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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娃說:“你很聰明。”
說完這句話,夏娃就沒有下文了。
這是拒絕回答的意思。
隗辛眉頭緊鎖,產生了一個新的疑問——為什么是她?
或者說,為什么是原主?為什么要用夜蟬和她的身體基因來制造人造人?另一半的基因樣本不能是別人嗎?
夏娃不肯回答她后一個問題,是否是有特殊的考量?
她知道的東西還是太少了,隗辛思考無果,不得不暫時放棄追根究底,轉而連上亞當的端口。
“發生了什么事?”亞當詢問隗辛。
“大體來說沒什么重要的事,去了趟分部。但是我見到了一個新成員,能力是空間漩渦,女性,代號夜鶯,是用我的基因樣本和夜蟬的基因樣本制造出來的人造人,雖然能力是空間漩渦,但是似乎不像夜蟬那樣身體脆弱。”隗辛說,“
空間漩渦是B級,穿梭極限應該是一公里多。”
亞當說:“夜蟬應該是一個極其特殊的例子,我從未聽說過有誰的空間能力能像他一樣進行那么遠的穿梭,這種情況絕無僅有。”
隗辛一邊想一邊說:“因為他的超凡能力過于強大了,所以作為代價,他有了一副孱弱的身體。這位夜鶯,她的能力不如夜蟬,卻彌補了能力的短板,體魄強健,有一定的近身作戰能力,她可能是個六邊形戰士。”
“六邊形戰士?”亞當重復。
隗辛說:“就是指各個方面都很擅長,沒有突出弱項的人。”
“特情處的人走了嗎?”她問,“腦機有沒有留下?”
“走了,兩臺腦機也拆走了。”亞當說,“你想要腦機?”
“是。想用這個東西查看身體過往的記憶。”隗辛說。
“腦機相關的法律政策差不多完善了,但是正式的實行是要等到十月份,也就是說這個腦機十月份才可以開始合法售賣。目前腦機依然是非民用品,不是量產商品,連黑市也沒有。”亞當說,“腦機造價高昂,零件復雜,就算推廣了民用版本,那也是功能閹割版,因為推廣腦機的目的是用于精神治療。”
隗辛嘆氣,“那算了。”
她拿出回公寓路上買的便利店盒飯,拆了雙一次性筷子吃飯。
吃完飯時間來到了九點,這差不多是黑海市最喧囂繁華的時間段了。
晝伏夜出行走在灰色地帶的人們開始冒頭,夜幕的掩蓋下,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
隗辛吃完飯喬裝打扮帶上武器,耳朵里塞了一個耳麥方便跟亞當聯系,再次出了門。
這次出門她要去黑診所踩點,換頭骨的事情她一天都不想多等。
隗辛和亞當,尚且保留了一分合作的可能性。
可是夏娃呢?她與它本質上是你死我活的關系,只是隗辛足夠識相,關鍵時刻出賣了亞當,展現了自己的價值,讓夏娃短暫地放下了殺心。就算夏娃沒發現隗辛是第一世界的玩家,它與她依舊注定不可能共存。
隗辛忘不掉唐冠和雷尼爾的悲慘下場。
夜鶯的存在進一步加深了隗辛的危機感。
她不自覺開始做模擬假設。
如果她要逃走,行蹤暴露,夜蟬只需要開個傳送門就能把戰斗人員轉送到她那里。如果她要反抗,夜蟬可以直接通過空間漩渦丟一發炸彈,就像對付S級黑焰那樣。
她是必定要背叛機械黎明和夏娃的,而夜蟬站在夏娃那一方,她逃到天涯海角,夜蟬都會竭盡全力地抓捕她、殺死她。所以她想要搶先除掉夏娃的走狗夜蟬,這樣不僅能消除威脅,還能削弱夏娃的實力。
可是夜鶯的出現微小地改變了局勢。
若夜鶯和銀面一樣是量產型人造人,那么夏娃手底下就相當于有了幾十個任人驅使的空間能力者,這幾十個空間能力者能做的事太多了,用得好,甚至能扭轉一場戰爭的勝負……這太恐怖了,光是想一想隗辛就要無法呼吸了。
她按照亞當給的建議路線行走,從下水道出發,繞去了黑海市西區。
西區是她不曾踏足的地方,據亞當所說,這里干黑色生意和灰色生意的人比較多,更容易篩選出可靠的黑診所……雖然用“可靠”這個詞來形容黑診所有點奇怪。
西區比隗辛想象中熱鬧得多,她站在巷子入口,張了張嘴巴,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這是一片繁華的夜市,美食街,到處都是小商小販,路邊是招牌顯眼的大排檔,色彩艷麗的燈管散發著光芒,兩邊的樓卻墻皮剝落,滿是歲月的痕跡。繁華與殘破很好地結合在了一起。
有個賣炒面的年邁老婆婆笑瞇瞇地舉著鍋鏟問她:“要不要吃點什么呀,小姑娘。”
隗辛禮貌地說:“晚上吃過飯了,謝謝。”
“在這里走要注意身上的貴重物品哦。”老婆婆提醒道。
窮苦人能辨認出窮苦人身上的氣質,在這里生活的都是窮苦人,隗辛的走路姿態格外挺拔,一下子跟周圍的人區分開了,透著一種格格不入的氣息。
她對老婆婆點了下頭,刻意佝僂著肩背走路,將自己完美地融入人續繞過幾個小巷,隗辛在一個地下室入口站定。
地下室的入口處沒有標牌,但里面透出了光亮。
她觀察了一陣,從樓梯走了下去。
“下一位……”醫生舉著老式聽診器有氣無力地吆喝。
在一旁排隊的等待看病的人立刻上前一步,張開嘴說:“醫生,我牙疼!”
“發炎了……給你開個兩塊錢的消炎藥,你先吃幾天,等消炎了再來找我拔牙。”醫生慢騰騰地舉著手電照了半天,給他開了藥,然后繼續吆喝,“下一位!”
看病的人很多,而且大多衣衫破舊。
隗辛注意到這位醫生給病人開的藥都很便宜。
她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守在附近的小巷里等了一個多小時。
等看病的人都走了,她才進去。
醫生疲憊地擦擦眼鏡,看過來:“有事嗎?”
“這里能做手術嗎?開顱手術。”隗辛開門見山。
醫生打量她,笑了一聲,“大生意上門了。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來看病的窮人。先說好,不是窮人,我給看病是額外的價錢。”
第125章
人造靈魂55
“錢不是問題,你也不能把我當冤大頭。”隗辛說。
醫生說:“嗐,做我們這行的誠信也很重要嘛,我不希望半夜睡覺的時候被仇家暗殺,交個朋友比結個仇好,所以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我這的規矩,你來決定要不要繼續。”
隗辛審視他,“還算合理。你們這里結賬是用黃金還是數字貨幣?”
“一半一半。”醫生說,“黃金不太好花出去,數字貨幣打到不記名私人賬戶里。”
隗辛說:“我要確定你有沒有能力做這場手術。”
“哎呦。”醫生笑了,“你的病情不一般吧。”
===第130節===
他從座位上起身,走到診所門前在上面掛上“休息”的牌子,然后把卷閘門拉了下來。
“行了,現在沒有人了。你來說說你的情況,我給你看診,再判斷要不要我給你做這場手術。”醫生笑瞇瞇地說。
“我的顱骨被替換成金屬的,現在我想把金屬顱骨取出來替換成新的。”隗辛說。
醫生說:“地下二層有檢測儀器,跟我來,我給你檢查一下。”
他轉身打開小診所后面一扇歪斜的門,露出地下通道,徑直走了下去。
隗辛打量地下通道,跟著他走了下去。
地下二層的設備有些舊,不過能看出保養得很好。
“這些檢測儀器是市面上淘汰掉的老型號,雖然是老型號,但是不代表檢測結果不準,頂多體積笨重一點,現在的那些儀器花里胡哨的,價格比以前的老型號貴上十倍。”醫生打開儀器,示意隗辛坐在椅子上。
光束掃描過隗辛的頭部,影像很快被打印了下來。
醫生看了眼片子,嘀咕:“有那么一點點麻煩,你的金屬頭骨占頭骨的總體積有點大啊,從額骨到頂骨都是金屬,能做是能做,就是……得加錢。”
“你這里能找到適配的骨骼給我安裝嗎?”隗辛詢問。
“有金屬的和陶瓷的兩種,金屬的貴,陶瓷的便宜。”醫生笑的時候露出一口大白牙,“你想要做哪種呢?”
“金屬的。”隗辛說。
醫生說:“行啊,我等會兒就給你測數據。咱們預約個手術時間和打款時間,然后你先付一半定金,手術結束再給我另一半定金,你覺得咋樣?”
“可以。”隗辛頷首,“有個問題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都敢做手術的嗎?”
醫生敏感地看了眼隗辛,說:“有幾次我給人治了病,結果那個人的仇家來找我麻煩。要是你說的是這類事,那么我不是很在乎,但是——”
“得加錢?”隗辛接上。
醫生說:“客人上道啊,跟你這種人交流就是省心!我們這種黑不黑白不白夾縫中求生的黑診所沒有營業執照,每天朝不保夕,被人舉報了店就沒了,人還要入獄,得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過活。我當然要趁活命的時候多賺點錢啦!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還有一件事,你會為我保密嗎?”隗辛說。
“客人哪里的話,你給錢,你就是財主,哪有不為財主保密的道理呢?”醫生圓滑地說,“我人就在這兒,店也在這兒,還要做生意呢,跑不了。若我是個不懂得閉嘴的醫生,那我早就死了,不會在西區生活這么久。”
“你最快什么時候能開始手術?”隗辛問。
醫生說:“客人很急嗎?急的話今晚就能做,倉庫里就有金屬骨,用機器修一下型就能給你安上了。”
來黑診所治病的人,大多是急性子。夜長夢多這樣的道理人人都知道,越是行走在危險邊緣的人越是怕拖時間,拖得越久,變故就越多。
隗辛的數據操控也不是每時每刻都開著,那太累人了,所以亞當會用耳麥跟她交流。
“你今晚就換骨,會不會有些太急了?”亞當說,“萬一機械黎明那邊……”
“如果你有好的辦法,那么我很愿意聽取你的意見。”隗辛的意識連接上智能耳麥。
亞當好像是在思索,過了一會兒,它說:“抱歉,我很難有什么意見。取掉它,有可能被機械黎明發現,因為我們不清楚你的骨頭里面都有什么裝置。但是不取掉它,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沒有辦法展開。”
“你知道薛定諤的貓嗎?”隗辛說,“你應該不知道。兩個世界雖然有一定的文化聯系,歷史背景也有相似之處,但是也有很多的不同。”
亞當說:“我的確不知道。能講給我聽嗎?”
“解釋起來有點復雜……簡而言之就是,把一只貓放進密閉的容器里,根據量子力學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理論,這只貓處于又死又活的狀態,但要驗證容器里面到底是活物還是死物,必須要打開容器之后才能知道結果。”隗辛說,“你可以把這和哲學思考結合起來,勇于揭開真相的蓋子,才能夠知道貓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
亞當說:“所以為了驗證換掉你的頭骨到底會不會導致你突然去世,你打算掀開你的頭蓋骨,做薛定諤的那只貓?”
隗辛說:“是的。”
“萬一你變成死貓怎么辦?”亞當說。
“那我就死了啊。”隗辛說。
亞當又說:“如果你不換骨頭……”
“那我理論上就處于又死又活的狀態。”隗辛說,“又死又活的貓是不能走出容器的,我不能又死又活,我要打開容器,看看我到底會成死貓還是活貓。”
“容器”是在隱喻他們目前的困局,打開容器則是一場賭博,賭貓是死的還是活的。
亞當沉默一陣:“果然很哲學,但是我能理解你的思路了。”
隗辛說:“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熱愛哲學的人工智能,亞當。”
亞當說:“謝謝,那我就把你的話當成夸獎了。”
隗辛必須要知道貓是死貓還是活貓,知道了她才能做出下一步的打算。提早知道,總比她安排好一切后得知貓是死的要好,到時候計劃就要被打亂重新安排。
經過短暫的交流與思考后,隗辛對醫生說:“今晚就動手術吧。”
醫生干脆地說:“我的賬戶號是……”他報出一串數字,“先給錢,定金五十萬,一分不能少。”
隗辛說:“稍等。”
她側身用身體擋住動作,假裝取出通訊器,不一會兒醫生身上的通訊器響了,銀行給他發的消息,說五十萬到賬了。
“黃金我沒有帶在身上,而且需要時間籌措,先給你轉電子貨幣。”隗辛說。
醫生反復確認了好幾遍短信,又確認錢是否真的到賬,才去倉庫拿了金屬顱骨。
他拿完了金屬顱骨交給隗辛檢查了一下,隗辛指尖摸了摸骨骼,確定骨頭沒有夾層也沒有被動手腳才交給醫生讓他去修型。
“我從資料庫里調出了這位醫生的資料。李民聲,大學學的是醫,能力過硬,但是五級公民,按照現行法律,他沒有資格行醫。”亞當說,“他之所以被降級成為五級公民,是因為他在醫院工作時因為異常醫療事故跟病人家屬互毆,跟他發生沖突那伙人有點權勢,這位醫生事后被拘留了半個月,出來就被降級了,工作也丟了。至今都在西區混日子,無婚無子,父母年邁去世。”
看樣子是個可憐人,這樣的可憐人在第二世界比比皆是。
隗辛盯著李醫生給顱骨修型,又看著他把準備好的骨骼浸泡進消毒溶液里。李醫生吭哧吭哧推了個推車,示意隗辛躺上去,然后把她推到了地下二層隔離出來的無菌室。
整臺手術只有李醫生一個人主刀,他的助手就是旁邊的聲控機械手。
做完了術前準備,李醫生正要給隗辛打麻藥,隗辛卻說:“不要給我打麻藥……”
李醫生當場愣住:“你瘋了?你會疼到休克的!就算你不信我也不至于這樣吧,做起手術你還有余力防著我嗎?我之前給一個大哥做手術,他怕我動手腳,我一邊給他取子彈一邊被他用槍指著……你不會也想搞這一出吧?”
“我不是很喜歡被麻暈的感覺,有沒有別的藥?能鎮痛就行,不要讓我完全失去意識。”隗辛說。
李醫生又是一愣,他站在手術臺前手足無措了半晌,拿起針管說:“我這兒有另一種鎮痛藥,可以給你打上,鎮痛的同時讓你保持清醒,但是效果不如麻藥,你還是會感覺到痛的。”
隗辛說:“那就用那個吧。”
“你千萬別硬撐,死在我這兒都是事兒啊……”李醫生說。
隗辛說:“我有心理準備了。你做手術的時候動作一定要快,下刀一定要利索。”
注射完鎮痛劑,藥劑生效后李醫生不再猶豫,鋒利的手術刀劃開了隗辛的肌膚。
剛劃開一個口子,李醫生就知道眼前躺在手術臺上的病人為什么要給他交代那樣的話了——她被劃開的肌膚和血肉在飛速合攏!才三秒的功夫就愈合了!
李醫生倒吸一口冷氣,眼神嚴肅下來。
他從沒見過如此棘手的情況,給病人做手術時刀口居然還留不過三秒。
“得加錢……”李醫生剛說完這三個字兒,忽然停住了,“算了,不加了,你也挺不容易的……”
隗辛看著他:“繼續。”
李醫生感到自己遭遇了職業生涯的最大挑戰,他也偶然接觸過混跡地下世界的覺醒者,知道這類人是怎樣的存在,倒也沒有太過驚訝。只是他不得不改變手術策略了,“把頭皮整個剝下來,做完手術之后再縫合回去,你的恢復力支撐得住嗎?”
“理論上來說問題不大……”隗辛說,“把我的頭皮保存好,我不能沒有頭發。”
“那我動手了。”李醫生說。
手術室的燈光白熾刺眼,機械手隨著李醫生的指示不斷移動,為他遞上各種手術器械,手術刀碰到金屬頭骨的時候,被疼痛噬咬的隗辛明確聽見了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李醫生手持鉆頭,鉆頭緩緩靠近隗辛的頭骨,對她的舊骨骼進行拆卸。
拆卸過程貌似十分順利,固定器被順利地拆了下來,李醫生用儀器吸住隗辛的金屬頭骨,正要將它取下來,而就在金屬頭骨即將離開她身體的那一瞬間,隗辛的“絕對預判”被觸發了!
被疼痛折磨意識昏沉的她幾乎瞬間清醒,張開嘴喊:“慢著!”同時掙開雙手去擋李醫生的手,可就在她喊出了兩個字的同時,李醫生手下的金屬頭骨松動了一下。
那部分金屬頭骨突然散發出釋放出一縷強電流,電流在金屬的傳導下毫無阻礙地流入隗辛的身體,轉瞬摧毀了她的大腦。
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她眼睛的余光看見李醫生抽搐著倒在地上。
……
黑暗,充滿壓迫感的黑暗讓人難以呼吸。
隗辛恍惚間又聽到了那些莫名的囈語,環繞在她周圍的人影竊竊私語,說著她聽不懂的話。黑影們的目光猶如實質,帶著粘稠的惡意,牢牢地釘死在她身上。
她仿佛是飄浮在云端,又仿佛是沉入水中無論如何也抓不到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不知過了多久,隗辛突然浮出了水面,醒來了。
她聽到亞當在喊她:“隗辛!隗辛……醒醒,發生什么事了?隗辛!”
她迷茫地睜開眼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臉朝下躺在地板上的……從地板到紋理看,她身處員工公寓。
“亞當。”隗辛腦袋昏沉地從地板上爬起來,“我沒事……現在是什么時間了?”
亞當頓了頓:“八月十七日,零點零三分,你剛剛忽然倒地昏厥了三分鐘,你的公寓里沒有心跳監控設備,我還以為你死了。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忽然暈倒了?你在第一世界遇到了什么無法解決的困難嗎?”
隗辛拿起通訊器反復確認時間,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死亡輪回”被觸發了!時間倒流,她回到了過去。但是她并沒有回到第二世界的幾天前,也沒有回到第一世界,而是回到了一天前,她剛剛從第一世界返回第二世界的時候。
輪回的時間段變短了!
隗辛背后一下子出了一層冷汗,她頭暈目眩,扶住墻壁緩緩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