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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我今天要燒好多好多柴,要是接下來不夠的話,就凍死我算了。”她一邊哭一邊打火,也不知道自己在罵誰。
兩只鵝也許是突然看不懂她的情緒了,乖乖臥在褥子上,沒敢吱聲。
0083,688364articles白孔雀
(人獸h)-C.TLAY,第七十六章
寂月篇(三)·····隧道一人一鵝喝了頓干糧兌水熬出的稀飯,便在天黑之后早早的休息了。
兩只鵝一前一后的將青木夾在中間,縮在厚厚的被子里。因為干柴有富余,又在空氣流通的地方,青木就沒有特意省著火用。
她睡得并不踏實,起來加了好幾次火。
以為這樣就能燒到天亮了,才蜷在兩只鵝中間閉上了眼。
“木木。”
夢到了熟悉的聲音,某個將她獨自一人扔在這種地方的混蛋,終于肯和她在夢里相會了。
聲音還有些虛弱,又輕聲地對她說道:“木木,乖,該醒醒了。”
說罷,聲音便消失了。青木有些焦急地想挽留他,剛一抬手,便從夢里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驚醒了。
據說,在夢中突然抽搐醒,是因為大腦覺得你快死了,才放了生物電電你一下……
青木垂頭喪氣地坐起身,兩只鵝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卻只是往被子里面縮了縮。
青木給它們蓋好被子,外面是朦朧的黎明時刻,但是柴火卻快要燒完了。如果剛剛沒有醒來的話,說不定就熄滅了。
那么,剛剛夢里的聲音,是白孔雀在提醒她嗎?想想有些后怕,青木擁著兩只鵝蜷縮在被子里,還是很累,但是不敢再睡了。
若是他能進入她的夢里的話,怎么不多和她說幾句呢,她可是有很多事情要跟他抱怨。
比如她無比想念枕頭和床,再不濟,有個帳篷也是好的。白孔雀準備了那么多東西,怎么就沒給她準備個帳篷呢,大概他連帳篷是什么也不知道吧。
她嘆了口氣,將水倒入小鍋里,埋在火堆旁燒熱,然后用熱水擺濕一塊棉布洗了手和臉。又自暴自棄地告訴自己出門在外不拘小節,然后用同一塊兒布洗了腳。
接著涂上白孔雀給她帶的香脂,瞬間把自己冰醒了……這倒霉的月份。
她望了望洞外的天色,也許是火變旺了的關系,外頭瞧著仍沒有大亮起來的勢頭。
不知什么時候,她又被引入了夢中。
“木木,怎么又睡著了?”是白孔雀的聲音,確實是他。
但是她好像無法張口講話。
“對不起,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我還不能在這里待太久,木木,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聲音漸行漸遠,青木冷不防地垂了下頭,又醒了。
這個魂淡男人。
青木從被子里爬出來,套上被火烤熱的棉衣。
大灰小灰從被子里爬出來的時候,看到面前的景象,十分不敢置信地歪了歪腦袋。
昨天又哭又笑又嚶嚶嚶,鬧騰個不停的女人,今天已經一臉平靜地爬起來做早飯了。
“醒了嗎?趕緊過來吃吧。”青木將兩只鵝的那份放在火堆另一旁,沖它們招了招手。
“嘎。”兩只鵝姑且接受了這個現狀。
青木捧起碗來,都不用她吹一吹,已經變溫了。
她如今也有時間去想想前天的事情了,單看這條隧道,再想想白孔雀臨別時的話。他并沒有算到涂蘇的存在,而這條隧道,怕也不是現在用的。
也許是寂月之后,白孔雀想帶著她,不知不覺地從孔雀寨中逃走。
但是現在,一切被涂蘇的到來打亂了,那個涂蘇來勢洶洶,若是沒有制服他,他一定會立馬報復到白孔雀身上。
所以白孔雀選擇留下,留在孔雀寨中,危險就會遠離她。
推斷到這里,青木停下了。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即使很努力的不去想他,可是,真的想到了,就無法停下來。
若是白孔雀覺得他們能堅持到寂月之后的話,那么,可見寂月之中,孔雀們是不會有威脅的。
想想也知道,這種天氣,他們經歷了這么多次,敬畏到不行,也無法折騰什么。
甚至于她兩條短腿只是走了小兩天而已,已經是一副荒無人煙的景象了。
但是那個叫涂蘇的人呢,若是貴族們也會在寂月里變得虛弱的話,那還有人能控制住他嗎?
青木的心逐漸揪緊了起來,但是想到白孔雀還能托夢給她,而且璃家也不會坐視不管,也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要和他多說幾句。
“嘎。”兩只鵝蹭蹭她的腿,催促她上路。
青木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同時暗恨白孔雀的狡猾。她現在變成了個多半沒有主見的人,以前只是一味地聽他的話,現在變得被大灰小灰拖著走。若不然,她前天就會留下來,不會來這么個地方。
想到長老們要尋她的架勢,又拍了拍自己的頭。真是物以稀為貴,也不知為何要找她,總之一個能任孔雀揉捏的凡人,不管怎么樣都是有好處的,即使沒有也不虧。
把東西都裝好,青木沒有再抱怨,麻利地在后面推著箱子。
“嘎。”大灰表揚了她一下,不過她顯然聽不懂。
“怎么啦?還餓嗎?”青木見大灰跟在她旁邊看著她,忙掏出一塊干糧。
大灰:“……”不過還是給面子地吃了一口。
繼續穿梭在陰冷的隧道中,只有火把的微光伴著他們。青木為了給自己壯膽,開始唱起她腦子里能知道的,最能振奮人心的歌曲。
“啊哈哈~啊哈哈黑貓警長!”果然很適合轉換情緒呢!
大灰小灰沉默地走著,身為鳥族,它們實在無法同人類一樣喜歡貓。
在她唱了第六十多遍《蝸牛與黃鸝鳥》的時候,他們到達了下一個通風的洞穴處。青木開始盤算著這條隧道到底有多長,按白孔雀在邊界處住的宅院來看,馬車白天走,晚上才能到達。那她這條隧道要走多長時間呢……五天,或是十天?
她蹲在地上,等著大灰小灰往外刨著某個混蛋男人埋在這里的獎品,拿著根樹枝舉著火把開始在地上做初中物理題。
設:一輛馬車跑30千米每小時,一個白天,設為8個小時,那么就是240千米。
一個人,想起某個運動軟件上的數據,有的人一天要走一萬步,但是總有人能走兩萬步的。青木也走過一萬步,但是好像也不用走一個白天。
那便設個四萬步吧,一步一米是四萬米,不,等等,還是兩萬米吧。那便是20千米,也就是12天。
她在隧道之中,還拖著箱子之類的,還時不時要休息一下……那就少說要半個月了。
青木呆呆地看著自己算出來的數據,也不知道該不該向命運低頭。
也許,一切都能往好的方向發展吧,說不定半個月之后,她就能視線退化,嗅覺變得靈敏……
突然想到了那只面目猙獰的老鼠,青木嚇得一個激靈,拍了拍自己的臉。
沒事的,還有涂護膚品,應該不會變成野人。
想及此,她又覺得嘴里面好像有沙土味。趕緊點火,隨便把竹筒埋在火里熱了熱,就喝了口拔涼的水漱口。果然是這樣,她剛剛還唱個不停,都有些習慣聞這地洞里的土腥味兒了,也不知道過幾天會不會得塵肺病。
嘆了口氣,前有狼后有虎,她這條命也不知道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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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盡量更兩章好了~~~
0084,688364articles白孔雀
(人獸h)-C.TLAY,第七十七章
寂月篇(四)青木看著大灰小灰新刨出來的東西,冷笑了一下,把心底那個被她罵了千八百遍的男人又拎出來重新罵了千八百遍。
瞧瞧她發現了什么,除了那些日常的物資,還有一套茶具,一個針線包,兩本用來打發時間的書,一盞小油燈,和一支筆?
這筆還是她當初丟給白孔雀玩兒的,從她文具盒里取出來的那支。
也許是知道青木平時就有寫寫畫畫的習慣,才準備了這些。呵呵,真是貼心呢。
這筆的質量可真不賴,不愧是德國貨,原本以為里面的墨都凍住了,沒想到在油燈上烤了烤,就能接著用了。
青木蜷在火堆旁,一邊等著她和兩只鵝的午餐,一邊在一本書后的幾張空白頁上,寫下她給白孔雀的第一條留言。
“進入地洞的第三日中午,璃虹,我若是死了,做鬼都不要放過你。”
記住的字就貼心地用它們的字,記不住的,就只好讓他靠猜了。青木把“鬼”和“不要放過”重點標注了一下。這樣也行,要是她不幸殞命在這地洞里面,大灰小灰也能把這充滿怨念的遺書交到白孔雀的手上。
兩只鵝嘎嘎地撲騰著翅膀提醒她鍋里的粥已經熟了,她趕忙用小樹枝將鍋扒拉了出來。總是控制不了火候,用火堆煮飯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兩只鵝并沒有嫌棄她的手藝,將食物晾涼了之后就大口吃了起來。青木就著粥啃了幾口肉干,又恨恨地埋怨著,白孔雀怎么不給她埋點水果呢,這樣下去,不知道會不會缺乏維C,會不會得敗血癥。
總之,那個男人現在不在她身邊,她真是連他的一點好都想不到。
她用斗篷捂住口鼻,湊近布滿冰晶的洞口看向外面。
上次的教訓讓她不敢再觸摸靠近洞口的任何地方,只能艱難地維持著平衡,踮起腳。
外頭的日頭正高,一片冰瑩的草,樹,地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但是空氣卻被凍得仿佛有了實體一般,吸上一口難受至肺腑。
青木捂著口鼻匆匆跑到火堆邊上,過了一會兒才大口喘息起來。胸前的蛋透出微弱的藍光,仿佛也有些難受。她連忙把蛋拿出來檢查了一番,看到它仍舊完好無損之后,才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還要孵多久,只希望它不要在最糟糕的時候破殼。
青木今天的情況比昨天好了很多,同時記錄了一下,這是她到達的第四個通風口,照她的腳程來看,若是路線均勻的話,她每天能路過兩個通風的地方。
“大灰小灰,我問你們,接下來……”她指了指身后的通風口,“還有幾個這樣的地方呀?”
將一堆十個和一堆二十個的小樹枝擺在它們面前,說道:“十個還是二十個,選一個吧!”
小灰嘎了一聲,將兩堆樹枝堆到了一起。
“什么?三十個!”青木驚叫道。
“嘎。”小灰扇了扇翅膀。
“不可能!”她立馬否定道,“那他得從什么時候開始挖,一個月,還是兩個月?快擺給我看。”
兩只鵝同時嘎了一聲,并沒有再動那堆木棒,仿佛有些迷茫。
“沒錯。”青木看了看兩只鵝的反應,自言自語道,“兩個月也來不及,只能是更長遠的時候。”
她抓起洞中的一把土看了看,除了冷得像抓起一把冰沙之外,她也沒有那種能看出是新土還是舊土的能力。但就算白孔雀再厲害,也不可能在整日陪著她的情況下,還能開出一條二三百公里的隧道。
或許是他曾經的歲月中留下的東西之一,只有這些東西,是他新埋進去的。
說起東西,她突然眼神一亮。“大灰小灰,你們能發現阿虹他最近埋的東西,那能發現他以前埋的東西嗎?”
“我是說,說不定他以前也在這里埋過別的東西呢!”埋在別的地方都容易忘記,說不定曾經的白孔雀也是像這樣埋在通風口的地方。
兩只鵝聽懂了她的話,在周圍細細探了一圈,卻失望而歸。