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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微頓,
她抿唇笑了下,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
我很想碰一碰它。”
這一次,
她話音剛落,身下的人便冷颼颼掃來一眼,毫不留情地把她掀開。
溫黎險些被他直接甩下去,只好扶著搖椅扶手找回重心,
乖巧地起身重新站在一邊。
但她也沒有忘記眼巴巴地抬起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頸間的項鏈看。
快說這條項鏈也可以送給她!
溫黎剛起身,
珀金便飛快地撩開月要間的毛毯,
在另一側站定。
經過剛才一番拉扯,
他本便不算高的領口更加凌亂地向下墜了墜,好看的肩頸線條在空氣中暴露得徹底。
而那枚獨角獸項鏈更是早已從衣襟里掉了出來,
不上不下地綴在他胸口。
感受到她灼熱的視線,珀金面上難得地流露出些許煩躁的神色。
他干脆指尖用力一把將項鏈扯下來,
揚手朝著溫黎一扔。
“拿去。”他抿唇故作冷淡地說,“在這之后,不準來煩我。”
他真是瘋了,才會任命什么貼身女仆。
真不知道她是來服侍他,還是來折磨他。
還有這種眼神……
他以神格發誓,如果再允許她觸碰他的衣服和身體,這傲慢之神不做也罷。
不等溫黎動作,珀金直接單手撩起針織衫的衣擺。
溫黎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要脫了嗎要脫了嗎?
她一把接住那道金色的拋物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珀金脫衣服的動作干凈利落,衣擺上揚的弧度在溫黎眼底自動放緩成慢鏡頭。
啊啊啊啊——
?等等。
溫黎又萎了。
針織衫內仍有一件純白的T恤。
除了起初衣擺糾纏在一起而小幅度露出的小片腹肌以外,饒是她睜大了眼睛,也沒能看到更多福利。
“刷”的一聲,針織衫被扔到她身后的床腳。
珀金側過臉瞥她一眼,臉上就差寫明了“你怎么還在這”。
他向來一絲不茍的金發有些凌亂地落在額角,這樣側身逆著光睨來一眼,看上去比起平日的優雅貴氣,更多了幾分隨意的慵懶。
溫黎感覺自己的少女心再一次受到重擊。
她勉強找回些理智,再次確認:“珀金大人,這條項鏈……”
珀金看一眼她掌心精致的金色獨角獸,視線頓了頓,又不著痕跡地掠過少女飽滿的唇瓣。
這條項鏈,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個時候也觸碰過他的……
珀金臉色微微一僵。
“我不需要了,至于之后……”他皺皺眉,嫌棄般撇開視線。
“隨便你處理。”
溫黎心底涌上狂喜。
先前她只需要拿走一枚紐扣,并不擔心被他察覺。
可這一次,她要拿走的可是一條項鏈。
她原本只是想要試一試。
如果情況不對,她背包里還有沒來得及使用的各種道具。
無論是保命還是拿走這條項鏈,對她來說應當不是難事。
但是沒想到!
珀金主動送給了她!
“謝謝珀金大人!”
溫黎三兩步趕到珀金身側,趁著他還沒多少反應,迅速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口。
珀金喉結上下滑動,俊美精致的臉上呆滯了一瞬。
不知道是默認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竟然沒有推開她。
柔軟的觸感拂過側臉,溫熱的,帶著點癢意。
珀金下意識抬起手,指尖掠過喉間。
那里仿佛還殘存著一些不可言喻的感覺。
她為什么要對他做這些事?
第一次或許還能解釋成巧合,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她對他……
他想這些無聊的事情做什么?!
珀金倏地清醒過來。
他目光冷郁地盯著溫黎看了片刻,語調平靜得怪異:“注意你的行為,這又是在干什么?”
當然是試探他的底線了。
溫黎笑瞇瞇地對上他的視線,毫不心虛地甩鍋給赫爾墨斯:“在赫爾墨斯大人宮中,平時我們如果碰見開心、激動、或者想要表達喜歡和感謝的事情,都會這樣做。”
珀金的神色驀地冷了下來。
原來他并不是她這樣做唯一的對象。
那或許她也這樣“感謝”過別的什么人吧。
靜了靜,珀金唇角挑起一抹涼意:“如果我沒記錯,赫爾墨斯宮中沒有魔使,只有女仆?”
溫黎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幾次在赫爾墨斯宮中如云的美女。
她似乎確實沒有見到過卡修斯身邊那樣的黑袍魔使。
溫黎點頭:“是的,珀金大人。”雖然不知道珀金問這句話的用意。
得到她的回答,珀金的面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些。
她該慶幸赫爾墨斯身邊沒有魔使。
不然,她若是敢將他和那些低賤的生物混為一談,甚至用同樣的方式對待,
他就算是違背魔淵的規則,也會立刻處死她。
珀金綠碧璽般的眼瞳眸光冰冷,鼻腔里逸出一聲不咸不淡的冷哼:“溫黎。”
“怎么了,珀金大人?”
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珀金的眼神看不真切。
溫黎只依稀感覺他挪開了視線,開口的語調很淡,不像是威脅,像是毫無情緒地陳述事實。
“不準用赫爾墨斯那一套來對待我。”
溫黎愣了下。
“還需要我提醒你嗎?你現在到底是誰的貼身女仆。”
說完這一句,珀金便轉回身,語調恢復了平日里的譏誚,“還不出去?”
溫黎盯著他連十位數都不到的改造度,沒有猶豫地安靜退了出去。
珀金心情不太好,還是順著他好茍命一些。
否則,初吻沒拿到,她就要首先體驗BE的酸爽感覺了。
當然,溫黎不至于自作多情到,認為珀金的這一頓無名火是因為吃了醋。
她大概能夠理解,《墮神的新娘》里的四位可攻略角色要么是墮神要么生來便是邪神,占有欲比起正常游戲而言都強得多。
好消息是,哪怕是珀金不悅,他也并沒有懲罰她。
溫黎轉了個身,朝著她的房間走去。
【剛才我一共得到了多少肢體親密度?】
【70點】
只有70點嗎?
溫黎有些失望,這可是她冒著生命危險走出的險棋,這樣的收效顯然不能令她滿意。
就像花了幾百人民幣抓娃娃,到了最后卻只能抓到空氣。
她心里不平衡了!!
不過,既然珀金不允許她這樣對待他——
那她就這樣對待別人咯!
溫黎輕快地把項鏈扔進背包欄。
別的沒有,就是老公多。
嘻嘻。
珀金的神宮晝夜通明,遙遙望去,像是沉暗夜幕之中搖曳的星河,在視野中逐漸縮小凝集成明亮的光點。
或許是因為“傲慢”,珀金的神宮地勢很高,從看上去平緩卻實則高聳的坡上下來。
在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的地平線盡頭,屬于卡修斯恢弘的銀白色哥特式城堡在猩紅的血月下泛著靡麗的瑰色。
宮殿門前的不死鳥雕像振翅欲飛,魔使們一身如墨的長袍立在一旁。
長袍的邊緣中,還依稀能夠望見其中掩著的森冷刀刃——那些曾經在開局時對準她的刀鋒。
“溫黎小姐,您來了!”
看清她的臉,守在宮門前的幾名魔使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主動和她搭話。
“今天您來的真早,是事務比較清閑嗎?”
那些抬手間便可以取她性命的魔使們,此刻語氣甚至染上些許恭敬:“您這樣優秀的甜點師,簡直就是我們所有人需要學習的榜樣。”
和一開始對她喊打喊殺的兇狠天壤之別。
奇怪,他們今天的態度怎么這么好?
溫黎心中一時有些怪異,臉上卻并沒有顯出異常,輕點了下頭便熟門熟路地朝著廚房走去。
“雖然已經不是您第一次到訪,但還是請允許我來為您領路。”魔使自發跟隨在她身側。
溫黎:?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是有人樂意對她示好,她才不會拒絕。
“好啊。”她笑意盈盈地點頭。
兩人來到廚房門前。
溫黎敏銳地察覺到身側魔使身形微滯,視線略有些不自然地朝著房中飄去。
難不成廚房里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溫黎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寬闊的廚房一角,正臨墻斜倚著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曳地的黑色長袍,銀色的發尾在兜帽之中若隱若現。
血月的光輝穿過落地窗上的縫隙,在他露出的小半張臉上拓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神色懶倦,纖長的睫羽半垂著,察覺到門前的動靜才緩慢撩起眼皮,視線不偏不倚地直掃過來。
溫黎怔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前,身邊早已嘩啦啦跪下了一片。
“參見卡修斯大人。”
交疊的長腿微微用力,卡修斯輕震衣擺站直身,淡聲應了下,目光卻自始至終落在溫黎面上。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實在太過沉靜迷人,溫黎終于回過神來,連忙膝蓋微曲跟著行禮:“卡修斯大人。”
然而還沒等她壓低重心,耳畔便掠過一陣冷冽的風。
風中裹挾著一股清淡的青松香,若有似無地托著她的身體重新站起身。
由于卡修斯的出現,整個廚房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像站穩身體這樣細微的動靜,在這片空間里竟然清晰可聞。
溫黎眨了眨眼,在一地跪拜的魔使中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靠近之后,她才壓低了聲線用氣聲道:“卡修斯大人,您怎么在這里?”
和高大修長的卡修斯相比,她的身材就顯得有些過分嬌小。
像是為了遷就她,銀發神明的身體不經意間向少女的方向傾斜。
他耳側的發絲順著重力落向肩頭,眼眸依舊慵懶地半闔著。
卡修斯似乎并不在意身旁烏央烏央跪倒在地的魔使,低沉冷淡的聲線并未壓低。
“等你。”
倒吸冷氣的輕響在安靜的空間中清晰可聞。
溫黎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老夫的少女心啊!
老公這樣體貼也太犯規了吧!
目中無人卻眼里只有你的直球之類的,她真的……褲子飛飛!
“那……作為回報,今天我給您做一些新的花樣,怎么樣?”溫黎牽起嘴角抬起眼。
卡修斯神色依舊懶淡,仿佛根本意識不到他剛才擲地有聲的話給所有人帶來了如何程度的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