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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璃清這次卻乖乖地對著冷艷美女行了禮,而美女身后跟著的五個男女也對著璃清一疊聲地叫哥哥。
這些是白孔雀的兄弟姐妹?青木僵直了身子。
冷艷美女看了眼璃清,轉身過來,聲音里帶了些疑問道:“璃虹?”
青木去看白孔雀,只見他眼里似乎閃過一絲不快,轉身沖青木介紹道:“木木,這是璃越。”
青木趁行禮的時候打量著這位氣場十足的麗人,發現她雙眸的形狀和白孔雀很像,璃清長得像父親,他倆應該長得像母親。而她身后跟著的一連串俊男美女,看見白孔雀后也都神色不一。
白孔雀不講話,璃越也沒什么可說的,給了青木一個讓她看不懂的眼神,便帶著一群人走向里面了。
“璃清,你過來。”璃越落座后又對著璃清道,璃清面露難色地撓了撓頭起身。
又有兩姐妹進來,青木認出其中一人是梵羅,兩人看見白孔雀均是愣一下,但是又發現望玦和眾人都在,也沒多說什么,找人入座去了。
璃越落座后便提了璃清,問他望家小公子的事情,她身后跟著的璃家人也都一派閑適地招呼侍衛或跟別人聊著。待到剛剛點的佐酒點心終于上了桌之后,這個高臺上也越來越熱鬧了起來。
“怎么想下來看看了?”青木聽見望玦問著坐在她旁邊的涼魚。
又有些人進來了,是好幾家結伴一起玩兒的公子小姐們。梵家的人也進來兩次,看到白孔雀后反應最大,跟眾人打了個招呼后便又匆匆出去了。
“真是越來越聒噪了,木木,想回去嗎。”白孔雀將花朵狀的點心掰出一瓣,遞到青木手上,有些神色不悅地問她。
青木正分神聽著望玦和涼魚那里,連點心也未接過。
涼魚所答非所問道:“大人最近可還好?”
“嗯?”望玦顯然也不知道涼魚為何這樣問,只好答道,“倒是一切如常。”
涼魚卻突然面露憂色,似是有什么無解的答案等著她般,皺眉說道:“我在等一些事情,或許需要親眼看到,所以才下來了。”
“到底發生什么了?”望玦也神色微斂,“你們可隨時下來同我們商議。”
涼魚搖了搖頭:“可惜無法回答大人,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的眼睛卻未從望玦身上移開。
青木一頭霧水地聽著,白孔雀顯然也注意到了,將青木拉著靠在他懷里,把手里的點心放到了她手心里。
那邊璃越已經問完了璃清剛剛他打暈人的事情經過,開始了長長的說教。另一邊一群人圍在叢芮的案上閑聊著,看著祭舞臺臺上臺下的歌舞。又不時有侍衛和貴族們進出,外面的人更是陷入了狂歡的高潮之中,很少人理會他們這個角落發生的事情。
涼魚是唯一一個沒在白孔雀和青木身上停留的人,反而一進門便找望玦落座了。
“不喜歡嗎?”白孔雀又拿起另一塊兒點心,問青木。
“嗯?哦。”青木看也沒看就把手里的點心塞到嘴里,又喝了一口酒。
抬頭望去,白孔雀已經摘了面具,手里拿著另外一種點心,瞇著眼看她的臉色有些陰沉。
0071,688364articles白孔雀
(人獸h),第六十六章
釀酒舞會
(三)青木以為白孔雀不喜自己摻和十貴族的事情,眨了眨眼,連忙扭過頭去看外面祭舞臺上展翅飛翔的孔雀。結果發現白孔雀的臉更黑了,又撇了撇嘴,去數巨大篝火上面爆出的火孔雀。反正臺下這么多人,每一處都自成一景。唔,那里兩個人摟在一起跳舞,很忘我的樣子……
“好吃嗎?”她聽見白孔雀問道,對方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我是說點心。”
“呃。”青木趕緊又嘗了一口,入口即化,配著清香的果酒,確實別有一番風味,再喝另一種,味道又不同。
“嗯嗯,很好吃。”她認真品嘗過后趕緊點頭。
白孔雀撫了撫青木的頭發,嘆了口氣。
那邊璃清剛被姐姐教訓完,一臉郁悶無處發泄地踱了過來,又看見還在唧唧歪歪的兩人,翻了個白眼落座。
青木挑了挑眉毛,一個晚上懶得理他,如今有些幸災樂禍地隔空對他舉了舉酒杯。
眼角掃過叢芮,也在一群人里面看了他們這邊一眼,卻沒說話。青木收回了手,好些人進來后便摘了面具,但是她還沒有,白孔雀也肯定沒有給她摘的意思。
幸好望玦和些貴族小輩們也沒有摘,她不算突兀。
涼魚安安靜靜地在一旁喝酒,梵羅坐過來和望玦說話,而璃越也在跟身邊的弟弟妹妹們說著什么。
祭舞臺上一曲舞罷,臺上的人卻沒等來誰,失魂落魄地下了場。另一人拖著袍子拾階而上,在祭舞臺的中央虔心跪下,背對著眾人俯下身撫摸十方樹木的枝干,念誦咒語。
十方樹木受到感應似的一震,重新演奏起樂曲。青木伸手在紗幔的邊上扒了扒——這種隔音的屏障不出意外的話,她以前扒拉過,果然扒開一個小小的縫隙,讓外面的樂曲多漏了些進來。
如同古琴流水的淙淙樂聲,跟今晚其余或是歡快或是鮮明的樂曲有些不同。
臺上的人揚起手,展露一節白皙的手腕,隨后跟著流水般的樂聲舞出柔美的動作。
不一會兒,用寬大的袖袍舞出朵繁花。明明是個男人,舞步卻十分柔軟,腰肢也很軟。青木呆呆地想著,感覺這個人和前面跳舞的那些有些不一樣。
他隨著輕柔樂曲的高潮縱身一跳,青木以為終于到了激動人心的孔雀變身環節,誰知他突然化為一團爆開的綠芒點點,散落在了祭舞臺各處。音樂在此時漸落,只剩風鈴般的碎響。
樂曲拉長了三聲,散落在四處的綠芒跟著忽明忽暗了三下,打入人心。
樂聲漸響,綠芒聚攏成了人形,化出飄搖的長袖,忘我的旋轉,跳躍。綠芒揮舞之處,散落點點星光。
青木突然覺得四周有些安靜,這才發現,剛剛各自聊著的貴族們,現在全都一副凝重的神色看著外面祭舞臺上的人,包括對面的璃清。
臺上的人仍然在變換著舞步,而祭舞臺下的人們好像也沒什么影響,唯一有影響的,就是他們高臺里的這些人。
青木扭頭尋找著白孔雀,發現他也皺著眉,將青木攬到了貼緊他的地方。
“將他帶進來。”青木聽見身后的望玦沖侍衛冷冷地低聲交待著,扒著白孔雀的手臂去偷看,卻發現望玦居然是這群人中最為大驚失色的。
好奇怪,出什么問題了?她往白孔雀懷里躲了躲,又看向臺上的人,覺得他的舞沒什么問題,甚至還挺美的。
臺上的那團綠芒在一個旋轉之后化成了人,他扭動著柔軟的腰肢和寬大卻輕盈的袍袖,足尖點地,只用身體就舞出一只優雅的孔雀。
高潮落去,他的舞步在一片輕柔樂聲中停止。
只見那人跳完后,卻抬起頭望著。因為戴著面具,看不出他的神色,不過他望過來的地方,確實是這個貴族的高臺。
馬上有侍衛不著痕跡地將他擄了下來,又推了另一人上去。白孔雀摟著青木轉過身,青木扭頭間,覺得自己好像眼花了一下,她覺得望玦好像震碎了她周身的什么東西……可能是術法的光芒。
眾人皆正經危坐著,很快,侍衛們便把人帶來了。
青木這才看清楚剛才人的樣子,他身著層層疊疊的暗綠色紗狀衣衫,輕柔飄渺,臉上帶著同樣暗綠色的面具,側面有顆閃光的淚狀紋飾。
他被推著跪在望玦面前的空地上,然后便抬頭看著望玦。眾貴族都看向他,神色冰冷,伺機而動。
“你是誰?你非我族人。”望玦打量了他幾秒鐘,開口問道。
來人只是看著她,并不說話,那顆閃光的淚紋,晃了青木一下。
“你是如何引動祭舞臺的?”望玦又問道,清朗的聲音,平靜卻不容回避。
“誰知道呢。”跪著的人笑了,聲音卻溫柔好聽,好像同他跳的舞一樣柔軟,“可能我與它有些淵源,又或者,它也想成全我。”
望玦神色微凜,似要發作,又壓了下去。而青木被白孔雀牢牢地摟著,不許她有動作,生怕她被注意到。
“十貴族今年都早就發了不擇偶令,我今年不會,明年更不會。”望玦對他說道。
“那大人現在呢?”來人笑道,“現在仍然不可以嗎?”
“你并非孔雀,如何按我族的規矩走?”饒是望玦的好脾氣也有些怒了,聲音也高了一些,“回答我,你是什么?如何混入孔雀寨里來的?”
“可是,我怕我等不到后年了。”來人所答非所問的說著,下巴處居然滑過了晶瑩的淚水。
青木屏住呼吸地看著這一幕,望玦顯然也愣住了,不明白來人到底是為何。
璃清和叢芮一前一后的起身了,走到了望玦跟前坐下。
“把他的面具摘了。”璃清吩咐著侍衛,一邊皺眉打量著跪著的人,一邊緩緩抽出腰間的折扇。
侍衛領命卸了他的面具,卻露出一雙俊美溫柔的眉眼,如今卻眼角含淚,只牢牢地看著望玦,任由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
“怎么樣?認識嗎?”璃清側過頭問著望玦。
她神色越來越復雜,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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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魚聞言扭過了頭,一雙涼薄的眼看向來人,突然質問道:“本是無緣的事,為何要強求?”
跪著的人聞言,終于連笑容也扯不出來了,只痛苦地看著望玦,眼神從未移開過。
“啪”的一聲,璃清的手杵在案上,抖落開自己的折扇,隔在了望玦的面前。
“喂,小子。”璃清冷冷地打量著下面跪著的人,仿佛打量著什么不知死活的螞蟻,“既然望玦不認識你,那我們十貴族之長,可不是你想看就能看,你想求便能求得到的。”
“我們孔雀一族并不喜殺生。”叢芮接口道,話里仍然透著冷意,“也不喜同外族人交往,打開孔雀寨的結界本身有違天道。你最好坦白告訴我們,你是如何混進來的。”
“還不說嗎?”璃清似是很沒耐心,化出了一把匕首,“殺了之后總能現出原形來的吧。”
“天道?”原本溫柔的眉眼里染了些偏執和癲狂,“我也想問問天道,為何我不能是只孔雀呢?”
璃清冷笑了一聲,匕首擲過的寒芒一閃,刀尖直指下跪之人的喉嚨時停下。
涼魚的嘴唇有些發抖,似有什么想要脫口而出,卻被她拼命忍住了。
“不用威脅了,他死不了。”涼魚的手攥緊又松開,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道,眼神掃過下跪之人,似有濃濃的恨意。
“行了,璃清。”望玦終于冷淡地撥開了她面前的折扇,面容恢復了平靜。
“能讓涼魚至此,下跪之人,你究竟所求為何?”望玦淡淡地質問道。
璃清也并未收回威脅他的匕首,只是在望玦撥開了他的折扇之后,改成用手斜倚在案上。
下面的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是啊他到底想干什么啊?青木懵了,折騰了這么多,想讓望玦跟他在一起嗎?這也太糾結了。
“我求你,不會恨我。并且,會記得我。記得這一晚,有人給你跳了舞,卻被你拒絕了。”來人開口說道,然后深深地閉眼。穿堂的風卷起了高臺上的紗幔,璃清化出屏障擋在望玦面前,來人的最后一滴淚濺落在地上,化成綠芒,隨風而散。
好像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么。
叢芮反應迅速地看向了涼魚:“為何不讓我們殺他?”
涼魚閉了閉眼,“殺不死的,比起實體,更像是一股執念。”
“是我的錯嗎?”望玦突然有些疲累,像個迷路的孩子般問道。
涼魚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得回去查證些事情,天機……”她突然不知道說什么,站起來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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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清也看呆了,“她這是怎么了,怪嚇人的。”
“通知長老,明天到滄瀾殿里說吧。”望玦平靜地拿起手中的杯盞一飲而盡,“我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其余人臉上神色各異,多半還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是涼魚的樣子,卻慌張得很。
“木木。”青木的耳朵里突然傳來白孔雀低沉的聲音,但是好奇怪,白孔雀好像并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