裹住男人的頭顱,男人嘴里冒出一串氣泡,肺部嗆水劇烈抽搐,彈蹬四肢掙扎。
一分鐘后,男人掙扎減弱,銀面散去那團水又問:“誰指使你的?”
男人咳出肺里的水,恐懼地說:“我不知道,求求你,我不知道!”
銀面不留情面地一腳踢在男人下頜上,兩顆牙從他嘴里飛了出來。
銀面再次問:“誰指使你的。”
“我真的不知道!”男人倉皇無措地說。
他剛說完“不知道”,頭顱就被水團包裹,這回銀面看他掙扎的時間長了一些,他快不動了,銀面才散去水團讓他呼吸。
“還回答不知道嗎?”銀面踩在男人肩膀的傷口處狠狠碾了碾,讓他在疼痛中保持神智清醒。
“我是個不入流的殺手,剛剛還在酒吧里喝酒,我想買點藥磕就跟一個交易販子進了廁所,后面的事我沒有記憶了,求求你!我沒有說謊!”男人臉色慘白,“我……”
男人忽然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