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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伸個懶腰。”
溫黎就著這個姿勢舒展了一下身體,然而被緊緊扣在掌心的手卻并未被松開。
她抬起眼。
澤維爾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扯了下唇角:“別廢話,要摸就摸。”
說罷,他便轉了下手腕,牽著她的手壓向自己囂張飛揚的發絲。
溫黎連忙把游戲背包欄關掉。
要是不小心誤觸,她一定會被氣吐血。
下一秒,她的掌心便觸上澤維爾冰涼的發絲。
他的發質和本人極其乖戾的性格極其不符。
柔順,光滑,摸上去甚至讓人破天荒感到幾分乖巧。
但他的發梢卻像極了他的個性,格外恣意地在空氣中伸展著。
略有些刺人的發尾劃過她掌心,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和癢意。
[肢體親密度+15]
這么好的福利主動送上門,溫黎下意識蜷了蜷指尖,順勢在澤維爾發頂揉了兩把。
好好摸!
她的動作有點肆無忌憚,澤維爾半長的碎發被她揉的略有些凌亂,隨意慵懶地墜在額間,發頂處的短發微微瞧著,看上去格外桀驁不羈。
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看,但不知道因為什么隱忍著沒有發作,冷不丁問她:
“赫爾墨斯讓你做過這些嗎?”
“嗯?”溫黎意猶未盡地收回手。
反應了一會,她才意識到澤維爾在問她有沒有摸過赫爾墨斯的頭發。
溫黎想了想,誠實地搖了搖頭,“這倒沒有。”
她哪里有機會?
每天不是在被吸,就是在被吸的路上。
聞言,澤維爾一言不發地盯著她,不知道想到什么,陰沉的神色緩和了些許。
“那以后也不許。”他翹了下唇角,十分霸道地下了決定。
不許對赫爾墨斯摸頭殺?
她倒是想,但是赫爾墨斯城府深沉,她根本不敢在他面前像對澤維爾這樣放肆。
溫黎突然生出幾分想逗弄澤維爾的心思,故作茫然地問:“為什么?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哦,我們之間這樣親密是很正常的事情。”
“嘖,說了不準就是不準,哪來那么多問題。”
澤維爾不耐地打斷她的話,輕描淡寫地松開她的手腕,“答應了,我可以勉強不計較你刻意不讓我感受到你氣息的事,否則——”
說到這里,他倏地俯身,五官銳利的俊臉驀地湊近溫黎。
狹長的黑眸與她的眉眼平行,強勢地鎖定她。
然后,他很緩慢又挑釁地笑了一下。
——“我會捏碎那道該死的神術,然后在任何我想的時候,出現在你身邊。”
溫黎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望著他寂黑眸底漾起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她意識到,澤維爾并沒有在與她開玩笑。
“那好吧。”她從善如流地點頭。
反正她本來也沒有這個打算,這種行為和她在赫爾墨斯面前的人設不符。
溫黎沒什么負罪感地揚起唇角,反客為主地主動伸手勾住澤維爾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臉前。
“看不出來,澤維爾大人竟然對我這么感興趣。”
她伸出食指,在他喉間性感的凸起處輕輕劃了一下,輕聲道,“就這么想見到我嗎?”
沒有預料到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澤維爾被她扯得下意識躬身,伸手撐在她身后的墻面上。
“喂,你——”
不等澤維爾回應,溫黎便自顧自松開了手。
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她臉上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我渴了。”
沖鋒的號角已經響起,她需要開始收割最后的戰利品了。
拿來吧,澤維爾的茶杯!
澤維爾不咸不淡地站直身,聞言下意識垂眸掃一眼她水潤飽滿的唇瓣。
“我這沒有水。”他有些惡劣地挑了一下唇角,“只有酒,喝嗎?”
用茶杯喝酒?
這算是另類當代年輕人的養生之道嗎。
“喝呀,為什么不喝呢?”
反正她要的只是茶杯,喝什么不重要。
感受到神明的召喚,小火團以一種極為迅疾的速度重新飄了回來,身上的火苗都被氣流吹得向后飄動。
在它巴掌大的小身體下面,飄著兩個造型極其暗黑的骷髏茶杯。
它們色調深沉,反射著金屬冰冷的光澤,看上去格外沉重。
只看一眼溫黎就覺得手酸。
這么小的身體真的可以支撐這樣的重量嗎?
她有點懷疑,伸手去接了一把。
小火團原本朝著溫黎和澤維爾之間的桌面上飛,見狀瞬間改變了方向,頂著越發緋紅的身體“柔弱”地倒向了溫黎掌心。
與此同時,它“提”著茶杯的一縷火苗微微一動。
另一只水杯便悠悠飛向澤維爾的方向,動作極其敷衍。
澤維爾一只腳踩在矮幾邊緣,視線玩味地落在她們身上。
沉甸甸的茶杯破空而來,掀起的微弱氣流拂亂他眉間的碎發。
他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揚起手輕描淡寫地將茶杯穩穩接在掌心。
杯底“啪”一聲被他按在桌面上,透明的酒液自動在杯中續滿,辛辣刺鼻的味道涌出來,在整片空間中蔓延。
溫黎垂眸望著杯中的酒。
她還從來沒喝過酒。
她從小就是個乖乖女,大學前最大的娛樂活動,就是周末和閨蜜去學校旁邊的各種雜貨店逛街。
偶爾做做手工看看電影,其他時間都在家里按部就班地上課做作業上補習班。
上大學后,在這些平常的愛好之外,也只加上了一條乙女游戲。
現在她還正在為這個愛好買單。
溫黎淺淺抿了一口便將茶杯放回桌面,側過臉去看澤維爾。
他正一只手虛攏著酒杯邊緣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一條長腿伸展著,另一條腿放肆地踩著矮幾邊緣,姿態豪放又閑適。
略短的黑色碎發搭在額前,發尾上翹,露出他那雙銳利冷郁的眉眼,氣質囂張又痞氣。
是她上高中時最著迷的類型沒錯了。
乖乖女總是會被又壞又拽的帥哥吸引的。
溫黎不著痕跡地看向澤維爾的薄唇,上面沾了些酒漬,泛著并不明顯的亮色。
曾經的她根本沒有勇氣和這樣耀眼乖張的男生說話。
可她現在竟然已經不知不覺間和他親吻過無數次了。
還是頂著赫爾墨斯未婚妻的身份。
果然壓力會使人成長。
不過,溫黎現在心里依舊琢磨著另一件事。
珀金究竟去哪了,現在又是否回到了魔淵。
愛神對她的出手,他到底有幾分知情。
溫黎本想把升級材料拿到手之后,回珀金的神宮里查探情況。
但想到那些下落不明的殺手,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最好還是先回赫爾墨斯那里拿到水晶,然后找機會聯系到珀金。
確認一切安全之后,她再動身也不遲。
溫黎瞥了一眼澤維爾掌心的酒杯。
就這么短短的時間內,斟滿的酒液便少了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層在深處看不真切。
“澤維爾大人。”
她伸出指尖輕輕勾了一下澤維爾的手背。
“我這杯酒,似乎沒有您手里的那杯味道好。”
澤維爾倏地撩起眼睫。
他意味不明地盯著她,沒有立即動作,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倒像是在辨認著什么。
近在咫尺的少女微微傾身,衣袖撫過她擺在桌面上的酒杯,里面的酒液依舊滿滿當當地靜止在杯沿處。
她撐著手臂靠近他,伸手握住他酒杯的底部,輕輕轉了轉手腕,語氣聽上去很好奇。
“我也想嘗一嘗,您杯子里酒的味道。”
澤維爾指尖微微一動,沒有松開手。
他倚著椅背,稍有興致地朝她抬了下下頜,勾唇說:“那你想怎么嘗?”
下一瞬,酒杯便從他手中被抽離。
金發少女仰頭將杯中僅剩的酒液一飲而盡。
隨著她的動作,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伸長暴露在空氣里,看上去像白天鵝般優雅。
然而,她的指腹卻在她唇瓣剛剛接觸過的地方摩挲了下,唇畔的笑意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嫵媚勾人。
那里正好也是他曾經品嘗過的位置。
[肢體親密度+5]
澤維爾喉結上下滑動了下,突然感覺剛剛被酒液浸潤過的喉嚨再次有點干渴。
他的視線下意識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被透明的酒液滋潤過,她色澤本便鮮艷的唇色染上更加剔透瑩亮的光澤,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加飽滿誘人采擷。
順應著身體本能的沖動,澤維爾伸手扣住她的后腦,朝著自己身前按過來。
他一句話都沒說,極具侵略感地低下頭又兇又急地去找她的唇瓣,胸口卻被一只手輕柔抵住。
“這個杯子可以送給我嗎,澤維爾大人?”
少女靈活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心口前的衣料,在金屬質地的斯芬克斯胸針上輕輕點了下。
那是在他左胸口的位置,心臟也仿佛被這不輕不重的力道不經意間觸碰。
動作被打斷,澤維爾皺著眉掀起眼皮:“你要這個干什么?”
“當然是為了睹物思人呀,澤維爾大人。”
少女很輕很緩地翕動了一下纖長的睫毛,笑瞇瞇地仰起臉看著他。
澤維爾黑眸微瞇。
“你不是已經拿走了我的胸針?”還說是什么定情信物。
“這樣的東西,我永遠都不嫌多。”少女面不改色地說。
澤維爾的視線卻只被她說話間一開一合的唇瓣吸引。
她柔軟的舌尖在唇齒間若隱若現,沒入他目光不能觸及的更深處。
他突然不想再在這些毫無意義的話題上浪費時間。
他只想要滋潤他突然干渴的喉嚨,將她搶走的那些酒液重新從他口中拿回來。
“那就送你。”澤維爾從鼻息中含混地應了一聲。
他單膝跪在椅子上,一只手撐著兩人之間的桌面,一只手捧著少女的后腦低下頭。
碎發順著重力垂落下來,被兩人交織的吐息拂動,在少女精致的鼻尖上來回摩挲著。
澤維爾眸光沉郁地打量著她,眼光十分放肆。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一瞬間,神宮門外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響聲。
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震顫,天花板上垂下的吊燈瘋狂搖動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脫離掌控墜落下來。
澤維爾倏地睜開眼,起身掃向門外。
小火團早已飄向門外查探情況,沒過多久便顫顫悠悠地飛了回來,身體從艷麗的緋紅變得有些蒼白。
“是、是色谷欠之神……”
蘿莉音含著些不可置信和驚恐,斷斷續續地說。
還沒等它說完,黑霧團子便飄了進來,向來平穩的正太音中也流露出些許慌亂。
“澤維爾大人,赫爾墨斯來了。”
溫黎騰地一下坐直身,從位置上站起來。
赫爾墨斯?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明明已經把[漂亮的洋娃娃]留在了他身邊,拖住他的行動。
系統有點不安地上線:【你這次來澤維爾身邊,根本沒有提前和赫爾墨斯交代清楚,也沒有上次夜明砂那樣光明正大的理由。】
【而且……你先前還主動告訴他,你想做他真正的未婚妻。】
【昨晚,你們剛剛舉辦了晚宴,他在整個魔淵中承認了你的身份。】
溫黎不動聲色地把茶杯扔回游戲背包欄,抿著唇飛快地操作。
【法術:傳送陣
當前等級:R1星
可用次數:(03)(已失效))
升級材料:暴食之神卡修斯的劍穗(11),傲慢之神珀金的詩集(11),色谷欠之神赫爾墨斯的袖扣(11),嫉妒之神澤維爾的茶杯(11)】
【請問玩家是否確定消耗升級材料進行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