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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算了。
兔兔辣么可愛,怎么能吃兔兔?
溫黎漫無目的地想著,看著兔子一點點跳到了她面前來。
托盤被各類甜點擺滿了,但唯獨沒有她愛吃的小蛋糕。
靜默片刻,溫黎很隨意地問:“沒有別的了嗎?”
“沒有了。”兔子面不改色地說。
但和它表面上的平靜不同,它的內心在得意地狂笑。
當然沒有了。
就算是這個人類少女親自去看,也不會發現一枚蛋糕的。
——所有的蛋糕,都已經被它泄憤一般全都吃光了。
現在拿過來的,全都是它特意準備的,這個人類少女不愛吃的東西。
兔子暗紅的眼睛里流淌著惡意的光芒。
不讓它拿,它偏要拿。
看她能把它怎么辦。
溫黎靜靜地和兔子一高一低地對視著。
她看著它三瓣唇上殘留的奶油和蛋糕屑,拼命地壓抑著自己上揚的唇角。
……它出門前都不擦一下嘴的嗎?
做壞事也太不嚴謹了吧。
溫黎盯著兔子濕漉漉的嘴唇看了一會,倏地傾身,伸出一根手指撫過它的小嘴巴。
兔子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做出這樣的反應,嚇得朝著后面跳了好幾步,一臉警惕道:“你干什么?”
金發少女和它的距離很近,她身上溫熱而馨香的氣息源源不斷地包裹住它。
……品味還挺不錯,這香水的味道有一點點好聞。
緊接著,它就看見少女伸出手舉到它眼前。
白皙纖細的指腹上,是一塊明晃晃的奶油。
兔子沉默了一會。
然后,它眼底突然爆發出羞憤欲死的情緒。
“咚”的一聲,它像個毛茸茸的炮彈一樣彈開,過程中不小心撞到桌腿。
但可能是它這一跳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
桌子竟然被它撞得一歪,直接朝著它和金發少女所在的地方傾軋下來。
轟——
兔子眼疾手快地齜牙咧嘴跳了出去。
它被撞得好疼。
但是一想到這桌子一定也撞到了那個人類少女,它心里就涌現起一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暢快。
兔子最后回頭看一眼一片狼藉的房間。
家具在它一連串的破壞下歪七扭八地倒下來,金發少女的身影消失無蹤。
它毫無留戀地直接扭過頭,趁亂朝著陰影中逃離。
它果然命不該絕!
妮可快意地想著。
等它想辦法恢復它的神格和神力,今日的恥辱,它一定要加倍奉還!
或許是沉浸在美好的暢想之中太過入迷,一時間,兔子甚至沒有察覺到另一波人的靠近。
一道陰影攏下來,妮可感覺耳朵一痛。
整個兔身體一輕,再次被以一種極其無力而屈辱的姿勢提了起來。
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咦?這里怎么會有一只兔子?”
妮可抬起眼,對上一雙狐疑的眼睛。
一名女仆提著兔子的耳朵,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將它打量一遍,總結道,“還挺肥。”
兔子臉色瞬間變得陰鷙。
說她胖?
罪該萬死!
“……不過還挺可愛的。”
“你看它的眼睛,就像是有眼線一樣,睫毛也很長。”
眸底醞釀的風暴瞬間散去,兔子抬起一只前爪撫了撫臉側,就像是在撥弄頭發。
還算她有眼光。
“可愛?”
這時候,另一名女仆開口,“我看是沒用。它看起來好弱小。”
兔子眼神一變,像是有點生氣一樣蹬了蹬腿。
弱小?
哈,要是知道它其實是愛神妮可的話,這些女仆會不會嚇得尿褲子?
但妮可不打算開口說話。
對方顯然只把它當成了普通的兔子,估計新奇一會將它放走就沒事了。
雖然對它多有冒犯,但是它勉強可以寬恕她們的罪過。
它可不想暴露自己會說話的事實。
——更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它堂堂愛神竟然被一個人類,用不知道什么辦法變成了一只任人蹂.躪的兔子!
可上天卻似乎給她開了一個玩笑。
下一瞬,妮可便聽見拎著兔子耳朵的那名女仆篤定地說。
“溫黎小姐肯定會喜歡的。”
兔子臉色一僵。
這個“溫黎小姐”,指的一定是那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該不會……她們要把她送回去吧?
它可不想再給那個人類少女當仆人。
妮可胡思亂想間,女仆把后面半句話補充上。
“——她最喜歡吃肉了。”
兔子悚然一驚。
它突然感覺自己無意間逼近了事實的真相。
——那個女人不是說要折磨它嗎?
難道,讓它給她做仆人,根本就不是她的本來目的。
她真正想要做的,是為了羞辱它之后再把它吃掉?
好惡毒的女人!
捏著兔子耳朵的女仆發現,原本還算順從的兔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開始瘋狂掙扎起來,大有點魚死網破的意味。
她兩根手指險些有點捏不住它,只好用上了五根手指抓緊了它細溜溜的耳朵,另一只手捏緊它的四只小爪子,禁錮住它太過劇烈的蹬腿動作。
她抬起眼,說話時卻是對著身邊的人。
“正好,我們可以用它來露一手。”
她臉上浮現起憧憬的神色,“溫黎小姐一開心,珀金大人也會開心的。”
“說不定,我們可以從此留在溫黎小姐身邊,再不濟也能活得更長一點。”
“沒錯。”
另一道聲音說,“雖然不知道溫黎小姐究竟是怎么死而復生的,但是珀金大人對她一向寵愛有加。”
“這一次更是聽說溫黎小姐這里缺人照顧,珀金大人便立即派我們過來。”
“沒有什么人比我們更知道怎么照顧溫黎小姐了!曾經她做貼身女仆時都是我們照顧的,日后做了神后,說不定能念我們幾分舊情,把我們留在身邊。”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越說越多,就差幻想到日后跟在溫黎身邊吃香喝辣。
兔子已經從一開始的驚悚掙扎,變成了心如死灰。
又是珀金。
為什么每次她倒霉的時候,總是和珀金分不開關系?!
幾名女仆已經迫不及待地把它帶到了廚房,興高采烈地開始討論應該怎么殺兔子。
自帶眼線的漂亮兔子被放在冰冷的案板上,柔軟的腹部暴露在空氣里,四只小爪子被按在案板四角。
一把刀反射著冰冷的寒光,抵在它的肚子上。
柔軟的毛發仿佛被削下來幾撮,冷冷的觸感貼在身體上,兔子微微一抖。
但是嘴巴被塞上了一團臟兮兮的抹布,它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唔唔——唔唔唔唔唔——”住手,我可是愛神!
“這樣不對,它會掙扎的很厲害的。”
一道聲音說,“把刀給我。”
下一瞬,在兔子驚恐的目光中,刀刃緩緩向上挪動,不輕不重地按在它脖頸上。
“這樣好一點,你按住它的頭,把血放干就好了。”
兔子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
另一個按著兔子的女仆說,“要不我們直接把它扔進鍋里,煮熟就好了。”
什么?
活活煮死它?
還不如來一刀痛快。
兔子恨恨的目光飄向那個說著“殘忍”,卻提出更殘忍方案的女仆。
果然是那個女人手下做事的女仆,果然心腸歹毒!
還總是用這種無辜的表情掩飾自己的罪惡!
就在這時,鋒利的刀尖從它脖頸上往上挪,搭在它頭頂上。
“直接煮怎么能行?要先剝皮才對吧?”
兔子眼睛睜大。
煮死它還不夠,還要活剝了它?
妮可心里壓抑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如洪水般傾斜出來。
它竟然招惹了一個這么陰狠毒辣的女人。
虧它之前還以為那個人類少女是來拯救她的,心里還對著她產生過一丁丁丁丁點的感激。
但是它想錯了,大錯特錯了!
那個人類少女說的沒錯,她分明就是來折磨它的。
竟然連一個痛快的死法都不給她。
要讓她做一只兔子,有口不能言,在這群愚蠢的女仆手里被虐待而亡。
最后還有可能會被做成一盤菜,端給那個女人大快朵頤。
它還不如當時就死在卡修斯手里!
妮可感覺自己的四只爪子被不同的力道扯來扯去。
周遭的聲音在它的世界里像是潮水般褪去。
朦朧間它大概猜測到,幾名女仆在針對如何處理她上發生了爭執,且各執一詞,現在已經發展到了直接爭奪她。
兔子圓溜溜的酒紅眼睛沒有焦距地盯著天花板,眼底逐漸凝集成一層薄薄的水汽。
然后,在那些眼淚還沒有奪眶而出的時候,它絕望地緩慢閉上了眼睛。
毛茸茸的臉上原本應該看不出情緒,但是此刻卻流露出一些復雜的、類似悔恨和絕望的神情。
早知道,它還不如留在那個女人身邊。
做她的仆人呢……
那把鋒利的刀刃終究還是指向了它的頭頂。
啊,原來是那個想要活剝了她的女仆在辯論中勝出了。
兔子閉著眼睛,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起來,連身下的案板都開始跟著它一起抖。
這一次,應該不會有人來救她了。
畢竟這本來就是那個人類女人笑里藏刀的陰謀。
然而想象中慘絕人寰的痛苦卻并未降臨在身上,妮可感覺到禁錮她的力道倏然一輕。
門邊傳來一陣響動,似乎有人靠近走過來。
一股熟悉的馨香在空氣中蔓延。
那個興致勃勃要把它的皮剝下來的女仆肉眼可見地一愣。
“溫黎小姐?”
第125章
SA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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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用一種屈辱姿勢按在案板上的兔子似有所感,
睜開那雙淚眼朦朧的眼睛。
一道纖細的身影逆著光,站在距離它不遠處的地方。i
盛大的光暈從她身后大片地涌進來,在少女身體上拖拽出一條柔和的金邊,
就連飛揚的金發都像是金絲一般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