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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不知道為什么話題突然變得這么跳躍。
她不明所以地點頭:“是、是的,珀金大人。”
“真巧,最近我突然覺得自己神宮中的女仆數量太多。”
珀金理了理不存在任何褶皺的襯衫領口,薄淡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禮尚往來,也是時候該把她們送回去了。”
至于那個把少女搶走的澤維爾——
“把嫉妒之神身邊那兩個沒用的亡靈給我帶過來。”
兩個換一個。
很公平。
……
澤維爾徑自施展空間神術將少女帶回了自己的領地,絲毫沒有在意偌大的神宮里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平時小火團風風火火的迎接消失了,澤維爾卻根本沒有意識到。
他的內心此刻都被一種幾乎灼傷他的妒火霸占。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溫黎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只覺得渾身一陣輕一陣重,緊接著似曾相識的失重感和眩暈感便包裹住了她。
意識迷蒙之間,溫黎感覺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自始至終穩穩地扶著她的月要,將她從頭到腳都按在懷中嚴嚴實實地護著。
隨即,她的腳尖重新落在實處。
應該是澤維爾帶著她回到了嫉妒之神的神宮。
驚險刺激的修羅場總算被她糊弄過去了。
還沒等溫黎松出一口氣,她突然眼前一花,整個人被一只冷白修長的手一把按在墻上。
她抬起眼。
澤維爾黑濃的睫羽掃下來,壓著點翻涌的戾意。
寂黑眸底眼神凌厲,妒火燃燒,帶著滿滿的侵略性。
“喂。”他收攏五指,用力攥緊她的肩膀,冷笑道,“你跟暴食之神是怎么回事?”
澤維爾身量很高,身材修長,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渾身都充滿了濃郁的壓迫感。
溫黎仰著臉和他對視,卻絲毫沒有被這種氣勢影響到。
她反而反客為主地問:“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您不會在我不需要的時候主動來找我嗎?”
澤維爾簡直被氣笑了。
她當著他的面和卡修斯卿卿我我,現在竟然還好意思問他這個。
“我是答應了你。”澤維爾深吸一口氣,掌心再次用力壓住少女圓潤的肩頭。
他黑沉的眸底幾乎噴出火來,咬牙一字一頓道,“但是,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次消失了多久?”
在這段時間里,難道她就一點點都沒有想過他嗎?
澤維爾原本以為她多少也是會想他的,但或許是被什么事情絆住了手腳,所以才遲遲不主動來找他。
一定是赫爾墨斯做的手腳吧。
無數個日夜里,澤維爾靠在冰冷的神座上暗暗想著。
赫爾墨斯那個家伙的確難纏,他不能怪她。
可他實在是忍不住。
所以澤維爾直接去了赫爾墨斯的神宮。
但直到他站在這熟悉的神宮里,他才意識到什么不對。
赫爾墨斯那些漂亮而放.浪的女仆呢?
神宮里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沒有女仆。
沒有赫爾墨斯。
更沒有他要找的人。
在原地站了一會,澤維爾當機立斷轉身離開。
似乎之前卡修斯在魔淵宴會上時,也對她表露過一些不同。
雖然概率不大,但是既然他已經離開了自己的神土,干脆轉一圈再回去。
澤維爾只是想碰碰運氣。
她不會和卡修斯有什么關系的。
但親眼看見她和卡修斯親密靠在一起纏綿深情地擁吻時,澤維爾突然沒有那么肯定了。
心里像是有什么破碎了,他甚至聽見了清脆的碎裂聲。
看吧,她并不是和赫爾墨斯一起離開約會了。
她明明是一個人。
但她沒有來找他。
他根本不是她的最優選擇。
在他翻來覆去想念著她的每一個日夜,她或許都和卡修斯、赫爾墨斯……還有別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神明廝混在一起。
她甚至根本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分給他一點點。
沒有任何別的原因。
他只是被她冷落了而已。
在短暫的近乎麻木的冷靜之后,一股濃郁的妒火前所未有地燒起來。
幾乎燒盡澤維爾所有的理智。
回想起卡修斯平日里那副故作淡漠的樣子,澤維爾就覺得牙根癢。
呵,虛偽。
裝得比誰都圣潔,比誰都無欲無求。
卡修斯還以為他是那個神國里高潔出塵的六翼熾天使嗎?
他明明想要的比誰都多。
做得也比……至少比他多!
澤維爾臉色陰郁地挑起眉,似笑非笑地俯視著金發少女精致的臉。
她的五官秀美而迷人,幾乎令人挑不出一絲錯漏,就連每一次眨眼的弧度都像是神賜的藝術品。
——自然也沒有任何心虛抱歉愧疚一類的情緒。
“怎么。”澤維爾銳利的黑眸下沉,“故作大度,就能夠讓你心軟了嗎?”
除了這個,卡修斯他還有什么?
想到這個澤維爾就心底冒火:“你有沒有想過他是騙你的。他身體里明明存在著另一個家伙——而且那個家伙剛才還差一點傷害你。”
倒也不是剛才差一點傷害她。
其實很早之前就……
咳。
回想起那些藤蔓纏繞在身體上,蔓延,攀爬,黏膩的觸感,溫黎小臉一黃,有些掩飾般眨了眨眼。
“我確實更喜歡大方的男人。”
她煞有介事地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迎著澤維爾愈發低沉的神色接著道,“您看,現在我們在這里共處一室,卡修斯大人他就不會突然間出現……”
少女每一個字落地,澤維爾的表情就更難看一分。
直到她的最后一抹尾音落地,幾乎陰沉得能掐出水來。
他什么也沒說,就這樣黑沉沉地盯著她。
活脫脫一個深閨怨男。
溫黎看著澤維爾變幻的神色,險些笑出聲來。
算了,不逗了。
再逗就要真的生氣了。
金發少女臉上故作深沉的表情倏地一收,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一般的表情。
澤維爾微微一愣,眸底凝集的晦暗瞬間散了幾分。
然后他便聽見她笑著說:“——然后打擾我們的好事。”
騙子。
澤維爾臉色重新黑下去。
但哪怕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正在騙他,現在說的這些也只不過是在哄他開心。
可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情竟然真的不爭氣地,漸漸在她這種專注的目光中一點點好轉起來。
真是該死。
澤維爾閉了閉眼睛,想要稍微克制一下他心底不受控制亂竄的那些情緒。
但是唇角卻根本就不聽他的安排,自顧自地上揚起來。
“只要大方你就會喜歡?那我也可以大方……”
頓了頓,澤維爾突然停下。
“算了,我不可以。”
他唇角扯起一抹弧度,恣意放縱。
“我就是要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哪里都不準去,也不準你對別人笑。”
“不準對別人笑?”
溫黎夸張地捂了一下嘴巴,“可是……”
“沒有可是。”
澤維爾抓緊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扯下來。
他冷著臉咬牙道,“赫爾墨斯就算了,卡修斯又算什么,他哪里比我好?”
“我比他更年輕,比他更有情趣,比他那種石頭一樣沉默寡言的性格更會討你歡心。”
“好好好,您更年輕您更有情趣。”
溫黎稍微彎了一下腰便從黑發神明的桎梏中鉆了出來。
她動作非常熟稔地端起一邊桌面上的骷髏酒盞,給澤維爾倒了半杯酒遞過去,笑瞇瞇安撫他。
“你誤會了,我和卡修斯大人之間其實并沒有發生你想象中的那些事。”
“你認真的?”澤維爾一愣:“沒騙我?”
“騙你干什么。”溫黎又把酒杯向前遞了遞。
她好像在主動討好他。
這種認知讓澤維爾稍微開心了一點。
他將少女連人帶酒杯一起攬入懷中,語氣和臉色都顯而易見地輕松了很多。
“那也就是說,他做的沒有我多。”
溫黎任由他像抱著心愛的玩具一樣把她整個人都憋在懷里,有點無奈:“算是吧。”
畢竟她剛拿到卡修斯的初吻。
可她和澤維爾之間都已經吻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少女表情真誠,一雙鳶尾色的眼睛圓潤而明亮。
定定注視著他的時候,那樣澄瑩干凈的眸底只能倒映出他一個人。
但這并不足夠。
他可是單方面想了她那么久,那么多次。
澤維爾慢條斯理把酒杯接過來,手腕卻像是不經意間微微傾斜了一瞬。
透明的酒液嘩啦啦順著杯口流出來,不偏不倚地墜落在他胸口的衣料上。
深黑色的絲質襯衫瞬間被浸透,薄薄一層貼在少年神明肌肉線條分明的胸膛上。
“抱歉,手滑。”
澤維爾勾唇一笑,臉上卻絲毫后悔驚訝的情緒都找不到。
“用來賠罪的酒全都灑在了我身上,你是故意的嗎?”
他“啪”地一聲把空酒杯按在桌面上,單手撐在少女身后的墻面上俯身欺近。
一根冷白骨感的手指扯了扯衣領,清晰的鎖骨瞬間暴露在空氣里。
這樣近的距離,鋪天蓋地的凜冽味道涌過來將她攏在其中。
溫黎的視線下意識粘了上去。
與此同時,澤維爾的聲音落在她發頂,賊喊捉賊,語調帶著點不正經的壞。
“說吧,你要怎么補償我?”
溫黎目光落在澤維爾散亂的領口。
他的皮膚很白,動作卻總是控制不住力道不知輕重。
或許是出于一些按捺不住的妒意,他的力道很大,硬生生扯下來了兩粒扣子。
白皙的皮膚上被拖拽出一抹淡淡的紅痕。
那色澤并不過分秾艷,卻莫名蘊著一種魔力,令人忍不住向下繼續探索。
溫黎勉強逼迫著自己把視線挪開。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澤維爾的衣領,笑得很云淡風輕:“您這是做什么?”
“剛才我就說過了。”澤維爾單手撐在她耳側的墻面上,另一只手揣在褲兜里,兩條長腿漫不經心地交疊,朝她輕佻的揚起下巴。
他的視線放肆地掠過她的脖頸,然后緩慢地向下掠過鎖骨,蕾絲領口……
“別人有的,我也要。”
溫黎愕然抬眸,對上澤維爾黑沉眸底燃燒的谷欠望。
不是吧,弟弟你玩真的?
但是她真的和卡修斯什么都沒有做過啊!!
【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