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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覺醒了神格嗎?看你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然而下一瞬,它就感覺后頸一涼,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捂著嘴巴直接扔了出去。
“唔!唔唔唔唔唔唔!”啊!該死的澤維爾!
一陣陰冷的風撩動床幔,溫黎若有所思地抬起眼。
黑發黑眸的神明不請自來,翹著腿坐在窗臺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澤維爾大人?”溫黎有點意外,“您怎么來了?”
她剛才的樣子他應該沒看見吧?
“你這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我怎么不能來了?”澤維爾鼻腔里逸出一聲冷嗤。
他單手撐著窗沿輕松一躍,腳步輕盈地翻身落地。
“喂,明天是什么日子還記得嗎?”
澤維爾緩步走到床邊,稍俯身,狹長黑寂的眼眸直直盯著她。
“明天……”溫黎起初沒反應過來。
半晌她才意識到,時間竟然又在她的養老享樂中飛快過去了一個月。
——都怪她這段時間過得實在是太舒服了,怎么覺得時間過得這么快呢。
溫黎大概猜到澤維爾來找她的原因了。
四位可攻略男主之中,只剩下澤維爾還沒有和她一起出席過魔淵宴會了。
對于一個嫉妒心占有欲爆棚的底迪來說,能忍到這個時候實屬不易。
溫黎默默想著,卻故意佯裝不知道,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明天……”她煞有介事地偏頭想了想,“怎么了嗎?”
猩紅的月色落在少女瓷白的臉頰上,將她精致而懵懂的五官映得通透。
澤維爾冷眸微瞇,感覺一股火氣從心口“騰”地一下竄上來。
這表情,他實在太熟悉了。
除去曾經每一次她戲耍他之外,現在就連夢里,他都會每天看見這副似曾相識的神情。
澤維爾緩慢地摸了摸后槽牙,盡管明知道少女的壞心思,卻還是不得不順著她的意思,從牙關里擠出幾個字:“魔淵宴會。”
“唔,原來是魔淵宴會哦?!睖乩韬芘浜系攸c點頭,然后就不再接話了。
“……”
她一定是故意的。
澤維爾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單手抓住少女圓潤的肩膀俯身湊近她。
“三次了,你出席了三次,但是從來沒有一次是為了我?!?
他聲線壓得很低,克制著不悅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其他的三個家伙都享受過你的陪同,我比他們差在哪了?”
“那這一次就陪你好啦?!睖乩铔]什么猶豫地說。
澤維爾肉眼可見地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么簡單地答應。
她難道不應該借著這個機會再戲弄他一番嗎?
但很快,這一瞬即逝的狐疑便被緊接著洶涌而來的狂喜湮沒了。
澤維爾幽邃的黑眸一點點明亮起來。
他的呼吸也不自覺放輕了:“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溫黎倒是沒有想太多。
她是all推端水玩家,當然不能厚此薄彼。
眼看著她的全息游戲旅程就要結束了,陪澤維爾出席一次魔淵宴會,也算是她給自己的端水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
但澤維爾的得意卻顯然沒有持續多久。
在金發少女緊跟在他身后亮相之后,整個宴會廳的焦點便匯聚在她身上。
——他被直接冷落了。
或者說無視。
但這并不是重點,澤維爾并不在意這些。
他在意的主要是——
身材優越的白發神明肩寬腿長,呼吸間便越過他靠近了金發少女的身側。
赫爾墨斯自然地執起少女柔軟白皙的手,稍俯身垂眸在上面印下一吻:“今天的你,比起往常都要更加迷人。”
話音微頓,他唇角笑意加深,“只除了那一晚……只有我見到過的模樣,甜心。”
零碎片段的畫面在腦海中閃回,溫黎稍微有點臉熱:“……謝謝您,赫爾墨斯大人。”
少女聲線原本便偏軟,現在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聲音放得更輕。
聽上去簡直像是在撒嬌。
澤維爾臉色一黑,直接抬手攥住少女纖細的手腕把她扯回來。
“別忘了,你今天是作為誰的女伴來到這里的?!?
他腳步帶風,拽著少女走到長桌一邊,伸手替她拉開身邊的座位。
直到看著少女乖乖在這個位置落座,澤維爾才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地在她身邊坐下。
她的魅力為什么這么大?真該死。
所有人都在忍不住關注她,同時也在搶走她那一份獨屬于他的關注。
如果所有人都可以死掉,只剩下他,那該多好?
她的視線一定會更專注地落在他身上,只看著他,只和他一個人說話。
任何人都搶不走她。
澤維爾狹長上揚的丹鳳眼翻涌起黑寂晦暗的情緒。
他鼻腔里逸出一聲冷笑。
他早就該殺了赫爾墨斯的,至于卡修斯和珀金……現在殺還來得及嗎?
正這么想著,長桌另一側卻冷不丁傳來兩聲輕咳。
澤維爾臉色一黑,不出意外地發現金發少女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澤維爾:“……”
真該死,第一個還是殺珀金吧?
“珀金大人,您還好嗎?”
溫黎稍微有點擔憂地問。
該不會是昨天喝多了酒,今天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吧?
神明的醒酒力也是按照人類身份換算的嗎?
但還沒得到珀金的回應,她耳側卻落下一道陰沉的男聲。
“喂?!?
一只手按在她下頜,力道稍微有點重地把她的臉重新掰回來。
溫黎對上一雙沒有溫度的黑色鳳眸。
“我就在你身邊?!睗删S爾唇角扯起冷意,“還看別人啊?”
“不看不看。”溫黎偏頭逃開下頜上的桎梏,提著裙擺站起身。
“我出去看一看?!?
身為修羅場正中心的女人,她還是出去透透氣吧。
要打就讓他們去練舞室打吧,這場戰斗與她無關。
溫黎快步往外走。
順便她可以去旁邊的房間里看看,有沒有材料給珀金做一碗醒酒湯。
——省得他也說出什么不太合時宜的話來,讓她徒增尷尬。
珀金的嘴,簡直像是一顆定時炸彈。
和另一顆炸彈澤維爾放在一起,她真的不敢想象會碰撞出什么樣的“火花”。
魔淵宴會召開的宴會廳,正好就在她現在居住的神宮之內。
這里原本因為魔淵之主的死亡而空落荒廢了幾百年,但是現在由于她的入住,從魔淵四主神神宮中送來的女仆和珍寶都源源不斷地堆過來。
溫黎沒走出幾步,便遇上了幾名珀金神宮中的女仆。
和正在享受她們服侍的,眼睛都舒服到瞇起來的兔子。
溫黎和女仆也算是混了個臉熟,便直接吩咐她們去準備一些能夠醒酒的食物。
她則直接坐在了一邊,抱著兔子有一搭沒一搭地rua著。
在它炸了毛的控訴中,絲毫不心虛地把它精致漂亮的小辮子重新rua亂了。
“溫黎小姐……啊不,對不起,現在應該叫您溫黎大人了。”
“您吩咐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一名女仆捧著托盤走近,恭敬地傾身行了一禮。
“好啦,不用那么客氣,你們該怎么叫我就繼續怎么稱呼好了?!?
溫黎笑瞇瞇從她手里把托盤接過來,然后把一臉“被拋棄”表情陰沉的兔子塞到她懷里,“這個交給我吧,作為交換,它就交給你們了哦?!?
兔子瘋狂蹬著腿,前爪努力伸直,朝著溫黎的方向撲騰。
“你真是個無情的女人!”
它尖聲控訴道,“你又要拋下我和那些蠢男人在一起!你——唔唔唔!”
女仆早已經察覺到這只兔子和普通的兔子不一樣,竟然可以開口說話。
她見怪不怪地一只手死死捂住兔子的嘴,輕手輕腳地關上門。
門板將兔子掙扎的聲音掩蓋,像是從水面上傳來。
溫黎哼著不知名的曲調,腳步輕盈地往宴會廳的方向走。
她已經在外面待了二十分鐘,宴會廳里的狀況應該已經平靜下來了。
好吃的恐怕也已經上齊了吧?她只要一回去就可以享用到各種美食。
她實在是太聰明了!
簡直是個天才!
然而在溫黎輕快地經過一個緊閉的房門時,房間里突然伸出一只冷白修長的手。
一股猛力襲來,那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拉了進去。
“唔!”
還未逸出口中的驚呼聲被卷入唇舌間,凜冽的雪松氣息鋪天蓋地地涌來,強勢而霸道地霸占了溫黎全部的感官。
滾燙的唇吻住她,力道很重,重到近乎粗暴的程度,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就這樣吞吃入腹。
澤維爾一手攬住溫黎的月要,一手用力按著她的后腦,長腿穿過她的月退抵在墻面上,低頭加深這個吻。
溫黎幾乎感覺有些窒息,仿佛全身每個細胞的氧氣都在這個兇狠的吻中被汲取殆盡。
她有點頭暈目眩地用力捶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肩膀,然而吻住她的力道卻不僅沒有松開,反而變本加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溫黎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整個人都只能軟軟靠在澤維爾身上,他才像是終于心滿意足,饜足地松開她。
“澤維爾!”金發少女臉頰染上潮紅,眼尾染著欲墜不墜的生理性的淚水。
她抬手就朝著澤維爾心口再次捶了一下,但由于渾身發軟,力道不僅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在心跳中更顯得曖昧。
“你瘋了?隔壁就是宴會廳,他們都坐在里面?!?
少女輕飄飄的拳頭毫無攻擊力,被澤維爾輕而易舉地攏在掌心。
他懶洋洋勾唇笑了下,像是饜足:“那又怎么樣?我一早就跟他們說了,是來找你的。”
“這不是找到了?”
溫黎一時間竟然有點無言以對。
……還真是別出心裁的“找人”方式。
她低下頭重新理了理裙擺。
在剛才一陣激烈的掙扎間,她的領口已經略微有點凌亂了。
被她掛在腰間的水晶卻在這一刻突然閃爍起來。
溫黎一怔。
原來澤維爾沒說謊,或許他們真的都在找她?
就連珀金都打了電話來。
溫黎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拿閃爍著熒光的水晶。
然而還沒等她的指尖觸碰到冰冷的水晶表面,她的手腕便傳來一股猛力。
澤維爾按著她的手腕壓在她發頂的墻面上。
他稍俯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澤維爾的眸光漸冷,黑眸微瞇:“又是珀金?”
溫黎沒瞞著他,橫豎現在說謊已經沒有什么意義:“是的?!?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落在她耳畔,溫黎感覺腕間的力道更重了點。
“不準理會他?!?
“可是……”溫黎還有點遲疑。
但澤維爾并沒有給她太多思考反悔的機會,直接壓著她再次偏頭吻下來。
“沒有什么可是?!?
在交疊的吐息和唇齒間,他語調不容拒絕地說。
澤維爾眼眸半闔著,垂眼欣賞著少女為他而展露出的風情,心底冰冷地嗤笑了一聲。
珀金。
他早晚要殺了他。
……
再次回到宴會廳已經是十分鐘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