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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最接近港口的區域。”舒旭堯說。
“自從干了這份工作,我每天的精神都很緊張。有的時候我回家會非常注意,甚至還會故意繞遠路,怕后面有人跟蹤我。”隗辛說,“港口的幫派有多么殘酷,多么殺人不眨眼,我可是見識過的。”
舒旭堯說:“隗辛這么小心是應該的。舉一個比較極端的例子,以前曾經發生過幫派人員蹲點試圖用人肉炸彈襲擊安保員的情況,雖然這件事情被解決了,但這無疑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還有這種事……”隗辛低聲說。
“你還有好多要學的,等過段時間局勢不那么緊張了,我們這些老前輩會慢慢教你。”舒旭堯說,“你做事一直很成熟,我有的時候會忽略了你是一個剛入職沒多久的新人,可能對你照顧不到位……如果你有事情不明白,那就直接問,凡是我們知道的都會為你解答。”
江明贊同道:“同意,要記得多問問,隗辛,問問題不是一件丟人的事。”
“嗯,我知道。”隗辛說,“我現在就有問題想問。”
“你說。”舒旭堯稍微把視線移了過來。
“進緝查部這么久,平時好像沒看見部長和副部長在哪兒?”隗辛好奇地問,“在我心里他們倆挺神秘的。”
機械黎明的資料里有這倆人的資料,但僅限于名字和網絡上公布的部分。
緝查部部長是位年近六十歲的女性,她掌握了幾十年的大權,現在快要到了退休的年齡,緝查部的副部長則是一位年輕的男性,才三十歲出頭,年輕卻身居高位,應該是一位很不簡單的人。
在克拉肯號上臨近撤退時,隗辛才在通訊頻道里聽到了副部長的聲音。
“部長這段時間在總部那邊開會,不在黑海市的緝查部。”江明說,“至于副部長,他經常出差,過兩天應該就回來了,我們每個月有一次全體例行會議,會上他會講話的,到時候你就能看見他了。至于部長……有消息說她在忙退休交接的事。我們安保員的普遍退休年齡是在四十五歲,因為遇到的危險多,身體狀況比較糟糕,所以退休年齡也提前了,但是部長她堅持干到了五十歲,是個厲害的人。”
“我們以后可能會換領導?”隗辛說,“如果她退休了,下一個接替的人會是誰?副部長嗎?”
“副部長太年輕了,可能是總部那邊直接撥調一個人來我們黑海市當部長,也可能是從黑海市緝查部現有的領導層中提拔……在人選公布之前,一切都是不確定。”江明說得比較多,“我們的外勤組的組長蔚芝女士,年齡合適,經驗豐富,很有希望擔任部長一職。”
“我以為職位升遷是一級一級來的?副部長比組長級別高,蔚組長怎么升職啊。”隗辛追問。
“緝查部其實是個吃力不討好,什么臟活累活都要干的部門,”舒旭堯看了隗辛一眼,“真正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應該不會一直留在緝查部,緝查部是這類人打入政府高層的政治跳板,在這兒工作的經歷會為他們的個人履歷添上光鮮亮麗的一筆。”
“哎,你怎么直接說出來了……這些東西不是要靠新人自己慢慢領悟嗎?”江明呆愣地看著舒旭堯,“我剛入職的時候可沒人好心跟我掰扯這些,我是后來自己看明白的……當年副部長上任的時候緝查部的派系就重新洗牌了,覺醒者和精銳小隊開始站隊了,我一個新人傻乎乎的啥都不知道,差一點吃大虧。”
隗辛挑起眉毛:“那是老江你運氣不好,入職時沒遇到真心實意為隊員考慮的好隊長。”她扭頭對舒旭堯說,“謝謝隊長!”
“不,沒有必要謝。用一句話就能解釋明白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付出高昂的學費。”舒旭堯溫和地說。
“要是當初也能有人為我指點迷津就好。”江明摸頭笑了笑,“我當時就是個楞頭青,以為只用管任務和工作就好了。”
“但是這個世界太復雜了,想要生存下去就需要學更多的東西,乃至于學自己壓根不想學的東西。”舒旭堯說。
隗辛嘆息:“深有體會。”
他們走到了巡邏的岔路口,前幾天他們會按照亞當規劃的路線來進行巡邏,但是今天隗辛在探索另一條發展。
她提議:“前幾天都是這個路線,我覺得我們需要換個路線巡邏,免得那些幫派成員察覺到我們的行動習慣特意避開我們。”
“您說的非常有道理,意見已采納。”亞當說,“新的路線已經規劃完畢,您可以按照這個路線巡邏。”
頭盔上的護目鏡閃出了一個新的地圖,地圖上綠色的虛線代表了巡邏路線。
三人朝著新的路線行進。
隗辛站在巡邏的岔路口,就像站在命運的岔路口。
選擇不同的路會迎來不同的發展,她已經知道了走其中一條路會迎來怎樣的結局,所以她要竭盡全力探索另一條路,一條通往生存的路。
“這里是海岸安保辦公室,第七小隊請注意,距離你們二百米遠的餐館發生了一起惡性事件,請迅速前往處理。注意,嫌疑人可能持有熱武器,嫌疑人可能持有熱武器。”
“收到。”舒旭堯對隗辛和江明比了個手勢。
他們拿出武器,以最快速度跑向目的地。
……
“我覺得我們最好趕緊走,安保員到了就麻煩了……”銀面悶悶地說。
他用充滿惋惜的眼神看了看地上打翻的白花花的澆了鹵肉臊子的面條,有那么一瞬想把它撿起來吃了。
他們昨天晚上連夜安裝爆破裝置,一晚上沒吃飯,到了早上已經饑腸轆轆了,兩人遂到一家餐館買食物。
結果餐館里坐的幾個小混混不長眼調戲刺薔薇,刺薔薇是個絕對無法忍受自己受任何委屈的暴脾氣,她當場掏槍把幾個小混混崩了,餐館老板見勢不妙直接按了報警器,鉆進后廚從后門跑了。
“他們的工作效率一向很低。”刺薔薇暴躁地把槍塞回腰帶上。
報警的鈴聲才響了十幾秒,但是他們沒敢耽擱,確認現場沒有留下過多的痕跡后抬腳就要走。
然后和正好巡邏到這里的隗辛三人組狹路相逢。
“啊。”銀面呆住了。
他遲鈍地想到,刺薔薇不知道隗辛的具體身份,也不知道她在海岸安保隊工作。
刺薔薇臉色一沉,掏出了槍。對面的隗辛也臉色一沉,舉起了槍。
銀面:“……”
銀面開始害怕了。
第58章
無光之海58
在隗辛舉起槍的那一瞬,她就已經扣下了扳機,動作比刺薔薇更快!
她必須這么做。
隗辛長期以來在海岸巡邏,每次巡邏都把謹慎一詞做到了極致,遇到沒有持有熱武器的歹徒,隗辛會進行口頭警告,凡是遇到持槍的歹徒,她從不留情,也不做口頭警告,會直接開槍。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也是大多數安保員在港口巡邏的習慣,只是隗辛格外神經過敏,格外反應迅速。
如果隗辛所在的巡邏小隊遇到了持槍者,她一定是第一個開槍的。所以哪怕隗辛認出了對面的人是刺薔薇和銀面,她也依舊要開槍——為了維護自己臥底的身份,為了不讓身邊的隊友察覺到異常。
槍聲乍響。
===第58節===
在隗辛開槍之后,刺薔薇緊跟著也開槍了!
就在這時,一片薄薄的水幕攔在了刺薔薇面前,攔住隗辛子彈的同時攔住了刺薔薇發出的一枚子彈。
銀面腦門上刷刷冒冷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要是他慢那么一點點,這拔槍對射的兩人都得中彈!
隗辛穿著作戰服,腦殼又是鐵的,只要不打到致命位置她就沒事。刺薔薇的衣服雖然也有防彈作用,但是隗辛開槍的時候直接瞄準了她的左眼,子彈命中會一發入腦,她會橫死當場。
每次巡邏,他們身上都會配備監控裝置,作戰服紐扣的位置是一枚攝像頭,相當于一個巡邏記錄儀。要是隗辛蓄意放水,有心人通過巡邏記錄儀分析她的彈道就會起疑心。
隗辛必須保持以往的水準,不能有絲毫留情。
隗辛在賭,賭銀面能及時撐起水幕。即便她賭失敗了,那也無所謂,旁人的性命不及她自己的命來的重要,只要能保證臥底身份不泄露,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
反正就算刺薔薇死了,受損失的也只是機械黎明,跟她沒關系。這件事若是上報到總部,隗海棟肯定不會對她多加指責,一個刺薔薇和一個初步扎根緝查部的臥底,價值孰輕孰重,他分得很清。
“后撤!對方是超凡能力者!我們需要支援!”舒旭堯看到那一層水幕臉色大變。
隗辛順理成章地暫停射擊,跟隨隊友后撤了一段距離。
“嘁,差一點點。謝了,銀面。”刺薔薇凝重地說,“對面那女人槍法很不一般。”
上次受傷之后,她斷裂的右手已經換成了機械手,銀白色的金屬在日光下微微反光,透著森冷的質感,她的金屬右手形態變幻,從五指分明的機械手自動重新組裝,變成了一條伸縮自如倒鉤鋒利的鐵索。
除了鐵索形態,這只機械手還可以變成刺刀形態、匕首形態。這是機械黎明的機械專家精心設計的義肢,失去了右手后刺薔薇的戰斗力非但沒有下降,相反還有了一些提升。
她的超凡能力“熾刃”能通過這只金屬右手獲得最大的發揮。
“刺薔薇,我們快……”銀面話沒說完,就見刺薔薇揮舞著泛著紅光的鐵鎖纏向隗辛的手臂。
下一秒舒旭堯和江明朝他們連續射擊,銀面不得不再度撐起水幕防御。
這種情況下……不打一場是沒法收場了。
他轉動大腦,用有限的腦容量進行思考——不能傷害富婆,那就把目標放在她隊友身上好了,嗯!
銀面面具后的粉色眼眸盯上了舒旭堯和江明,掂量著該先向誰下手。
刺薔薇是個充滿野性的好戰分子,被機械黎明收編前她混跡街頭,是個職業殺手,被機械黎明收編后她行事作風低調了一些,但是性情從未改變,現在她被隗辛激起了好勝心。
燙紅的鐵鎖凌厲地襲來,隗辛就地翻滾躲到了路燈燈柱之后,鐺的一聲,鐵鎖抽中路燈,路燈上斑斑駁駁粘貼的小廣告都被燒焦了。
“銀面,把你那水幕給我全撤了,影響我攻擊!”刺薔薇說。
銀面:“……不行,我們會受傷的。”
這水幕不但是在保護他們兩人,還是在保護隗辛,要是隗辛出事了那還了得?
首領派他來到隗辛身邊時就說了,所有組織成員的重要性跟她相比都要往后排,連Red都明里暗里提點他好幾次。
“慫瓜!”刺薔薇殺氣騰騰地瞪了銀面一眼,知道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就沒繼續跟他爭論。
銀面委屈巴巴地控制著水流,進行防御的同時找機會對舒旭堯和江明下手。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防御上,對于攻擊性水流操控的沒有那么到位,連連被舒旭堯和江明躲過。
盡管如此,舒旭堯二人也已經十分勉強了,他們額頭滲出冷汗,在街頭左躲右閃,三人隊形被迫分散。
“支援馬上就到!”蘭藍在通訊頻道中說。
刺薔薇一手鐵鎖,一手大口徑手槍,燃燒的鐵鎖抽擊空氣發出清脆的聲響,隗辛以躲為主,她的子彈會被銀面的水幕擋下來,所以她就節省子彈。
刺薔薇見縫插針,總是挑銀面的水幕出現間隙的時候揮鐵鎖。
銀面著心驚膽戰地調整水幕覆蓋的方向和角度,想方設法地阻撓她們倆戰斗。
終于,在水幕移動沒有補全的間隙,刺薔薇找準了機會砰砰補了幾發子彈,其中一發子彈險而又險地命中隗辛的防彈衣,子彈的沖擊力令隗辛被擊中的部位微微一疼。
隗辛也沒有留情面,她面容冷酷,同樣趁這個機會身體下蹲在水幕的空隙間開槍,一秒三射!一共三發子彈整整齊齊地命中了刺薔薇沒有被防彈衣覆蓋的小腿,血花炸開,她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街道盡頭傳來警用機車的轟鳴,是蘭藍和劉康云要趕到了!
這時銀面逮到了一個破綻,用水纏住了江明的腿,然后狠狠一擰。
嘎嘣嘎嘣爆豆子一樣的骨裂聲接連響起,江明慘叫一聲,小腿處的骨骼粉碎性骨折。
“我們撤。”銀面變出水繩纏住刺薔薇,帶著她跳上了樓。
臨走前,刺薔薇冷冷地剜了隗辛一眼,無聲地蠕動嘴唇說:“我記住你了。”
“江明!”隗辛和舒旭堯朝江明沖來。
“不行,必須讓總部派救援車了。”舒旭堯冷靜地說。
亞當:“已經讓海岸安保辦公室派遣警車接應,同時也通知了總部派遣救援車,警車大概十分鐘后到,救援車因為距離過遠,路程時間較長,乘坐警車與救援車匯合比較節省時間。建議對安保員江明的腿部進行應急止血處理,依照現在的出血量,他會在五分鐘內休克,甚至死亡。”
隗辛動作迅速地從裝備包里拿出一支藥劑,給江明注射進去。
“只有鎮痛的效果,一會兒就起效。”隗辛看了看江明的小腿。
他的小腿已經完全扭曲了,骨頭碴子都露了出來,完完全全的粉碎性骨折,少說也得截肢安裝機械義肢。
隗辛拿出一根綁帶,手伸到江明腿下把他膝蓋上端的部分狠狠地扎了起來,阻止血液的流逝。
江明臉色白的跟鬼一樣,他苦中作樂地說:“這下真的要換機械義肢了……怎么辦,忽然有點舍不得我的原裝腿。”
“沒事,改裝版比原裝版好用。”隗辛安慰他,“你看那個女人,她的機械手就挺酷的,還會變形,你也可以裝個類似的……比如滑輪腿滑輪腳?”
江明痛哼一聲,“那我另一只腿不也得換個滑輪嗎……不值不值……”
機車的轟鳴聲接近了,蘭藍一個漂移停下車,脫下頭盔說:“老江!”
劉康云緊跟著停車,他停車沒有蘭藍那么猛,人也沒有下車的意思。劉康云看見江明受傷表情緊繃,但除了隊友受傷,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盡快處理。
他說:“敵人呢?”
“可能以為我們這邊支援的人多,他們跑了。”舒旭堯沉重地扶起江明,“不要去追了,我們打不過的,對面兩個人都是超凡能力者,而且等級不低,對于能力的操控完全不是初出茅廬的覺醒者可比的……上報總部,我們需要專案組處理這個事。”
劉康云這才下車,他警戒地掃視四周,防止有人偷襲。
“……覺醒者。”蘭藍低聲說,“我們緝查部才幾個覺醒者?居然在街頭巡邏都能碰到兩個。”
“我認為不對勁。”隗辛看著滿手的血——這是江明的血。
她刻意引導隊友們的思路。
“從上個月的停泊港爆破案發生開始,這里就開始變得不對勁了。”隗辛說,“先是異種生物頻繁現身,再是港灣區街頭出現了超凡能力者……這一切的發生會不會是有關聯的?希望不是我想多了。”
“確實有不對勁的地方。”舒旭堯眼中含有憂色。
第七小隊的隊員們互相對視,都從對方的表情看到了一絲陰沉。
看不見的陰影籠罩在了黑海市,他們其實早有所覺,因為緝查部越發頻繁的人員調動已經說明了局勢的緊張,先前的一切都可以是巧合,但是今天偶遇超凡能力者的事情不可能是巧合。
兩個超凡能力者一起行動,他們背后很可能有所屬的勢力,他們在這里有什么目的?他們想要干什么?這兩個人總不可能是來閑逛的。有藏在暗處的勢力在港灣區活動,而在港灣區執行任務的安保員們卻對這個勢力一無所知。
懸浮警車從天空降落,隗辛和舒旭堯扛著江明的肩膀,蘭藍和劉康云扛著他的腿,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警車后座。
江明幽幽道:“上次是隗辛躺后座……這回躺后座的人變成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銀面:俺不是慫瓜!
第59章
無光之海59
“年輕人,不要一味地往前沖。”黃醫生語重心長地說,“看情況不對就趕緊跑嘛,莽進會吃大虧的。你們還那么年輕,不要英年早逝啊!”
他剛給江明做完截肢手術,護士們把江明推進了重癥治療室里,給他輸了血,打了許多藥劑。
換機械義肢是免不了了,等江明傷口恢復清醒過來,緝查部的醫療中心會出具幾套安裝機械義肢的方案供他參考,不管是增強型、速度型、輔助型還是攻擊型都可以選擇。
對于很多人來說,安裝機械義肢也意味著迎接新生,他們拋棄了自己舊的軀體,迎接新的軀體,在科技的幫助下更好地工作和生活。
緝查部會免費給安保員提供醫療服務,定制和安裝機械義肢也是免費的。
“可是如果我們不沖上去的話,誰來保護港灣區無辜的人呢?”劉康云說,“那兩個超凡能力者不是善茬,他們來到這里一定是別有所圖。”
“唉……你們啊。”黃醫生表情復雜地看了看劉康云,那眼神宛如在看一頭自動走到屠宰場的豬,“我跟你說點肺腑之言,就說這一次。”
他壓低聲音,拍了拍劉康云的肩膀,“別的小隊執行任務都只出六分七分的力,每天就巡巡邏,遇到了危險就跑,遇到解決不了的警情就上報,結果你們第七小隊恨不得拼上十分十二分的力!巡邏就罷了,遇到事兒了也上趕著往前沖,你們是嫌自己受的傷不夠多是吧?太實誠了不好,別人不愿意出力的事情,你們去做了,別人非但不會佩服你們感激你們,還會把你們當成傻子!”
劉康云沉默了。
“你數數,每次出外勤是不是你們第七小隊負傷次數最多,你們都快成我們醫療中心的常客了!”黃醫生說,“你們幾個都是好孩子,我不想看你們早死,我勸你們穩著點干活,不要往前沖那么急……反正到了最后,總會有人把事兒給干了,干事的人為什么非要是你們呢?”
劉康云張了張嘴,笨嘴拙舌地重復說:“可是如果我們不沖上去,誰來保護無辜的人?每個人都不沖上去,還有誰愿意去?”
黃醫生翻了個白眼:“得了,我知道你沒聽進去。我的意思是,別人都在混日子,你卻埋頭苦干,你就成了異類了……不要那么突出,懂了吧?”
一旁的蘭藍默默插嘴:“黃醫生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想混混日子,但是有時候我看某些同事滯后處理警情心里就忍不住著急……”
黃醫生指著劉康云和蘭藍說:“你們倆!”他一扭頭望見了滿臉無辜的隗辛,又說,“差點忘了你和病房里躺的那個病號,還有小舒……你們五個真是奇葩聚一堆了,緝查部能出你們幾個真心辦事的不容易啊,嘖。”
“黃醫生您誤會了,我是個新人呢。”隗辛撓頭,“誰知道別的小隊能摸魚劃水干活啊,我一開始就是第七小隊的,沒咋接觸過別的小隊,還以為每個小隊都像第七小隊一樣拼呢。我心想隊友拼了,我不能不拼啊,所以我跟他們一起拼了。要是最開始我進了一個摸魚小隊,說不定現在也是個摸魚高手!”
劉康云古怪地看了隗辛一眼,蘭藍差點憋不住笑出聲。
“我回辦公室忙去了,你們愛干啥干啥吧。”黃醫生不耐煩地丟下一句話走了。
“黃醫生其實挺好的,”蘭藍看著黃醫生的背影小聲說,“我剛進緝查部的時候受了幾次傷,是他幫忙診治的,他一邊幫我上藥一邊啰嗦的樣子很像家里的長輩。”
劉康云點頭:“黃醫生在緝查部里的好人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真誠的人,換不來別人的信任和尊重。”
隗辛:“……”
那你們可真是看走眼了。
大概所有的二五仔都是有戲精天賦的,黃醫生簡直能去競爭奧斯卡影帝,剛剛他長篇大論的“摸魚論”,展現了他是一個既真誠又有一點滑頭的人,他的外在形象不是完美無缺的,卻是真實而且貼近生活的,很容易獲取他人的信任。
而且他的崗位是醫生,借助醫生的身份可以快速和病人們拉近距離,貼近他們的內心。
“老江最起碼三四天后才能歸隊。”蘭藍看著緊閉的重癥治療室,“傷口恢復和定制機械義肢需要時間。”
“港口巡邏怎么辦?”隗辛問,“我們小隊的人不夠了,任務沒法分配。”
“不知道,等上面安排吧,可能會從別的小隊額外撥一個臨時隊員,也可能是直接把我們從港口調過來,派別的小隊接替我們的工作。”蘭藍說,“隊長去領導辦公室應該是在商量這件事吧。”
希望是后者,隗辛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