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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治的超凡能力是死亡輪回,每死亡一次他的時間就會回溯到幾天前,隨著死亡次數的增加,每次回溯的時間段在縮短。比如他第一次死亡的時候回溯到了三天前,第二次死亡則是回溯到了兩天前,第三次是一天前。
第一次死亡是在周一,他被她直接從高樓上一腳踹下來,摔了個粉身碎骨。
第二次是周日。他堅信上一次之所以被她殺死是因為他不夠小心,只要他反應夠快,防備她能夠穿梭陰影的超凡能力,她就沒法拿他怎么樣。
可現實給了方治狠狠一耳光,那個女人切斷了他的脊椎,讓他失去行動能力,她把他拖到窗邊,又一次扔下樓。
第三次是在周六,方治知道那個女人在尋找他獵殺他,于是他仗著先知的優勢特意在她調查的必經之路上等候,想要偷襲她。結果那女人后腦勺跟裝了雷達似的避過了他的必殺襲擊,反手把他干趴下了。
方治嚴重懷疑那女人有特殊的虐待癖,她每次都不肯干脆地殺了他,反而要把他從樓上丟下來摔死,連續兩次!但第三次他沒有被踹下樓,而是被切斷脊椎踢到池塘里,女人看著他漸漸沉底,窒息而死。
方治不得不去乞求他全知全能的主,乞求祂給予他啟示。為了獲得足夠的啟示,方治多殺了幾個人為神獻上足夠的祭品。
神回應了他。
神告訴了他那個女人的大致方位。
方治欣喜若狂,立刻趕到桐林市要去先下手為強。
然而他又死了。
依然是那個女人,依然是沉塘的死法。
這次死亡他沒有回溯到一天前,而是在當天醒來。
如果不做出改變,他依然會被那個女獵人追上,然后殺掉。
他的下一次死期就在今晚!
第33章
無光之海33
方治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送上門白給了。
前兩次他不信邪,以為女獵人殺死他是因為他不夠小心,后兩次他越來越謹慎,但偷襲和先下手為強都不管用,女獵人宛如一個完美的殺戮機器,就算露出了一點微小的破綻也能迅速調整絕地反擊。
現代社會,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她是個職業殺手嗎?她在第二世界的身份是什么?
方治絞盡腦汁回憶他每一次被殺的細節。
女獵人第一次殺他時是在桐林市隔壁的錦水市,他的老家。他沉迷于挑選下一次獻祭的目標,連續兩天夜晚在街頭巷尾悄悄搜尋獵物,還下手殺了一個,把尸體拖進下水道里藏著,天亮他就悄悄跑進附近的爛尾樓里躲藏休息。
當時是周一上午,方治休息的時候女獵人忽然出現,拔刀就砍,他試圖跟她對打然而連她衣角都沒抓到。方治轉身逃,可那個女人會瞬移,她借助陰影移動,像貓捉老鼠一樣吊在他身后,但是不下手去殺他,反而有意無意地驅趕他,把他逼到了天臺。最后他退無可退,被女獵人一腳踢碎下巴,然后踹下樓。
方治在第二世界服下神血覺醒了超凡能力,同時改造體質獲得了非同一般的恢復力,可即使如此,他也會在墜樓落地時顱骨碎裂瞬間死亡。只有他活著血肉再生才能為他恢復傷勢,死了恢復能力就沒用了。
女獵人第二次殺他的日期提前了一天,那天是周日的晚上。
方治覺醒超凡能力正處于膨脹狀態,誰能殺死他?誰都殺不了他!他是不死的!他把自己的第一次失利歸結為意外,只要他小心一點,去沒有陰影的地方,不要被那女獵人牽著鼻子跑,她就殺不了他。
方治急于找她報仇,籌劃著要搞一把趁手的武器,他想打劫警察弄回來一把槍,但是太難實施了,所以他退而求次,從賣豬肉的鋪子里偷了一把大砍刀。因為他殺了人,警察在追捕他,城市治安巡邏變頻繁了,很多警員身上都配備了武器,被子彈射中腦門是會沒命的。
周日那天晚上方治喬裝打扮去小賣部買食物,老眼昏花的老太婆居然一眼看破他的偽裝認出他是通緝犯,還按了報警按鈕。
方治殺了老太婆拎著食物轉身就逃。
接著噩夢來臨了,女獵人好巧不巧住在附近,她聽見小賣部尖嘯的警笛聲出來查看,看見了狂奔的方治就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廚刀追著他跑。
===第39節===
不巧的是大砍刀不好帶,方治出來買食物沒拿。
更加不巧的是,在夜晚,女獵人的能力能得到最大化發揮,因為夜晚到處都是陰影!她的穿梭近乎沒有限制!
女獵人輕而易舉地追了上來,還是老策略,用貓捉老鼠的手段驅趕他,讓他無路可逃。偏偏方治真還又上套了,再次被她逼到了絕地——附近的工地里。
如果他不按照獵人的預定軌跡跑,她就會從他身后閃出來捅他的腰子,一擊即脫,疼得方治嗷嗷亂叫失去理智,壓根沒注意到自己到底是往哪個方向跑的。
在女獵人連續捅了他二十幾刀之后,方治猛然發現他又一次被驅逐到了樓上,他轉身想要反撲,女獵人一個照面就用刀砍了他的脊椎,讓他全身癱瘓失去行動力,接著把他拖到窗前丟下去。
第三次死亡輪回,方治冷靜下來整理情報。
女獵人擁有超凡能力,那么她一定是個玩家,她是荊楚地區的人,她也一定接收到了調查教徒殺人案的任務提示。連續兩次被殺,方治確定女獵人擁有強烈的目的性,她的目標就是殺死他,而她確實做到了。
方治滿心仇恨急于給那女人一個教訓,他要把她殺了獻給全知全能的主。
上一次死亡,方治得知了女獵人居住的大致方位,他一回溯就偷了把切肉刀,去了女獵人居住地點附近守株待兔。這次之所以偷切肉刀而不是大砍刀,就是由于上次他的大砍刀沒有用武之地,它太顯眼,太不靈活了,大不一定有用,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方治蹲守到了她。
女獵人前兩次出現在他面前時全副武裝,長衣長褲,頭套消防面具。她的消防面具里面居然還纏了繃帶布條之類的遮掩物,就露出兩個眼睛。
并且女獵人從來不說話,方治從來沒聽過她的聲音是什么樣的,她追殺他的時候不說話,砍人的時候也不說話,把他扔下樓的時候不說話。
她從頭到尾一句廢話沒有,直接是奔著殺人來的。
方治找了很久,排查了很久,最終找到了女獵人居住的小旅館。她好像是個外地人,來這個城市是專門為了調查他,所以她沒有居住的房子,只住在旅館里,而且是不需要身份證的黑旅館。
讓方治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女獵人外出買東西居然也會做偽裝,她長衣長褲,佩戴鴨舌帽戴口罩,鼻子上面還架著花花綠綠的廉價兒童玩具墨鏡,眼睛都遮嚴實了,方治壓根看不見她到底長什么。方治買來望遠鏡,試圖偷窺小旅館的窗戶,結果發現她的旅館窗簾不論何時都緊緊地拉著,不留一絲縫隙。
媽的,這女人的防御真是全方位無死角!
方治耐心地藏在暗處等候,等候女獵人在白天離開小旅館。
他不能在夜晚的時候襲擊女獵人,因為黑夜會增加女獵人的戰斗力,最好是在太陽正烈的白天,她出門的時候他跟在她后面突然襲擊,一擊斃命。
人們在白天會放松警惕,所有人都認為夜晚才是最危險。
方治等到了機會。
因為天氣炎熱,街上的人其實很少,樹下納涼的大爺大媽都消失了。
女獵人趕在正午太陽最烈陰影最少的時候出門了,方治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知道女獵人的穿梭能力不但需要借助陰影坐標,而且是有距離限制的,在兩次的追與逃中他已經差不多摸清了極限距離。
可是讓方治著急上火的是女獵人連走路都是溜著墻邊的陰影走,沒有走過馬路中間。
方治崩潰,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女人?小心謹慎到這個程度這還是人嗎?!
終于在一個拐角,方治發現了的機會,她需要過斑馬線了,附近五米內沒有花壇、沒有樹蔭、沒有欄桿、沒有任何遮擋物!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
方治假裝自己是一個路過的人,跟著她一起過馬路。
在馬路最中間的時候,他壓低腳步聲快步上前,拔刀就往女獵人身上捅。
緊接著方治傻眼了,女獵人閃過了他這一擊,手伸到腰后拔出寒光光閃閃的廚刀反手一刺,捅穿了他的肺葉。
他噴出一口血,正在這時眼前的女獵人消失了。四周無陰影會使她失去靈活性,但是她可以借助兩個人的影子進行穿梭。方治被殺出了經驗,知道她習慣在背后捅人,于是頭也不回地一刀刺向自己身后。
鏘!他的刀被擋了下來!
“你認識我。你知道我的能力。”
女獵人在他身后陰沉地說。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一腳踢中了方治的下三路。方治臉色紫漲,表情扭曲,被踢出了兩米遠,摔倒在地,差點握不住手上的刀。
這是方治第一次聽到女獵人的聲音,冰冷、清澈、年輕。
“你的目標是我,你跟蹤了我一路,在你跟蹤我之前,你已經在監視我的居住地了,你還特意選在沒有陰影的地方動手。你什么時候認識的我?”女獵人甩掉廚刀上的血,滑稽的兒童玩具墨鏡后藏著一雙隱含殺氣的眼睛,“你擁有超凡能力嗎?你是通過你的超凡能力了解到我的嗎?”
方治被她的敏銳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跑吧,你慢慢跑,我慢慢殺。”女獵人情緒格外糟糕,格外暴躁,“你害我大白天在馬路上掏刀子,害我做不成守法公民,我要把你宰一萬遍。”
這個十字路口是新修的,通行的車輛比較少,正午這個路段正好沒有人,但是頭頂上有監控,不知道是否通了電。
方治剛爬起來,女獵人就把他踹倒,他再爬,她再踹倒,連續數次。要是他跑得快點,女獵人就捅他腰子,讓他速度慢下來。要是他想拿刀反擊她,她會讓他的腰子和腿上各挨一刀。
他跑了幾十米遠,從馬路中間歪歪斜斜地跑到馬路邊上,血也拖了幾十米遠。
方治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鼻青臉腫,身體一邊恢復一邊添上新的傷。
“求求你干脆點殺了我吧!殺了我!”方治抱著頭崩潰道,“別折磨我了!”
“為什么要求我殺了你,你不怕死嗎?”女獵人頓住了,“你不會真的不怕死吧?”
方治:“???”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她怎么可以敏銳到這種程度?
方治放棄掙扎不再逃跑了,反正他還有復活次數。
等時間回溯,所有的東西都會重新開始,他仍然有重來的機會。
方治攥緊刀,想干脆利落地給自己的脖頸來一下自殺重啟。
可是他剛有動作,女獵人就踢飛了他的刀。
“是被所謂的神搞瘋了才不怕死,還是本身就不怕死?”女獵人自言自語,“算了,大白天的,不好拖延太久……你真的是挑了個好時候,挑了個好地點……我找不到更妥善的處理辦法了。”
這兒隨時會有人來。
馬路一側是個帶噴泉的小公園,噴泉沒噴水,但是池子里面的水積蓄了半人高。
女獵手似乎失去了興趣,她手起刀落,又一次切斷他的脊椎,拎著他的衣領拖到噴泉池前把他扔了下去。
方治痛苦絕望地吐泡泡,被切斷神經全身癱瘓的他連掙扎的動作都做不出。
噴泉池里的魚圍著方治轉圈,啄食他身上溢散的血液。
視野黑暗下去的最后一秒,方治看見女獵人從兜里掏出了手機,似乎在刷新什么頁面。
第四次死亡輪回。
方治進入了歇斯底里的狀態,他紅著眼睛想了半天,決定不跟她硬碰硬,他要制造一起大范圍的燃氣爆炸把女獵人殺死。方治一復活就趕去了與她接觸的地方,但出乎他的意料,在這個時間段女獵人還沒有來到錦水市,她原先居住的小旅館里沒有人。
方治被復仇的欲望填滿,他一秒鐘都不想多等,一秒鐘都不想多待,立刻跑到錦水市偏僻的城中村里殺了一家三口,為他信仰的主獻上祭品。
神分出一只微小的心靈觸手,連接他的精神,給予了他啟示。
令人瘋狂的囈語沖進了他的腦子里,與囈語相伴的是一些散亂零碎的畫面。
他看到了女獵人的面容和她的所在方位了!她的長相比他想象中要年輕許多,看上去才十八九歲,她此刻身處裝修雅致的房間里,身邊還坐了一個容貌很漂亮的女孩。她們一起坐在桌子前,女獵人似乎在給那個女孩兒講課。
畫面像是開了倍速,方治看見女獵人收拾東西離開,女獵人推門時,他看到了房子的門牌號,看到了小區的名字,看到了小區所在路段的路標!
所有的信息他都看到了!
詭秘瘋狂的囈語離他遠去,方治退出了和神精神連接的狀態,他七竅出血,鼻血嘩啦啦往下淌。他抹了把鼻血,眼白布滿血絲,無法抑制地大笑出聲。
和神進行交流是有代價的,秘密教團里和神進行過直接或間接交流的人越來越瘋,這是方治第二次和神交流,他表情狂亂異常欣喜,跪在地上用最虔誠的姿態說:“偉大仁慈的主,感謝您給予您最忠誠的信徒以啟示。”
方治即刻動身,他偷了輛摩托從沒有監控的偏僻的鄉間路前往桐林市,坐高鐵只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他為了躲避監控騎了四個小時才到。等他來到銅林市,已經周五的早晨了。
這次不能著急,他摩拳擦掌決定給予那個女獵人慘痛的教訓。
他耐心地踩點,在傍晚悄悄翻進小區根據啟示畫面闖進那個長相漂亮的女孩的家。
方治偽裝成快遞員敲門,闖進去打暈了女孩的家長,從看上去最好嚇唬的女孩入手逼問她的身份,又問她和女獵人是什么關系。
可是那個名叫蘇蓉的女孩嘴巴嚴實得很,咬牙不肯說女獵人的聯系方式,也不肯說出女獵人的真實姓名。
方治正要使用殘忍酷烈的手段繼續逼問蘇蓉,這時門鈴響了。
女獵人熟悉的聲音從門后傳了過來:“蓉蓉,是我,我把我的高三筆記給你送過來了。”
方治被虐出了PTSD,聽到女獵人聲音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退縮,他立刻看向眼淚汪汪的蘇蓉,狠厲地示意她不要出聲。
但蘇蓉尖叫著喊:“快跑啊辛辛姐!”
……完了!
方治汗毛倒豎,就在下一秒,女獵人的身影出現了,她霧化的身軀穿過了墻壁的阻隔,連續兩次穿梭跳轉眨眼間閃現到方治身邊。
抬腿、膝擊!他的下頜骨發出清晰的碎裂聲!
女獵人沒帶武器,她用純肉搏的方式戰斗,專門瞄準眼睛、太陽穴、下三路打,哪怕沒有武器方治也不是她的對手,他奪路而逃翻下窗戶。
蘇蓉家在三樓,沒有防盜窗,摔下去不至于摔死。
可女獵人去客廳抓了一把水果刀跟著方治一起跳窗,正好這個窗戶在樓房背陰面,她利用陰影穿梭安全落地,三步兩步追上了他,水果刀精準地插到他的脊骨縫里,令他全身癱軟。
前方三米遠就是小區的荷花池。
方治在看到那個荷花池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這次會是什么死法了——沉塘。
事情的發展不出他所料,女獵人果真把他丟到了池塘里。
第五次死亡輪回。
方治在周五早晨醒來。
死亡輪回的次數是有限制的,隨著他的死亡,他的復活間隔越來越短,如果他的復活時間點與死亡時間點重合在一起,那么他就徹底復活不了了。
只有等下一個七天,死亡輪回的次數重置,他才能夠繼續使用這個能力。
方治像一頭被激怒的瘋牛,呼哧呼哧直喘氣。
他步履凌亂地踱步,口中不斷喃喃自語,一時是在向他的主禱告,一時是在詛咒那個女獵人。
他不想逃,可事實是他次次面對那個女獵人都逃走了,這讓他萬分屈辱。
“是我不夠強……”方治呢喃。
他可以輕易地殺死幾個普通人,但是殺不了宛如殺戮機器的女獵人。
方治跪地禱告:“偉大仁慈的主,如果我向您獻上更多的祭品,您能夠給予我殺死敵人的力量嗎?”
神沒有給予他回應。
神能給予他的幫助是有限的,祂沒有復蘇,力量不能降臨到他身上。
方治徹底紅了眼睛。
===第40節===
“槍……”他想到了,“如果能有一把槍,只要有一把槍……我就能殺了她。不……殺了她不夠,我要殺了所有和她有關的人!”
第35章
無光之海35
“危險規避”被升級為“絕對預判”,從游戲系統的天賦說明來看,隗辛是因為多次使用直覺對未來的發展進行了正確的預判才促使她的固有天賦升級。
這證明,她剛剛腦子里一閃而過的教徒殺人案嫌疑人是沖著她來的想法并非是杞人憂天,而是已經存在的事實。
殺人犯就是因為她才來到了桐林市。
他有什么目的?他為什么要來找她?
他從什么地方得知了她的存在?
隗辛回到家后走進浴室沖涼。
淋浴頭噴出水澆在她頭上,似乎在給她發熱的大腦降溫。
隗辛從警方的通緝令上得知教徒殺人案的嫌疑人名叫方治,她十分確信她以前與名叫方治的人沒有半點交集。
如果不是系統頒布的任務,如果不是方治污染了隗辛的生活,他們兩個的命運軌跡就像是平行線,永遠都不會有交集。
他們的唯一交集點就是“任務”。隗辛決定去獵殺方治,方治是她看中的獵物。在隗辛接受任務確定了獵殺目標的那一刻,她和方式的關系就不是陌生人了,而是獵人和獵物,他們的命運軌跡開始重合到一起。
她就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方治為什么要來找她?
他們無冤無仇,沒有利益沖突,但隗辛百分百確定方治來找她準沒好事,他一個邪神教徒,跨越一個城市的距離跑到桐林市總不可能是來找她交朋友的吧?
隗辛只能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帶入方治的心里,思索他這么做的用意。
隗辛去往錦水市是因為方治在那兒,她要去殺人。
方治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到桐林市,難道也是為了殺人?他想殺她?
這就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