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溫黎夢鹿天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系統提示音音調很高,或許是為了吸引玩家的注意,聽上去尖銳到甚至有一點刺耳。
平時聽一聽還好,但是猛然間這么密集地一頓亂響,溫黎險些被吵得頭暈。
她不著痕跡地看一眼澤維爾。
黑發神明沉默地靠在椅背上,碎發張揚地翹起,此刻卻破天荒的一言不發。
他就這樣盯著她,眸光冷郁,看上去心情極其不佳。
低氣壓幾乎籠罩了他身邊一整片空氣。
溫黎被他看得心驚肉跳。
還有點心軟。
——她幻視對面坐了一只造型拉風酷炫的哈士奇,此刻正在因為她的拋棄而幽怨地盯著她。
濕漉漉的,可憐兮兮的,又蘊著點天性之中難以克制的強勢霸道意味。
嗚嗚別看了別看了。
姐姐真的遭不住這種狗勾盯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系統提示音總算停了下來。
溫黎瞥一眼游戲面板,有點驚訝地睜大眼睛。
澤維爾的改造度竟然直接加了5點,現在已經增加到了90.
這是溫黎一早作出選擇之后就預想到的結果。
但是想象是一回事,真實發生又是一回事。
真不愧是嫉妒之神。
從某種角度來說,澤維爾的改造度到后期竟然是最好刷的。
不過前期,在他對她沒有任何興趣的時候,也確實很難讓他產生什么嫉妒的情緒。
溫黎回想起一開始澤維爾紋絲不動的改造度,突然感受到一種翻身做主的快感。
她正漫無目的地發散著思緒,手腕卻倏地一緊。
溫黎的意識瞬間被拽回現實。
澤維爾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余怒未消,他沒有看她,只黑著臉拽著她的右手手腕,頭也不回地往長桌旁走。
她猝不及防間被扯了個趔趄,下意識跟上他的腳步。
下一瞬,肩頭便傳來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
澤維爾把金發少女按在自己身側的座位上,看著她一臉狀況外的懵懂表情,心底的火燒的更旺了。
他一字一頓從唇齒間擠出來:“初次見面,請坐。”
在他身側,小火團還不明狀況地在空氣中飛舞。
它的身體再次開始變色,從尋常的橙黃色逐漸過渡到濃郁的橙紅色,還有些愈演愈烈的架勢。
它的聲音也放輕了,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感。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她們長得好像……
黑霧團子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不遠不近地跟在小火團身后。
黑霧滾動,好像是點了點頭,難得地表達了對尤伊的贊同。
澤維爾簡直要被氣笑了。
什么長得像。
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澤維爾心底的占有欲前所未有地涌上來。
這種猛烈的情緒促使著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攬住少女的肩膀將她帶到懷里來宣誓主權。
可澤維爾剛伸出手時,斜地里便探出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
蒼白而骨感的手指搭在金發少女左手手腕間。
溫黎猛然抬起頭。
卡修斯神情無波無瀾,俊美漠然的五官近在咫尺,正俯視著她。
她身體條件反射地就想要站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溫黎感覺到肩膀上傳來一股很淡的壓迫感。
就像是有一雙手輕輕放在上面。
平時不會有任何異樣的感覺,可當她想要抽身離開的時候,便會迎來阻力。
她離去的力道越大,阻礙的力量也就越大。
肯定是澤維爾搞的鬼。
溫黎暗暗腹誹。
但她此刻的確有些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上了她的左側肩膀。
那一瞬間,就像是按在肩膀上的束縛和禁錮全部消失了,盡數被那只手輕描淡寫地拂落。
卡修斯用神術解開澤維爾對她的禁錮。
他看著她臉上略有些為難的神色,靜默片刻,淡淡道:“坐下吧。”
幾乎是同時,他伸手拉開少女身側的座位,在她身側落座。
卡修斯掀開眼皮。
向來沒有什么多余情緒的眼底顯出鋒芒,波瀾不驚地看向澤維爾。
一言不合就出手硬搶。
粗魯。
澤維爾也正看著卡修斯。
他唇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已經完全收斂,漆黑幽寂的眸底閃躍著晦暗不明的冷芒。
澤維爾想起少女那句“喜歡大方的人”。
他臉都快氣綠了。
要卡修斯在這里假大方?
有種就別坐在她另一側的位置上啊。
溫黎感受到左右兩側安靜無聲的對峙。
她夾在中間,只能盡力縮小存在感。
現在這個座位次序,實在是太詭異了。
如果用一張簡易示意圖來看的話,就是——
赫爾墨斯
卡修斯
她
澤維爾
珀金
上帝啊。
誰來救救她。
像是聽見了她內心的哀嚎聲,一道細微的椅子摩擦地毯的聲音響起。
赫爾墨斯拂袖起身。
他的身材太過優越,人魚膏的火光照不亮他身前的那片空間。
陰影籠罩下來,模糊了他過分深邃的臉廓,朦朧的剪影更添了幾分詭譎的深情和溫柔。
他起身繞開位置,慢條斯理將椅子推回桌面下方,然后不緊不慢地走到溫黎對面。
“剛才的位置,倒像是我有意厚此薄彼。”
溫黎愕然抬眸。
那只骨感修長的手一點點地拉開她對面的椅子。
赫爾墨斯的動作很慢,像是在享受這個捉摸不定的漫長過程。
隨即,一聲辨不清喜怒的輕笑落在她發頂。
“這個位置,剛剛好。”
溫黎:“……”
四位主神到齊,宴會自動開始。
源源不斷的美食自發堆滿了餐桌,溫黎低頭吃飯,只想盡可能地再減少一點存在感。
做個透明人其實挺好的。
她不是那種特別愛出風頭的人……
然而卻總是有人看不懂她的用意。
一只手從右邊伸過來,雕花精美的叉子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插滿了各種佳肴。
就好像是把整個長桌上的每道菜都叉回來了一點。
澤維爾把叉子上滿滿當當的食物放入溫黎面前的餐盤中,銀叉輕輕一點。
“多吃點。”
溫黎動作一頓,感覺四道視線粘在她身上。
這一幕,其實有點似曾相識。
溫黎還記得,她和澤維爾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赫爾墨斯的“家庭”宴會上。
那時候,為了拿到澤維爾身上的升級材料,她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現在……
同樣的事情發生。
只不過討好和被討好的人,位置完全顛倒了過來。
她感慨地咽下嘴里的食物,轉過頭朝著澤維爾露出一個微笑。
“謝謝您,澤維爾大人。”
黑發神明眼睛瞇起,似笑非笑:“不客氣。”
溫黎重新低下頭,視野的左手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雕著不死鳥浮雕的杯子。
卡修斯神色懶倦地收回手。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靜謐的冰藍色眼睛對上她的。
“慢點吃。那些食物干燥,缺少水分。”
他敲了敲杯壁,空蕩的水杯中登時盈滿了清澈的水,“不要噎到了。”
澤維爾臉色瞬間冷下來。
其實也還好,沒有說的那么干。
溫黎看著卡修斯。
——在這張冷峻臉上流露出的嚴肅神情中,她險些以為她在吃什么曬干了五千年的樹皮。
是一些……夸張的修辭手法嗎?
不過,老公的體貼她完全沒有拒絕的道理。
溫黎朝著卡修斯笑笑,正要去拿那杯水,右手手腕便被用力掐住。
澤維爾臉色極其陰戾難看。
他眉間黑色的碎發不聽話地翹著,看上去極其桀驁乖張。
他沒有看她,而是危險地盯著卡修斯。
“什么意思?”
卡修斯泰然自若地和他對視,不疾不徐吐出四個字:“字面意思。”
珀金坐在一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只覺得郁結在胸口那股氣越來越沉,直要壓到他心臟上去。
他意味不明地朝著赫爾墨斯的方向投去一瞥,正好與他對視。
珀金輕蔑勾唇。
看著未婚妻坐在對面,卻只能任憑別的男人對她大獻殷勤。
其中一個,甚至是他的侄子。
這感覺,應該很不賴吧。
赫爾墨斯一臉懶散地靠著椅背,兩條長腿交疊,迎上珀金刻薄的眼神。
他臉上沒有流露出半點不悅的慍意,反倒笑了下。
曾經只跟在珀金身邊,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那個貼身女仆,現在卻被別的男人圍著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倒也很好奇,珀金現在心里是什么感想。
應該很有意思吧。
兩位神明眼神在半空中交匯,一個面色冷淡,一個笑里藏刀。
沉默之間,竟然真的猜到了對方正在想什么。
赫爾墨斯突然挪開視線。
他勾著慵懶笑意。狀似不經意地開口:“聽說,這位甜點師小姐也并非每天都會去暴食之神的神宮。”
淡白色的睫羽撩起來,他看著溫黎。
“你看上去,不屬于我們這四位神明之間的任何一位。而且,出人意料得受歡迎。”
溫黎知道赫爾墨斯已經完全看穿了她的身份,現在不過是耐著性子陪她演戲。
但她一時間想不通他這句話的用意是什么。
她謹慎地放下刀叉:“赫爾墨斯大人的意思是……”
“能夠令暴食之神如此沉迷的手藝,我自然也不能免俗,十分好奇。”
赫爾墨斯薄唇勾起一抹風度翩翩的微笑,悠然道,“正巧我的未婚妻很喜歡紅絲絨蛋糕,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要多向你請教。”
溫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